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陶縣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程建華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在說這句話之前,他迅速的在腦海中把最近一個月自己做過的事情都閃回了一遍,好像沒有值得陶瑞峰對他大發雷霆的事啊。
「不明白?紀委都查到你頭上了,你還不明白,要被請去喝茶的時候才明白嗎?」
陶瑞峰轉過身來冷冷的望著程建華嗬斥道。 讀小說上,.超讚
雖然他答應過袁永良要對紀委調查程建華的事保密,但是答應歸答應,體製內的事,口頭答應那不等於放了個屁。
其實袁永良知道陶瑞峰會把這件事告訴程建華,陶瑞峰也知道袁永良知道他會把這件事告訴程建華,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要信誓旦旦的點頭說一定保密,畢竟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嘛。
「紀委查到我頭上了?」
程建華皺了皺眉頭,「陶縣長,我在這裡向您保證,我絕對沒有做任何一件違紀違法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查我,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要查儘管查,哪怕是把我剖開了查,我也不怕。」
程建華這麼說可不是虛張聲勢,他是真沒幹過什麼違紀違法的事情,因為他一直在告誡自己,抱上了陶瑞峰的大腿日後前途無量,一定不能觸碰紀律紅線。
多少人搶著給他送禮,他全部婉言相拒,還有老闆送他美人,古玩字畫,承諾能把他兒子安排到市裡的重點學校,但是他都拒絕了。
這倒不是說程建華有多清廉正直,而是他很清楚自己追求的是什麼,要達到這個目標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所以,他不怕紀委調查,他底氣十足,絲毫不慌,這就是行的端坐的正在這一刻的意義,如果他真幹了什麼違紀違法的事,恐怕早就慌了,悔了。
「你還嘴硬是嗎?在我麵前裝清廉?」
陶瑞峰顯然是不相信程建華說的話,「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說實話,隻要問題不是特別嚴重,袁書記那邊我可以去幫你求個情。」
「我真沒幹違紀違法的事啊陶縣長,紀委查我或許是我工作中得罪了誰,對方惡意對我舉報抹黑,但我還是那句話,我經得起查,我沒問題。」
程建華說得斬釘截鐵,一點楞都不帶打的,這不由地讓陶瑞峰皺起了眉頭,「程建華,你可以對別人說謊,但是在我麵前,不要耍小聰明,你確定你沒幹過違紀違法的事?」
程建華想都不想的搖了搖頭,「沒有,陶縣長,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騙誰都不會騙您,今天既然您問了,我可以說我對錢不感興趣,也不喜歡搞女人,我隻想跟著您進步。」
世上四樣東西令男人癡迷,謂之權力、美人、錢財、名聲。
有些人一樣不落,貪財貪權貪色貪名,可是有些人隻取其中之一二,就比如程建華,這傢夥太想進步了,他隻愛權,對美色錢財免疫。
如果以後沒有大腿抱了,為了向上爬,他會不擇手段的,現在有陶瑞峰的扶持,他才沒有走上歪路。
「好,我相信你。」
陶瑞峰深吸了一口氣,同時眼中閃過一抹冷芒。
如果程建華沒有問題的話,那麼有問題的就是袁永良了。
所謂的紀委調查程建華不過是他找的一個託詞,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變相的阻止程建華接任招商局局長。
「陶縣長,您剛才說我不爭氣是什麼意思?這跟紀委調查我有關係嗎?」
程建華忍不住問道。
「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任命你為招商局局長的決定沒能在常委會上通過。」
聞言,程建華頓時感覺天塌了。
從副鎮長到招商局局長,這絕對是他仕途上的一道坎,副科到正科,多少人卡在這裡卡了一輩子。
他在榆水鎮已經幹了三年多的副鎮長了,好不容易等來晉升的機會,昨晚激動得他甚至一晚上沒睡著覺,結果陶瑞峰突然說對他的任命常委會上沒通過表決,他真是如遭晴天霹靂,心都在滴血啊。
「為什麼啊,您昨晚不是告訴我袁書記都點頭同意了嗎?」
程建華不能理解,滿頭困惑,黨政一把手商定好的事,拿到常委會上表決就是走個過場,這還能被否決,開什麼國際玩笑。
難道其他常委聯合起來造反了不成?
「你看你又急!」
陶瑞峰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脾氣得好好的改一改,當幹部要有當幹部的樣子,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泰山崩於前而不驚惶,怒而不火,氣而不慍,時刻保持著一個幹部的鎮靜涵養。」
說得好聽,實際上誰能做到?
人畢竟不是機器,都是有情緒的,火氣一上來,說不失態,繼續保持領導溫文爾雅的坦然鎮靜,那是不可能的。
「您批評的是陶縣長,以後的工作中我會好好改正我這個脾氣的。」
程建華嘴上這麼說,可是此刻他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麵,他就想問他的局長呢?
聽了程建華的話,陶瑞峰點了點頭,旋即話鋒一轉道,「這次你的局長任命沒通過,主要是袁書記擺了我一道。」
「啊?」
程建華不明就以。
「昨天袁書記雖然說了同意我的建議,由你接任招商局局長,可是常委會上,他並未作任何支援你當局長的表態發言。」
陶瑞峰沉聲說道,「偏偏曾慶輝還極力推薦招商局副局長金成澤接替劉啟年當局長,我和他爭執不下,袁書記就以意見分歧太大,終止了這個議題的討論,現在新局長的任命暫時擱置下來了。」
「會議結束後,袁書記跟我說他之所以不在會上做表態發言是因為紀委正在調查你,懷疑你涉嫌違紀違法,而對於存在問題的幹部,不查清楚之前不能啟動提拔程式。」
聽完陶瑞峰的話,程建華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可是陶縣長,我沒問題啊。」
「所以這就是袁書記阻止你當局長的一個手段,所謂的紀委調查不過是堵我嘴的託詞。」
陶瑞峰心裡憋著一團火,可是又無處發泄,擺他的人是袁永良,安陽縣的一把手,他就是再氣又能如何,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隻能說袁永良不講究,答應的事又反悔,膈應人了屬於是。
「那怎麼辦?」
程建華不甘心,他都已經做好去當局長的準備了,褲子都脫了,就給他看這個?
「既然他要這麼玩,那我不介意跟他鬥上一鬥。」
這一刻,陶瑞峰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