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柳家郊外別墅。
「成舟,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柳家老爺子自從退下來後,就一直深居簡出,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這處別墅,極少出門,表現得相當低調。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舊對天下大事瞭如指掌,包括某些秘不外宣的訊息,因為按照黨和國家高階領導乾部退休的有關規定,他還有閱讀內參的權力。
尤其是各省各部門遞交給中樞的重要報告和材料,他幾乎是一個不落,奈何如今的他隻能閱,不能批,倒是可以寫點自己的意見和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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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看他表麵上沉寂了下去,實際上心可一點都冇想歇著。
「您說柳老,能做的我一定不推辭。」
被柳家這位喚作成舟的人身份可不簡單,他是現任中樞黨校副校長兼教務部主任木成舟,級別副部。
他雖然不姓柳,卻是柳家政治集團的重要一員。
當初如果不是老爺子親自點將,他現在恐怕還隻是一個大學行政院的副院長,自從十五年前承蒙老爺子欣賞,他便從一個地方大學的副院長到了上京某大學當院長,之後又輾轉幾個學校的行政管理崗,於三年前到中樞黨校工作。
木成舟心裡很清楚,如果冇有老爺子的暗中扶持提攜,他不可能升得這麼快,十五年前他還隻是正處級的大學某學院副院長,十五年後他就成了中樞黨校的副校長。
正處到副部,每一步可能都要一輩子來跨越,而他隻用了十五年,所以木成舟的內心對老爺子充滿了感激。
正所謂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他雖說不至於為老爺子去死,但是對方要找他做一些事情,那他肯定是義不容辭。
老爺子是從領導崗位上下來了不假,可是餘威尚在,許多人都蒙受過老爺子的恩惠,柳家政治集團更是十分龐大,他以後還是能繼續在這棵大樹下乘涼的,遠遠冇到人走茶涼的地步。
「成舟,前段時間中組和你們中樞黨校聯合下發了一份關於定向選派優秀廳局級黨員乾部來黨校參加學習培訓的紅頭檔案,你應該知道吧?」
木成舟點點頭,「怎麼了柳老,是名單有問題?」
作為中樞黨校的副校長兼教務部主任,那份名單他是提前看過的,冇發現有什麼問題,今天老爺子突然把他叫過來,跟他說起這個事情,他的第一反應是名單有問題。
柳家老爺子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放下後不徐不疾的說道,「選派各地優秀的廳局級乾部來黨校參加學習培訓是我一力推動的,在我退下來之前,我就在安排此事了。」
「哦,不知柳老是何用意?」
木成舟露出一抹驚訝之色,他想不出柳老這麼大一個領導,為何會刻意推動這件事。
「名單裡有個同誌叫陳默,他現在是漢西省洛寧市的常務副市長。」
陳默?
木成舟眉頭微掀,這個名字他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印象深刻,中組那邊把此次學員的名單和檔案發過來後,他作為教務部的主任自然是要看一下的。
別的人都冇什麼值得關注的,唯獨陳默如鶴立雞群,尤為顯眼。
同樣都是廳局級乾部,除了他年紀最小的都三十五了,而他卻隻有二十八,中間隔了整整七歲。
在官場上,政治資源是進步的資本,能力是進步的資本,年紀同樣是進步的資本。
一個三十五歲的廳局級乾部和一個二十八歲的廳局級乾部,那政治潛力天差地別,當時木成舟就震驚了,他一度以為是搞錯了年紀,但一番覈實過才確定冇有錯。
陳默就是二十八,洛寧市的常務副市長,他不但是廳局級的領導乾部,還不是一般的廳局級,下一步恐怕就是正廳了。
「柳老,您是想讓我照拂一下這個叫陳默的同誌?」
木成舟下意識的以為陳默是柳家培養的人了,這麼年紀就能爬到副廳,背後冇有超級靠山是不可能的,而柳家剛好符合超級靠山這個條件,或許也隻有柳家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乾部。
「非也。」
柳家老爺子搖搖頭,「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沈家那位有一個孫女叫沈心語,年紀跟我的孫子柳承書相仿,而且兩人還是同學,關係不錯,倘若兩人能喜結連理,那我們柳家和沈家自然會成為政治上的盟友。」
「當然記得柳老,您說此事意義重大,沈家掌控著紀委,是懸在大家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要是能和沈家聯姻,對柳家的發展有著巨大的好處。」
大概七年前,柳家老爺子以私人名義邀請一些乾部到柳家參加茶話會,而這些人都是柳家政治集團的重要人物,那天老爺子非常高興,半熏半醒間就聊到了和沈家聯姻的想法,隻是七年過去了,所謂的聯姻始終都冇什麼動靜,木成舟以為早就不了了之了呢,冇想到老爺子今日又舊事重提了。
但是他有點想不通,此事跟陳默有啥關係?好像八竿子打不著吧。
老爺子剛點名陳默的時候,他以為老爺子是想讓自己在學習培訓期間照佛一下對方,結果是他會錯了意,聽老爺子這語氣和反應,恐怕不是照佛,而是刁難。
「是啊,如果能和沈家聯姻,對將來我們柳家的發展和政治影響力都有巨大的好處,這也是我一直極力促成的,我那個孫子承書也很喜歡那丫頭,兩人又是同學,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份好姻緣。」
柳家老爺子語氣略顯沉重的說道,「奈何人算不如天算,這個陳默從中橫插一腳,沈家那丫頭也不知是被他灌了什麼**湯,居然要嫁給他,並且沈家已經同意了這門婚事,一旦他們結了婚,我們柳家和沈家聯姻的可能就徹底冇了,這對我的佈局和計劃影響甚大。」
「那老爺子您的意思是?」
柳家老爺子渾濁的雙目陡然劃過一抹精光,「在他們冇成婚之前拆散他們,沈家不可能接受一個失去政治潛力,甚至是被雙開的年輕人,而這次的學習培訓就是我給你創造的機會。」
「這個人必須毀了,明白嗎?」
木成舟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隻見他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老爺子,這事交給我吧,我會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