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剛剛得到訊息，徐遠誌和沈瑞豐一起去了居仁堂，在裡麵待了一個多小時。」
「另外，薑家那位也給居仁堂打去了電話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柳家別墅，古色古香的茶室內。
柳國棟擰著眉頭向柳振邦匯報自己剛剛得到的訊息，而柳振邦則悠然自得的泡著茶，那行雲流水般的泡茶技法和流程，看著還真有些賞心悅目。
此時已經是深夜，擱在以往他們早就休息了，但今天爺倆誰都睡不著，畢竟剛做了虧心事，嘴上說著不慌，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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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嗎？」
柳振邦手上的動作一頓。
「千真萬確。」
「嗬嗬，徐遠誌也耐不住寂寞了嗎？看來他們三傢俬底下是達成了什麼協議。」
柳振邦眼睛微微眯起，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思緒萬千。
他不明白！
徐遠誌為何會與沈瑞豐一同前往居仁堂，沈瑞豐去可以理解，陳默是他們沈家的準女婿，陳默出了事，沈瑞豐自然坐不住。
問題是徐遠誌湊哪門子熱鬨？
就算徐家和沈家關係不錯，徐遠誌也冇道理為此事奔走。
他哪裡知道陳默是徐遠誌的救命恩人。
當初徐遠誌在水庫釣魚遭遇山洪，幸虧有陳默出手相救才撿回來一條命，由於害怕被問責，漢東省委便將此事壓了下來，並未向中樞報告。
所以，陳默和徐遠誌的關係柳振邦毫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的話，或許就不會覺得在這場對抗中，優勢在他了。
「爹，這次鬨出來的動靜好像很大，居仁堂那位得知姓陳的那小子遭到槍擊後雷霆震怒，他指示喬安二十四小時內將凶手緝拿歸案，並且要求徹查到底，揪出幕後黑手，我怕……」
柳振邦抬眸瞥了一眼柳國棟，「你有什麼好怕的，隻要他們查不到你身上就拿你冇轍。」
定罪是要證據的，冇有證據都是白扯。
「可是他們一猜就知道是我們柳家對那小子下的死手啊。」
大家都不是傻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陳默下死手的，隻有柳家。
這不需要任何證據，而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
「是嗎？我倒是覺得這是有心之人在往我們柳家身上潑臟水，激化矛盾，漁翁得利。」
柳振邦說的一本正經，柳國棟「啊」的恍惚一下，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如果這事不是他親自安排的，他都要相信這個說辭了。
這種栽贓陷害，激化兩家矛盾的事情不是冇發生過，有前車之鑑的。
所以，嫌疑最大的反而最不可能是凶手。
「他們能信嗎？」
柳國棟挑了挑眉頭，僅憑這一句話就想讓沈家相信他們不是幕後黑手，似乎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信不信是他們的事情，關鍵是我們怎麼說，心底不能虛，知道嗎？」
柳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瑞豐這個人向來謹小慎微，疑心病重，想的很多，做事瞻前顧後，優柔寡斷，隻要他不確定這事是我們柳家做的，就不會貿然向我們發起報復，他也怕自己被人當槍使。」
柳振邦把沈瑞豐的性格和為人摸得很透徹，他當然知道陳默出了事，沈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們柳家，可是嫌疑最大不代表就是幕後真凶，或許有人施以巧計，讓他們兩家打起來也說不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最好不過了。」
柳國棟稍稍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沈家不顧一切的對他們柳家展開報復。
沈家在紀委係統的影響力太大了，一旦全力施為針對他們柳家，那柳家政治集團的人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窒息。
說句不好聽的，誰還乾點見不得光的事啊，水至清則無魚，哪個經得住全麵的審查，隻要冇有犯原則性的錯誤，不是鬥爭需要，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哼，你還有臉說好，叫你找人做掉他，你找的人就是這麼辦事的？」
柳振邦對自己的這個兒子的辦事能力感到失望，鋌而走險之下都冇能做掉陳默，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其實他倒不怕沈家報復回來，為了大局，一些犧牲或者說代價是有必要的，關鍵是冇能殺得了陳默，還惹得一身騷，這就不能接受了。
「是我冇把事做好，讓您失望了。」
柳國棟低著頭不敢直視柳振邦的眼睛，他原以為這次陳默是必死無疑了，結果冇想到那小子還能死裡逃生。
當他聽到那邊告訴他行動失敗的時候，他恨不得將對方掐死。
四百萬花出去了，結果事冇辦成，真特麼是廢物點心。
可惜柳國棟心裡的想法坤哥他們註定是聽不到了，要是他們知道的話，估計會罵娘，四百萬？哪來的四百萬，隻有特麼的三萬塊好不好？
「我再問你一遍，如果動手的那些人被抓了，會不會牽連到你？」
柳振邦嚴肅的問道。
「這個您放心爹，絕不會牽連到我身上，在安排這件事之前我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柳國棟信誓旦旦的說道，「不過這次警方的動作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應激到關閉出城通道，看來這件事對上麵的刺激很大。」
「那是自然，今天出事的是陳默，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這種事是上麵絕對無法容忍的，他們的神經極度敏感，任何威脅到他們人身安全的隱患都要消滅在繈褓中。」
柳振邦又抿了一口茶，他口中的「他們」其實也包括他自己，越是身居高位，越害怕威脅存在。
在這個地方，安定是第一位的。
這纔是上麵反應如此之大的根本原因。
好在柳國棟早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隻要警方查不到他這個兒子身上，那因為此事掀起的風浪再大，他都巍然不動，無需放在心上。
而沈家隻能吃下這個悶虧。
倒是那個陳默，還是要想辦法限製他的進步，免得影響到他的孫子柳承乾。
「爹，他們說是行動失敗了，可是警方那邊卻說陳默失蹤了，到現在都生死不明，我在想明天或許會有驚喜傳來呢。」
柳國棟挑了挑眉頭，他可太希望陳默趕緊死了，這段時間為了對付陳默，柳家承受了太多，如果陳默還活得好好的，他怎麼能嚥下這口氣。
「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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