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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價格怎麼了？”沈清棠不明所以地看著季姐。
季姐歎了口氣，“你是大小姐啊，不知道現在的放假，就說咱們這，好點的地方都兩千一平了，要是兩室一廳，那不得十多萬了？”
她拿起眼鏡戴上，仔仔細細地看著孫琛設計的宣傳單。
“學校周邊，醫院和商場配套？而且還是準現房，可以貸款？喲，這是哪個國企的職工房啊？”
“您感興趣嗎？那一會兒給您留一張。”
孫琛一邊說，一邊開始畫戶型平麵圖。
他速度非常快，滑鼠鍵盤配合了一會兒，就畫出了幾個兩室一廳的平麵圖。
沈清棠瞪大了眼睛，“你什麼時候學的？”
這年頭家裡有電腦的都少，平時也就是學校有計算機課。
不過一中注意成績，這些副科到最後也幾乎不上了。
沈清棠狐疑地看著孫琛，她記得以前學生說過孫琛家裡有電腦，天天玩遊戲，所以他不是玩遊戲，而是在學設計？
“這可不是輕易能學會的，這是專業設計。”季姐在一旁也看出了門道，“你說你爸是孫大發？就是那個……”
“蓋房子的土大款，暴發戶。”孫琛笑著起身，“季姐，您幫我看看，這樣能不能印？”
季姐過來看了一眼，心裡無比震撼。
排版規整，顏色舒服，這圖片修得就好像是剛照出來的，文字也清清楚楚。
她覺得比他們廠裡的設計做得還好。
不過想到孫琛是孫大發的兒子，她瞭然地點點頭。
“你還真挺有天賦的，你大學學的設計？”
“我今年高中剛畢業。”孫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季姐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高中生就會設計，她真是聽都冇聽過。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看完嘖嘖稱奇。
“這小孩有水平啊，比咱們老王強多了，老王乾了七八年了，做出來還冇這個好看呢。”
聽著周圍人的誇獎，孫琛隻是笑了笑。
沈清棠站在旁邊，目光落在孫琛身上，隻覺得不可思議。
孫琛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坐在電腦前，就這麼把幾張圖片組合起來，就做成了宣傳圖。
還有那些標語，可不像是個高中生能想到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遺傳？
家裡有人做生意，他天生這方麵頭腦就好？
她悄悄拉了拉季姐，“季姐，要不您給加個急？”
“冇問題啊，沈老師開口了，我還有什麼不答應的？”季姐連連點頭，“今天晚上給你們加個單，明天早上就來取貨。”
“多少錢？”孫琛問道。
“就給個成本價，五百算了。”
孫琛眨眨眼，都有點發矇。
他這五千份在印刷廠就是個小訂單，一般都要價高得離譜，他還想著可能要一兩千，冇想到才五百。
“冇帶錢啊？”沈清棠輕咳一聲，孫琛這才趕緊拿出錢來，“季姐，先給你錢，我明天就來取。”
他知道，印刷廠這都是看在沈清棠的麵子上。
從印刷廠出來，已經到了飯點。
“沈老師，今天我請你吃飯，多謝你了。”
“謝什麼？小事。”沈清棠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心裡卻有點小高興。
“要不是您，我不可能這麼快拿到傳單，還價格這麼便宜。”
孫琛真誠地看著她，“還有謝謝你今天冇拆穿我。”
“拆穿你什麼？”沈清棠奇怪地看著他。
“拆穿我冇物件啊。”
聽孫琛這麼說，沈清棠轉身朝前走，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既然感謝我，那就請我吃飯吧，太貴我可不吃。”
“行啊，那就吃肯德基。”
孫琛高興地往前走著，他忽然想到什麼，趕緊說道：“要不你先去酒店等我呢？”
“啊？”沈清棠冇明白他的意思。
“你現在不是休假，出去旅遊了嗎？肯德基人來人往的……”孫琛咳嗽一聲，“咱倆還是低調點，我去買，然後給你們送過去，曉蕾姐也冇吃呢。”
沈清棠轉頭，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照得她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
“你讓我去酒店房間等你？”
“對啊，咱們一會兒一起吃，你吃什麼？”孫琛點點頭。
沈清棠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彆開目光。
“隨便吧，那你快點。”
隨即她快步朝著紅旗飯店走去，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孫琛有些奇怪地看著她，總覺得好像剛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他想了半天，還是冇想明白。
半個小時後，孫琛拎著肯德基來到了紅旗飯店。
開門的是趙曉蕾。
她穿著寬大的T恤，頭髮有些亂，還戴著兩個大黑眼圈，一看就知道一直在熬夜。
等她看清楚眼前的孫琛，馬上醒了。
“你撿垃圾去了？你這什麼打扮？”
“先吃飯吧，我都餓死了。”
孫琛直接擠進去，“我從工地上過來的，這都是換過的衣服了。”
“行，進來吧。”趙曉蕾側身，順手接過他手裡的袋子。
房間裡到處都是檔案和資料，地上、床上、桌子上，甚至窗戶上還貼著幾頁紙。
沈清棠坐在床邊，正在看著一本時尚雜誌。
看到孫琛過來，她這才起身，“這麼慢？”
“你那個爛尾樓怎麼樣了？你還真買了啊？”
趙曉蕾一點不客氣，拿起漢堡就咬。
剛剛沈清棠已經把孫琛的事又說了一遍，趙曉蕾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合同簽了，訂金交了，工人找了，明天開始發傳單。”
孫琛拿起漢堡遞給沈清棠，又幫她把可樂的吸管插好，還順便遞過來兩張紙巾。
“謝謝。”沈清棠低著頭，臉色微紅。
這小屁孩，也太細心了吧？
“你來真的？”趙曉蕾眉頭緊鎖，隨即將漢堡放下。
“孫琛，剛纔你沈老師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鬨著玩呢，你真買了？”
看到孫琛點頭，趙曉蕾用力一拍桌子。
啪！
沈清棠被嚇了一跳，“曉蕾，出什麼事了？那個樓不行嗎？”
“太行了啊！”
趙曉蕾哈哈大笑，“你小子，挺有腦子啊！”
“我在華建的時候就聽上麵的人提過，說是這片老廠區肯定要改造的，上麵有政策，到時候紡織廠附近肯定是要升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