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省。
省委書記許知陽的辦公室。
「維民同誌,你對新安市副市長柳承乾同誌有意見?」
許知陽目光灼灼的望著省紀委書記顧維民,很顯然他已經被柳振邦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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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和許家同屬新興的政治家族,雖然各自勢頭如日中天,但坦率的講,他們在中樞的根基尚淺,還不足以壓倒那些內測玩家所代表的政治集團。
為了穩住腳跟,不被各個擊破,他們彼此之間會有所幫扶,你抬我一手,我抬你一手,共同進步。
許知陽作為許家政治集團的核心人物,他是許家老爺子的三兒子,今年剛剛升任南河省委書記,成為了真正的封疆大吏。
說起來,許知陽能從閩南省省長調任南河省委書記,柳振邦是投了一票的。
不過兩家也屬於是利益互換,當時的情況是許家讚成房世勛調任漢西省委書記,柳家讚成許知陽調任南河省委書記,所以說許家並不欠柳振邦人情,各持所需而已。
隻不過誰都冇料到房世勛居然是個間諜,要不是許家切割做的快,恐怕也得跟著吃瓜落。
但饒是如此,他們依舊被國安和紀委組成的聯合調查組重點問話,畢竟他們許家的人當時都在支援房世勛。
「許書記,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顧維民眉頭一挑,合著許知陽專程把他叫到辦公室來是為了柳承乾的事,看來柳家那位是給許知陽打招呼了。
「不明白我什麼意思?維民同誌,你們紀委是不是向柳承乾同誌發了組織函詢?」許知陽沉聲問道。
顧維民點了點頭,「是的許書記,確有此事。」
「為什麼事先不向我匯報?」許知陽加重了語氣,責怪之意溢於言表。
「許書記,近段時間我們連續收到乾部群眾舉報,柳承乾同誌在主持隆安縣的政府專案招標中可能存在違規行為,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我們對他進行了組織函詢,希望他先向組織說明情況。」
顧維民淡淡的說道,「這是正常的組織程式許書記,是按照黨規黨紀進行的,我們省紀委經常會對領導乾部進行組織函詢,我認為這種級別的組織函詢冇必要向許書記您和省委匯報,不然的話您和省委會很煩惱。」
麵對許知陽這位省委書記,顧維民的姿態可以說是不卑不亢,他知道許知陽的背景,但是那又如何,他有沈家做靠山,沈家又不比許家弱。
最重要的是,許知陽剛來南河省工作不久,在當地還冇有什麼權威,他這個省紀委書記還不用將對方當祖宗供著。
而且,他有理他怕啥。
「維民同誌,柳承乾同誌是我省重點培養的人才乾部,是省裡的工作先進模範,是省優秀黨員,你們省紀委要對他進行組織函詢,不事先向我匯報就是你的失職,你的政治敏感性太差勁了,柳承乾同誌能和一般的乾部一樣嗎?在這個問題上你考慮的不周到,不細緻,我要對你提出嚴肅的批評。」
許知陽冷著臉說道。
柳承乾是柳振邦的親孫子,柳家青年一輩的領軍人物,柳家對他寄予厚望,顧維民敢組織函詢柳承乾,是嫌自己這個紀委書記當的太舒服了是嗎?
不管柳承乾有冇有問題,都不能查他,要是把柳振邦惹急了,他一句話就能讓顧維民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了,他如此護著柳承乾並非是想保護顧維民,他隻是想賣柳振邦一個人情。
「我接受您的批評許書記,這件事的處理是我考慮不周,冇有顧及到柳承乾同誌身份的特殊性,我向您和省委檢討,保證以後不再發生類似的事件。」
顧維民也不頂嘴,冇啥好頂的,對方是省委書記,訓他兩句怎麼了,隻要不是原則性的問題,他都可以附和,哪怕許知陽說屎是香的。
況且他接受批評不代表就要改正,就像一個女人接受禮物,不代表跟你談戀愛一樣。
許知陽見顧維民這麼識趣,臉上當即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維民同誌,檢討就不必了,我隻是在提醒你,今後你們省紀委有什麼大的動作,或者對省裡麵比較重要和敏感的人採取任何行動都要先向我和省委匯報,獲得批準後方可執行,絕不能擅自做決定。」
「好的許書記,您的指示我記住了。」顧維民點頭應道。
「柳承乾的問題你們紀委暫時不要去調查,照我看那些舉報都是別有用心之人的卑鄙伎倆,目的無非是借刀殺人,你們紀委要認清形勢,站位堅定,不要被人利用了。」
許知陽的話一點都不委婉,他非常直接的命令顧維民暫停對柳承乾問題的調查,忽略那些舉報,甚至把乾部群眾的舉報定性為惡意舉報,是在利用紀委打壓柳承乾。
如果換個人,大概是對許知陽的話言聽計從,一邊是柳家和省委書記,另一邊是捕風捉影的舉報,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奈何顧維民接到了沈瑞豐的指示,要儘可能的噁心柳承乾,最好能阻止他下一步的提拔。
兩三個月前就有訊息傳柳承乾要進新安市委常委了,擔任常務副市長,雖說級別冇變,依舊是副廳,可實際上相當於往前邁了一大步。
普通的副市長又豈是常務副市長能比的,柳承乾也非常看重此次提拔,若非如此,他又豈會給柳振邦打電話,擔心自己的提拔會受到影響。
「許書記,這個不太合適吧?隆安縣的乾部群眾對柳承乾同誌的舉報比較強烈,我們省紀委既然接到了舉報就不能當做不知道,我這個省紀委書記要是對此事不管不問,豈不是嚴重的失職瀆職,許書記您的這個指示我不能執行。」
許知陽聽了顧維民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這個省委書記,南河省的一把手說話還不好使了?
許知陽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上來了,「顧維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這個省委書記指示不動你了是吧?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書記,還有冇有上級,有冇有領導?」
「許書記,中樞有明文規定,省紀委的工作受省委領導,但是省委不得強行乾預省紀委辦案。」
顧維民說道,「如果許書記您不希望我們省紀委再繼續調查柳承乾同誌,那也行,隻不過要麻煩您將此事拿到常委會上討論通過,或者您通過省委辦公廳給我們省紀委傳達指示,要求我們停止對柳承乾的外圍調查,不然的話我怕以後說不清楚。」
顧維民的意思是,你可以命令我,但必須要留痕跡,免得到時候柳承乾出了事,說我們省紀委不作為。
「顧維民,你少拿中樞規定嚇唬我,我就問你一句話,聽不聽我的指示?」
「聽。」
顧維民道,「但是必須要有檔案,口頭指示不行許書記。」
許知陽徹底怒了,「敬酒不吃吃罰酒,顧維民,我看你是想造反啊,頂撞領導,不服從上級的指示,你這個省紀委書記不要乾了。」
「好的許書記,我等中樞的命令。」
顧維民身為副部級的省紀委書記,他乾不乾的可不是許知陽說了算的,隻有中樞纔有對他的任免權。
「你以為我拿你冇辦法是嗎?」
「冇有許書記,我的意思是讓我滾蛋好歹得等中樞的命令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