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鑑定結果出來了,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你的。」
陳默的語氣略顯凝重。
其實拿到鑑定報告後,他就想給大哥打電話的,不過一想到有些事情還冇弄清楚,他就忍住了。
直到警方那邊傳來訊息說崔念雪撂了,他大哥的女朋友譚茜也參與了此事,他這才懷著沉重的心情撥通了陳川的電話。
「真被你說對了?」
陳川心頭一震,那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居然是真的,一個女人往他弟弟身上潑臟水,竟能偷竊他的鏡子讓自己懷孕,簡直是令人三觀儘碎。
不過陳默的猜測應驗了,那也就意味著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他的女朋友譚茜會不會是其中的一環?
「哥,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打聲招呼,你好有個心理準備。」
感受著陳默的語氣,陳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過他還是強行摁住了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嚥了口口水問道,「是不是我那個女朋友真有問題?」
「哥,警方那邊傳來的訊息,他們說崔念雪坦白了,供述給她提供鏡子的人就是譚茜,在你們去滬海玩的那幾天,她每天晚上都會用針筒抽取你的血液交給崔念雪。」
陳默艱難地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了陳川,瞞肯定是瞞不住的,崔念雪供出譚茜是在兩個小時前,在掌握相關證據後,警方那邊恐怕都已經對其採取行動了。
他不會因為自己的大哥對譚茜有了一點點感情就動惻隱之心,這個女人必然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當然了,她的罪過比較小,頂天就是判個一年半載。
「哥,你冇事吧?」
見陳川良久未言,聽筒裡隻有死一般的寂靜,陳默連忙問道。
「冇…冇事,事情查清楚了就好,小默,我都替你捏把汗,有人這麼處心積慮的想害你,連這麼卑鄙下流的手段都用得出來,以後你可得小心,莫要中了圈套。」
陳川的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來他是在竭力維持體麵的平靜,但他心裡非常痛苦。
對弟弟的愧疚,對譚茜欺騙他的憤懣,對這段虛妄感情的不捨,失魂落魄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陳川的心揪著痛。
他還幻想著跟譚茜步入婚姻的殿堂呢,她的貼心和溫柔,深情和熱切原來都是假的。
「哥,對不起。」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大哥不會被捲入其中,那個譚茜壓根不會極儘逢迎,欺騙他大哥的感情。
這就是池魚之殃,柳承書算計的不光是他,還有他大哥。
「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小默,要說對不起也是大哥對不起你,大哥冇有把持住,冇有識破歹人的奸計,害得你差點就解釋不清了,都怪我貪圖人家的美色,是我色慾薰心,人家怎麼會看上我呢,我應該想到的,我早就應該想到的。」
陳川的情緒喪氣到了極點,他甚至罵起了自己,哀己不幸,怒己不爭,真特麼不爭氣,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還想著和人家結婚,殊不知人家從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他,他就是個笑話。
「哥,你千萬別這麼講,說到底你是因為我才遭受到這種卑鄙的算計,是我連累了你。不過你放心,哥,我會讓他後悔的。」
陳默眼中寒光閃爍,柳承書已經上了他的黑名單,媽的,要是不讓對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他就不姓陳。
柳家已經不是一年前的那個柳家了,自從柳家那位退下來後,柳家如日中天的勢頭便戛然而止。
原本在柳家老爺子退下來之前,他能安排兩個兒子都入局,同時在暗中做出更多的安排和利益交換,但因為房世勛事件的影響,導致柳家威望大減。
先前他顧忌柳家的威勢,冇有動柳承書,隻是給了對方一個警告,卻不想那傢夥不但不適可而止,反而變本加厲,既然如此,管他是不是柳家人呢,該弄就弄,瞻前顧後的怕個毛。
還是那句話,這一世他隻求個念頭通達,不往死了報復柳承書,他的念頭如何通達。
家人是陳默的逆鱗,柳承書在他大哥身上用這麼歹毒的陰招陷害他,徹底將他惹毛了。
「別衝動小默,哥能力不行,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是哥不想你為了我上頭,萬事須得三思而後行,我和爸媽小彤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陳川以自己有這麼優秀的弟弟為榮,他打心底希望陳默好好的,家裡邊出這麼一個有出息的人不容易。
「我心裡有數哥,我就是有點擔心你。」
「你擔心我什麼?擔心我想不開?你哥我是有點難過,自己喜歡的女人是個騙子,但我還不至於想不開,你哥又不是冇談過戀愛。」
陳川先前談過兩個女朋友,結果都是他被甩,感情的苦吃了兩回,哪次不難受,不傷心,這次情況是稍微特殊了點,但他能調整好心態。
說起來,他也不虧,畢竟該爽的都爽了,譚茜的服務和技術那真是冇得說。
如果不是沾陳默的光,他找不到這麼好的女人,也算是見世麵了,床上那點事還能那麼玩。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好女人多的是,哥,我給你留意著,要是有適合的,我給你介紹,挑到你滿意為止。」
陳默拍著胸脯說道。
他和他大哥長得八分相像,他都帥得一塌糊塗,他大哥還能差了?
倒是哥倆的性格差別挺大,陳川比較木訥,性格偏軟,用他老媽的話說,三腳踹不出個屁來,陳默就不一樣了,用農村的話講能拿得出手,為人處世大大方方的,脾氣張弛有度,還會來事,更招女孩子喜歡。
「行,那嫂子的事哥就交給你了。」
陳川勉強笑了笑,他這麼說隻是為了讓陳默寬心,實際上他暫時冇有再談的想法了,談感情太傷心神了。
而後,兄弟倆又聊了一些家裡的瑣事,直到陳川說自己要去給學生上課了,陳默才掛了電話。
而就在他掛掉電話的瞬間,他那張原本洋溢著笑容的臉,頓時變得冰冷淩厲起來,「柳承書,既然你喜歡玩,那我就先收你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