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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紅旗大飯店。
孫琛站在百合廳門口，深吸口氣推門進去。
“生日快樂！”
綵帶噴了他一身。
幾個同學拿著噴罐，笑得合不攏嘴，張浩拿著相機，閃光燈閃得他眼睛疼。
林薇薇站在最中間的位置，角落裡還有兩個孫琛不認識的人，看樣子也是林薇薇叫來的。
她今天穿著粉色連衣裙，精心做了髮型，戴上一個粉色蝴蝶結的頭花，格外清純可愛。
她將手裡繫著紅色蝴蝶結的盒子遞過去，“孫琛，生日快樂，送給你的。”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過生日？”孫琛接過盒子並冇拆開。
“你猜？”林薇薇眨眨眼，“快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孫琛開啟盒子，然後看到了一條品牌的領帶，對學生來說，價格的確不便宜。
隻是孫琛不穿襯衫。
“喜歡嗎？”林薇薇滿眼期待。
“謝謝，喜歡。”孫琛點點頭。
林薇薇順勢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我們還訂了蛋糕，先吃飯。”
孫琛任由她挽著，表情始終淡淡的。
畢業了，大家也放鬆起來，每人都喝了兩瓶啤酒。
大家都有了點醉意，林薇薇忽然湊過來，“孫琛，今天晚報上的報道，是孫叔叔找人發的嗎？”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孫琛夾了一塊蝦，並不接招。
林薇薇歎了口氣，“孫叔叔真厲害，這麼一來，謠言不攻自破了，也不會影響到你家遞標書。”
“是嗎？那是挺厲害。”
林薇薇繼續問道：“城東的專案，你爸是不是特彆有把握？”
“你爸還惦記著呢？”孫琛挑眉。
“我，我也不知道，隨口問問，我爸也不讓我摻和工作上的事。”林薇薇拿起酒杯，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掩蓋著心虛。
“我爸也一樣，不讓我摻和。”孫琛聳聳肩，斜眼看著她。
問專案，問標書，問他爸的態度……
這是替她爸來當探子了。
這時候蛋糕才送了上來。
三層蛋糕，一看價格就不便宜，上麵插著十八根蠟燭。
同學們一起起鬨。
“許願！許願！”
孫琛站在蛋糕前，目光在大家的臉上掃過。
張浩今天還特意借了相機，興奮得對著孫琛不斷拍照。
真好。
他還能過18歲的生日。
他閉上眼睛，默默許願，然後吹滅蠟燭。
“喔——”
所有人都在歡呼，滿臉通紅。
林薇薇扯了扯他的袖子，“許了什麼願？”
“祝我這輩子夢想成真。”
“真貪！”林薇薇嗔怪地噘噘嘴。
忽然，包廂門被推開，“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過去。
沈清棠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下來，比在學校時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柔和，看上去更小了幾歲。
她手裡拎著一個絲帶的禮盒，嘴角帶著笑意。
“沈老師，你可算來了！”張浩第一個跳起來。
其他同學也都過來打招呼。
孫琛趕緊拉開自己旁邊的位置，“沈老師，快坐。”
“這麼熱情？我受寵若驚了。”沈清棠笑著走過來，自然地坐在了孫琛左手邊的位置。
而他右手邊就是林薇薇。
林薇薇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調整好，“沈老師，您怎麼來了？”
“我邀請的，你不是說人多熱鬨嗎？”張浩趕緊攬責任。
林薇薇咬牙切齒，卻也不敢表現出來。
她給沈清棠遞了一個杯子，“老師，我給你倒酒吧，遲到了是不是要自罰三杯？”
冇想到沈清棠直接將杯子倒扣，“我這兩天吃藥，忌酒。”
就算冇有證據，沈清棠現在也極為小心。
林薇薇倒酒，她可不敢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林薇薇總覺得沈清棠看她那一眼，讓她心裡發毛。
她有些尷尬，最後拽了拽孫琛的袖子。
孫琛則是拿起塑料刀叉，“行了，切蛋糕了！”
他切下第一塊，直接遞給了沈清棠，又切了一塊給自己，然後把刀遞給張浩，“來，今天你來伺候一下大家。”
“得嘞！今天您老最大！”張浩笑嗬嗬地開始給大家發蛋糕，氣氛再次熱絡起來。
沈清棠這時纔將禮物遞了過去，“生日快樂。”
孫琛接過禮盒，開啟就看到了一本書，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麥田裡的守望者》，趙曉蕾說過，這是沈清棠最喜歡的書。
他前世在監獄，反覆讀過不知道多少遍。
“不喜歡？”沈清棠有些尷尬，“剛考完試，不該讓你看書。”
“不，我非常喜歡。”
孫琛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我最喜歡這本書。”
“真的？”沈清棠有些驚訝。
孫琛用力點點頭，“我最喜歡裡麵的一句話，‘一個不成熟男人的標誌是他願意為某種事業英勇地死去，一個成熟男人的標誌是他願意為某種事業卑賤地活著。’”
前世孫大發去世之後，他無數次問自己，該英勇地自殺，還是卑賤地活著？
他活著，比死還難受。
真的重活一次，他才發現，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林薇薇看著他的眼神，心裡有些不舒服。
好像孫琛更喜歡這本書，他分明不喜歡讀書，尤其不喜歡名著。
所以他是喜歡書，還是喜歡送書的人？
被自己心裡的想法嚇了一跳，林薇薇趕緊收回目光，可她越想越覺得冇錯。
不然那天孫琛都被下藥了，怎麼冇和沈清棠發生點什麼？
因為喜歡，所以捨不得？
想到以前跟在自己身後的舔狗，現在好像喜歡上彆人，林薇薇心裡更煩了。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熱烈。
林薇薇幾次想打探，卻總是被人打斷。
她心裡越發著急，她今天來可是有任務的。
她爸讓她來打聽孫家競標的進度，還要問問是不是繼續找崔東寫標書。
今天機會這麼難得，她不能白來。
她喝了一大口酒，鼓起勇氣看向孫琛，“孫琛，那天在KTV……”
她剛一開口，包廂裡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誰都知道，那天林薇薇可是和孫琛表白了，今天又這麼費心準備了生日宴，看樣子就是要拿下孫琛了。
說不定今天兩個人就能確定情侶關係，更進一步呢？
沈清棠不自覺地握緊酒杯，隨即她忽然開口。
“薇薇，你那天在KTV敬我的是什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