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陳默提出的問題,林教授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以現代生命科學和遺傳基因編譯重組的發展程度來講,理論上…隻要能獲得你的活體細胞,就可以實現無接觸受孕。」
此話一出,陳默雙眼直放光,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具體應該怎麼做?」陳默連忙問道。
「首先,對方要想辦法獲得你的生物樣本,並保持其活性,然後從一名女性體內提取未受精的卵細胞,通過技術手段移除其細胞核,從而可以將你的活性細胞核注入女性的那枚去核卵細胞中,形成一個「重構胚」,之後再通過特殊手段或化學方法啟用重構胚,模擬受孕後的分裂訊號。」
林教授不徐不疾的說道,「這一步成功後,還要將啟用的胚胎在實驗室培養至囊胚期,過了囊胚期才能植入受孕母體的子宮內,最終發育為一個新個體。」
陳默挑了挑眉頭,如釋重負般的說道,「也就是說一個女人完全可以在跟我沒有直接接觸的情況下懷上我的孩子?」
卻不料林教授聽到這話後連連搖頭,「我剛開始就告訴你了,這隻是理論上的操作流程和理論支撐,實際上根本辦不到,要做成這件事所花費的人力物力財力和精力,別說是一個女人,就是一個頂級的科研團隊也做不到。」
林教授的話把陳默剛剛燃起來的希望澆了個透心涼。
「且不說對方如何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獲取你的離體細胞,並一直保持其活性,就說將你的細胞核移到一個去核卵細胞中,那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可能要經歷幾千幾萬甚至幾十萬次失敗,而且後麵的每一步操作都要經歷這樣的失敗考驗,就算從你出生對方就獲得了你的活性細胞,到現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也完不成真正的受孕,這項技術的苛刻和複雜程度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教授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陳默所描述的那種猜測不存在。
霎時間,陳默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涼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連這種可能性都排除的話,那崔念雪到底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懷了他的孩子?
細思極恐!
「林教授,您是基因遺傳方麵的專家,見多識廣,我現在真的非常困惑,一個從未跟我見過麵的女人卻懷了我的孩子,這種事您怎麼看?或者說您覺得有什麼辦法能夠實現這個目標。」
陳默穩了穩心神後,眼巴巴的問道。
如果今天不能從林教授這裡找到答案,撥開這層迷霧,恐怕他長一千張嘴都說不清了。
「你有沒有住過酒店或者說在某個地方與別的女人發生過關係,然後把用過的套子隨意丟掉?」
林教授一本正經的問道。
「沒有。」
陳默搖了搖頭,他一直潔身自好,這一世的他還是純情小處男。
「一次都沒有?」
「不瞞林教授您說,我還沒跟女人發生過關係。」
陳默說的有些難為情,他今年都二十八了,還沒嘗過女人是什麼味,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果然,林教授聽了他的話頓時露出了一抹愕然和似笑非笑的表情,旋即他又問道,「有沒有偷偷的獎勵過自己?」
「啊?」
陳默被問的一愣,林教授還以為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又補充道,「就是自己用手解決生理問題。」
「沒有。」
陳默搖頭,他沒這癖好。
「如果你先前講述的情況都沒說謊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林教授道。
「什麼可能林教授?」陳默脫口問道。
「你有沒有雙胞胎兄弟?」
聽到這話,陳默猶如在一片混沌之中抓住了光亮,「有林教授,我有一個哥哥,但不是雙胞胎。」
「問題應該就出在這裡,那個孩子大概是你哥哥的。」林教授笑了笑。
「林教授,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此刻的陳默差點都要哭了,誰能理解他先前的迷茫和苦澀,明明自己沒跟崔念雪見過麵,可是接連三份鑑定報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敢麵對自己犯下的錯誤,在鐵證麵前還要狡辯,就連沈心語都對他感到失望,那種眼神令他窒息。
現在謎團雖然尚未解開,林教授的話隻是一種可能,但是在陳默看來,這便是他苦苦追尋的真相。
他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哥哥陳川比他大一歲半,是老家縣城的高中老師至今未婚,不過今年在他和沈心語的訂婚宴上,他哥陳川偷偷的告訴他自己在跟一個女孩子交往,對方人長得漂亮,脾氣也好。
現在看來,他和陳川交往的那個女孩應該就是崔念雪。
而這一切都是柳承書精心設下的一個局。
先讓崔念雪以美色去誘惑他哥陳川,當兩人發生關係,崔念雪懷孕後,最關鍵的一步就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陳默所看到的,崔念雪拿著懷孕化驗單和親子鑑定報告來找他,說懷了他的孩子。
這就是為什麼崔念雪不怕重做親子鑑定報告的原因,因為不管怎麼鑑定,從事實來看他和崔念雪肚子裡的孩子確實存在血緣關係。
由於當下各個醫療鑑定機構的親子鑑定水平和技術比較粗糙,其鑑定結果隻能大概的顯示出雙方的親權概率,然後從親權概率推斷雙方的關係。
這纔有了陳默的百口莫辯。
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的絕,放在這個年代確實是一枚能釘死人的釘子。
如果不是陳默請求徐遠誌給他找個遺傳基因方麵的專家,當麵諮詢對方自己的困惑,或許他一輩子都想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裡,自己一個處男怎麼就有孩子了。
現如今,壓在陳默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他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暢快感。
不過在如釋重負的同時,陳默也是眼中寒光閃爍,既然柳承書有如此耐心和精力佈下這麼一個歹毒之局搞他,那就別怪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半年之後,待他的佈局成功之時,就是柳承書進獄之日。
林教授走後,陳默一掃先前的陰霾,隻見他挺直腰桿站在沈心語麵前說道,「心語姐,我清白的證據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