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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把被子蓋在孫琛頭頂，壓低聲音，“彆出聲，不然誰也說不清。”
孫琛連連點頭，沈清棠又嘖了一聲，“不是讓你彆動？”
孫琛有些無語，這平時沈老師看著挺溫柔的，這會兒這麼凶？
被子隻溜了一條縫隙，他能聞到被子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還有沈清棠身上那種說不清楚的甜香。
他又想起自己剛醒過來時，眼前那對白花花的……
砰砰砰！
踹門聲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他身上忽然一輕，沈清棠起身去開門，聲音裡都帶著幾分慵懶，“爸，你乾什麼啊？”
沈武還要踹門，腳下一空，差點摔倒。
他抬腿要走進去，沈清棠卻攔住了他，“爸，淩晨你帶著三個男人來你女兒公寓？”
“清棠，我們也是擔心你，昨天聚餐之後，有學生冇回家，家長找到學校，所以……”
周世琦的話還冇說完，沈清棠就打斷了他，“所以副校長覺得我帶學生回家過夜了？”
“怎麼說話呢？身為師長，和學生喝酒到半夜，像什麼樣子？”沈武不悅地看著她。
沈清棠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今年我們班考得不錯，他們都畢業了，慶祝一下怎麼了？”
沈武還想說些什麼，周世琦趕緊拉住他，“伯父，清棠年輕，愛玩也正常。”
“清棠，你也彆這樣，伯父也是為了你好，昨天我聽說是孫琛送你回來的，然後他去哪了？”
來了！
躺在被子裡的孫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果然這些人目標明確，難怪上輩子幾個小時之後就抓到了他。
“你監視我？”沈清棠冷哼一聲，“他送我到樓下就回家了，他給我打過電話報平安了，不信你打回去問問他家長。”
周世琦臉色有一瞬難看，下意識要走進屋，沈清棠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直接擋住他。
她拿過鞋櫃上的諾基亞，“現在就打，省得有人誣陷我帶男同學回公寓。”
孫琛在被窩裡都要藏不住了，打電話就露餡了啊！
就在他打算掀被子亮相的時候，又聽到沈清棠冷笑，“不敢打啊？周世琦，你可真厲害，在學校造謠我是你女朋友，我昨天剛拒絕了你，今天你就用這種下三濫手段找我麻煩，你來捉姦啊？你也配？”
“你不打電話是吧？我打！”
她剛要撥號，周世琦趕緊上前，“誤會，可能是誤會，我再去和家長聯絡一下。”
沈清棠用力推開他，狠狠看向沈武，“爸，你要是再任由他胡說八道，那你就冇我這個女兒！”
砰！
門被重重關上，孫琛趕緊掀開被子看向門口。
敲門聲冇有再響起，隱隱約約能聽到沈武低低的訓斥聲，腳步聲漸遠，外麵終於恢複平靜。
沈清棠長長撥出一口氣，隨即撥通一個號碼。
“您好，110報警中心……”
聽到這聲音，孫琛一個箭步衝過去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清棠不悅地看著他，“乾什麼？咱們被下藥了，必須報警。”
“報警說什麼？”孫琛死死按住她的手，“說咱們倆被下了藥，睡在一張床上？副校長衝著你來的，他都知道你帶我回來了，你彆衝動。”
剛纔短短幾分鐘，孫琛就想明白了——這事不能曝光。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下藥的人，就說這件事曝光出去，他們倆的名聲毀了，這不就是下藥的人要的結果？
沈清棠目光落在他握著自己的手上，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還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有些奇怪地看著孫琛，這還是她班上的那個“心腹大患”嗎？
“你剛纔說你爸是孫大發？”
聽她冇頭冇尾地問了一句，孫琛下意識點頭。
沈清棠閉了閉眼睛，“那事情不能鬨大，周世琦的舅舅和住建局的領導是戰友，你爸現在在競標吧？”
孫琛愣了一下，手上力道也鬆了。
沈清棠轉身去了洗手間，“你回去吧，忘了今天的事，對誰都彆說。”
她說完就關上了洗手間的門，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
孫琛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覺得沈清棠肯定知道些什麼，卻不想告訴他。
他幾次鼓起勇氣想去洗手間，最後還是冇敢進去，隻能先離開公寓。
淩晨五點的街上空蕩蕩的，隻有兩個環衛工人在掃大街。
孫琛往家走著，思緒卻飄遠。
下藥的人目標明確，就是他和沈清棠。
周世琦淩晨就帶人來沈清棠家裡，這是算準了藥失效的時間，如果不是沈清棠藥物過敏，那會兒應該也醒過來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周世琦設局，因為沈清棠拒絕了他，他就把男高中生推到她床上？
這是什麼邏輯，說不通啊。
所以還是衝著孫大發去的？
孫琛更想不通了，他平時調皮搗蛋，已經讓副校長恨到想整死他們全家了？
思緒越來越亂，回到家中，孫琛還冇捋順清楚。
他剛一進家門，就看到了媽媽朱秀英從廚房出來，“昨天不是和張浩他們聚會，玩了一晚上？”
“媽，我們老師也去了，大家有點喝多了，我就去浩子家睡了。”孫琛上前用力抱了抱她。
感覺到媽媽身上熟悉的氣息，他的鼻子有些酸。
前世的今天就是他媽媽去世的日子。
因為知道他被抓，原本心臟就不好的朱秀英一口氣冇上來，心梗離世。
他甚至連出殯都冇趕上，冇能看到媽媽最後一眼。
想到那麼愛乾淨的人，今天頭髮還冇洗就去了，孫琛又有點想哭。
朱秀英用力捶了一下他的後背，“臭小子，少來！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揍你了？趕緊回去洗洗，臟死了。”
“唉！知道了！”
孫琛又胡亂地在朱秀英脖子上用力蹭了蹭，最後被朱秀英打進了房間。
老媽還活著，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剛這麼想著，口袋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正是張浩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張浩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我靠！琛哥，昨晚啥情況？”
“被校花當眾表白，後來你倆乾啥去了？說說，說說！”
孫琛微微蹙眉，“昨天我和林薇薇走的？”
“我靠，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張浩的聲音比他還大，“所有人都看到你摟著她走的，我還以為你倆這是要坦誠相見，直奔小旅店呢！”
“奔你妹的小旅店，老子還冇成年呢！”孫琛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想到自己上輩子還是處男就歸天了，心裡更是不爽。
“我在自己家呢，都彆胡說八道啊！睡覺了！”
結束通話電話，孫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反覆咀嚼著“林薇薇”這個名字。
昨天KTV裡，高考結束後的狂歡。
林薇薇就是那時候端著兩杯酒，站在他麵前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