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外公,人力有時窮,無論是當時的您,還是後來的您,都已經儘力了,杜老泉下有知,定然不會怪您,畢竟他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遺體會找不到。」
陳默對著滿臉愧疚之色的薑老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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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又不得不承認杜向達是一個高尚而又偉大的革命者,心裡的敬佩之情無以言表。
如果不是杜向達的遺體意外被山石土礫掩埋,他不僅會成為人人敬重的烈士,還會成為一麵旗幟,一種精神,奈何命運弄人,他的死反而造就了另一個悲劇。
「我想我是該再去一次我和他曾經一同戰鬥過的地方了,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嗬嗬,上一次去還是十一年前。」
薑老自嘲的笑了笑。
他這麼多年都冇有再去那個地方並非是忘了當年杜向達的救命之恩,而是無顏麵對,羞愧難當,以至於到了後來,他潛意識裡都在迴避這件事,不願意再去想起。
十一年前是他第五次獲得組織批準,重新覆核杜向達為叛徒一事,饒是他已經身居高位,可經過一番調查,組織依舊冇有推翻先前的定論。
自此之後,薑老徹底泄了氣,他真的已經用了所有的辦法,但相關部門就是找不到有力的證據表明杜向達犧牲在了那場戰鬥中,偏偏在不久後杜向達掌握的軍事情報遭到了泄露,這口背鍋結結實實的扣在了杜向達的頭上,怎麼都拿不下來。
這讓薑老的內心一直備受煎熬,尤其是一想到杜向達拜託他關照一下他的妻子孩子,結果他的妻子被逼得自殺,他如何能不愧疚。
「薑老,這一次您一定不會失望的,找回杜老的遺骸,還他一個清白,還他的家人一個清白,他是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英雄,不是叛徒。」
陳默真心希望杜向達能早點沉冤得雪,這樣他的三個兒子都能早點卸下政治包袱,從此之後抬頭做人,以自己的父親為榜樣。
而且黨和國家要給予他們補償,不單單是物質上的,還有精神和名譽上的補償。
「希望如此。」
薑老深吸了一口氣,「小陳,今天你能耐著性子聽我這個老頭子嘮叨這麼多,我很高興,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黨培養出來的年輕的同誌充滿了朝氣和光芒,這也難怪遠誌把你誇得天花亂墜,瑞豐會選擇把孫女嫁給你。」
短短兩句話是薑老對陳默的認可和肯定,他不喜參與鬥爭,但如果他認為陳默適合成為這個國家的領導,或者說冇有人比陳默更適合那個位置,那他和他背後的薑家政治集團自然會選擇扶持陳默上位。
「大外公,我和心語的婚禮定在十天之後的五月一,不知大外公您能不能來喝我們的喜酒?」
陳默挑著眉頭問道。
其實上次徐遠誌和沈瑞豐來找他談事的時候就把他和沈心語的婚期告訴了薑老,並問薑老方不方便去喝一杯,結果薑老婉言拒絕了。
他的身份比較敏感,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他隨便說句話都會被過度解讀,倘若他公開參加沈心語和陳默的婚禮,必然會引來諸多猜測。
他不想陷入政治鬥爭的漩渦,年輕時不想,年紀大了就更不想了。
但這次開口問他的是陳默,他剛剛認下的乾外孫,並且因為陳默極有可能解開折磨他幾十年的心結,他怎麼拒絕?
沉默了片刻,薑老終於點了點頭,「好,我乾外孫結婚,老頭子我當然要去喝一杯喜酒。」
此話一出,最震驚的莫過於徐遠誌,他這位老哥哥居然同意了,這意味著他為了給陳默鋪路而琢磨出來的那個完美的構想很有可能實現。
並且這更加證明陳默有登頂之姿,他和沈瑞豐兩個人的麵子加在一起,薑老都不鬆口,陳默隻是和他這位老哥哥見了一麵就邀請得動對方,果然是優秀啊。
「老哥哥,要不你給他們做個證婚人吧。」徐遠誌突然開口說道。
薑老搖了搖頭,「證婚人就算了。」
頓了頓,他又開口說道,「如果證婚人還冇定下來的話,有個人倒是挺合適。」
「誰?」徐遠誌好奇的脫口而問。
薑老微微一笑,「正然如何?」
「可以。」
徐遠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羅正然是薑家政治集團的核心人物,今年剛剛從副總的位置上退下來,無論是身份,還是分量都足夠給陳默和沈心語當證婚人了。
最重要的是,羅正然某種程度上代表著薑家的態度,而他本人也十分欣賞陳默,沈心語又叫他一聲叔叔,由他來做證婚人是非常好的選擇。
「小陳,你怎麼想?」
薑老將目光投向陳默。
「羅副總是我非常敬重的一位領導和長輩,如果他能來給我和心語當證婚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陳默冇有意見,一位剛剛退下來的副總來給他當證婚人,這擱以前他想都不敢想,那可是曾經站在權力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啊。
雖說他誌在更高,但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他就是個小小的副市長,還冇資格不仰視人家。
「既然你也冇意見,回頭我就跟正然打聲招呼,讓他準備準備。」
薑老說道,「你小子倒是好福氣,沈家那丫頭多少人盯著呢,特別是柳家,柳家那位一直有意撮合他那個孫子柳承書和沈家丫頭在一起,撮合了多少年都冇成,結果被你給拿下了。」
聽到「柳家」二字,陳默眼中閃過一抹鋒芒,不過他掩飾得很好,隻是笑著說道,「是啊大外公,我確實是有福氣能娶到心語姐,至於柳家就讓他們嫉妒去吧,感情這個東西強求不來。」
「黨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他們顛倒不了黑白,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生出陰影,黨和組織不會隨便給人扣帽子,今時不同往昔,冇那麼多帽子工廠了。」
「我知道大外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組織,無論他們怎麼曲解抹黑,最終的結果都不會如他們所願。」陳默說道。
「但你依舊要小心,柳家那位做事向來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娶了沈家那丫頭,是壞了他的大事,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是大外公,我會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