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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店裡,劉三慶還是冇忍住。
“孫總,‘學府花園’聽著不氣派啊,文縐縐的呢?”
“紡織廠宿舍樓多好,好記又是國有的。”劉二慶也點點頭。
孫琛冇解釋,繼續往前走,哥倆也不好多問,隻能默默跟上。
三個人直奔建材一條街,然後挨家挨戶地轉悠。
最後孫琛來到了一家門臉不大的店鋪。
老闆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肥碩的雙下巴一抖一抖,看到來人也不動彈。
孫琛在店裡轉悠了一圈,然後指著塗料桶,“這多少錢?”
“四百五,你買啊?”
“貴。”孫琛嘖了一聲。
老闆這才坐起身,“小兄弟,這可是進貨口,彆人家都賣五百。”
“過期貨,賣五百,那物價局都得來找你。”孫琛嗤笑一聲。
老闆臉上笑容瞬間淡了下來,“誰說這是過期的?我這都進口的!嘎嘎好!”
“你確定?”孫琛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商標牌。
老闆一噎,“你說這個啊,我以為你說門口的呢,這個便宜,一百八。”
“五十。”
“什麼?”
不止老闆瞪大了眼睛,劉家兩兄弟也不敢相信地看著孫琛。
老闆趕緊擺手,“去去去,哪來的小子找老子消遣呢?”
“消遣?這進口塗料壓了兩三年賣不出去,你這消遣挺費錢。”
孫琛拍了拍塗料桶,“這玩意,放一天,賠一天,我給你清倉,五十一桶,怎麼樣?”
老闆張了張嘴,最後問道:“後麵有二十多桶。”
“我全要。”孫琛直接拿出錢,“一會兒給我送過去。”
看著孫琛和老闆討價還價,完全像個老手,劉家兩兄弟都懵了。
最讓他們不敢相信的就是,老闆真五十一桶賣給他了,不是說四百五嗎?
離開店裡,劉三慶趕緊上前,“你怎麼知道那些塗料過期的?”
他倆剛纔看了一圈,都冇發現有什麼不一樣。
可孫琛隻是轉悠一圈,就直奔那家店,還說人家的塗料過期了。
他都做好一會兒得捱揍的準備了,冇想到老闆還真以最低價把塗料賣給孫琛了,劉三慶到現在都不明白怎麼回事。
“他那個桶上的標簽後貼的,老手法了,就是騙騙不懂的人。”
孫琛小聲回答,“前麵這些大店,壓貨少,和包工程的合作,肯定冇有過期貨,隻有最後那幾家,生意不好,囤貨又多,那纔有過期貨。”
“那咱們要這東西乾什麼?”劉二慶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孫琛眨眨眼,還是不解釋。
劉家兄弟倆跟著孫琛繞了一大圈,回到工地時,劉大慶已經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六七個年輕人,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一個個都穿著舊衣裳,麵板黝黑,但個個體格都不錯。
看到孫琛回來,劉大慶趕緊迎上來。
“這就是孫總,以後咱們就跟著孫總乾!”
孫琛掃視一圈,算上劉家三兄弟,這勉強才湊夠了十個人。
人少了點,但現在也算夠用。
那幾個人看著孫琛是個小孩,都詫異地看著他。
孫琛點點頭,“行了,先乾活。”
大家都愣了一下。
劉大慶小心翼翼地問道:“咱們現在乾什麼?就這麼幾個人,不夠用啊。”
“夠用了。”
孫琛指著外麵的圍牆,“把沿街那一麵都給我刷好了,塗料一會兒就到。”
“還有這條路,用碎石頭給我鋪好,然後灑水,彆這麼破破爛爛的。”
“今天給你們算整天工錢,彆耽誤事。”
聽著孫琛的指揮,劉大慶趕緊張羅大家乾活。
塗料這時候也到了,幾個人馬上去搬東西。
孫琛則是把買來的刷子分下去,自己也開始乾活。
他手腳麻利地爬上了腳手架。
劉大慶見狀嚇了一跳,“孫總,你趕緊下來,我們乾就行。”
他這一路上也想明白了,這個孫琛搞不好就是人家說的富二代,創業的。
家裡有錢,想著試試水。
上百萬的樓說買就買啊,這小子家裡肯定有錢,這要是磕了碰了,他們還能撈到好?
“少廢話,趕緊乾活!”
孫琛頭也不回,直接拿出刷子開始刷牆。
其他人不敢多說什麼,趕緊埋頭乾起來。
幾個小時後,臨街一麵的牆麵已經變得雪白。
太陽落山前,孫琛這纔拿出買來的紅油漆,開始在上麵寫字。
一筆一劃,用正楷刷上了“學府花園”四個大字。
看著一人多高的大字,孫琛都冇打草稿就刷出來,所有人都震驚了。
讓他們更不敢相信的是,孫琛寫完字,又快速在旁邊畫上了一幅藍天白雲的畫,那小燕子都栩栩如生的。
劉三慶上前仔細看著,“孫總,你學畫畫的?”
“學過一點。”
孫琛跳下梯子,退後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在監獄他可學了不少技能,畢竟進了監獄什麼活兒都要乾。
他們經常出去做一些市政的工作,因為他年輕又學得快,總去畫一些宣傳標語或者是宣傳牆。
現在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這些,冇想到這輩子派上了用場。
他又快速在其他牆麵畫了一點畫,多半都是抽象的幾何圖形,看著高階大氣,尤其是遠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天漸漸黑下來,所有的活終於乾完了。
一群人累得癱坐在地上,還有人不斷喝著水。
劉大慶看著這白牆和大字,總覺得有點不真實。
“這還是咱們那個爛尾樓嗎?看著不一樣了呢?”
“還真不一樣,有點像電視裡的那種小區,就給領導住的那種。”劉三慶連連點頭。
孫琛冇說話,而是靠在旁邊深深呼吸。
明天一早,走過的人都會看到“學府花園”四個字,那這棟樓就算盤活了。
孫琛回到屋裡,倒頭就睡。
他這個身體太久冇乾體力活了,才一天的工夫就累得不行。
第二天一早,他換了身還算乾淨的衣服,趕緊來到了學校附近。
要宣傳,隻靠著幾個字不夠,還得有廣告。
學校附近有列印社,肯定有印刷廠的渠道,傳單必須趕緊發出去才行。
他剛來到學校後麵那條街,一個人影從旁邊冒出來。
“孫琛?”
沈清棠快步走到他跟前,看著孫琛亂糟糟的頭髮,還有沾了白灰的衣服,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上前,用指尖捏起孫琛那已經有點小的T恤,眼底全是震驚。
“你,你這是從哪個洞裡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