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南江某醫學鑑定機構的路上,陳默始終眉頭不展,心事重重,而他的這副模樣與崔念雪那咄咄逼人的篤定和自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外人眼裡,陳默的反應就是典型的心裡有鬼,但是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不是做賊心虛,而是想不通崔念雪的底氣來自何處。
正如沈心語所說,照片可以作假,可是當麵鑼對麵鼓的親子鑑定做不了假,就算柳承書提前買通了漢西所有的醫學鑑定機構又怎樣,假的就是假的,紙包不住火,早晚都得露餡。
開玩笑,漢西的醫學鑑定機構都被買通了,難道全國大大小小的醫學鑑定機構都能被買通了不成?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崔念雪哪來的自信和底氣?
陳默兩世為人,他越琢磨越覺得這事沒他想的那麼簡單,柳承書不太可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故技重施,這次他必然有極大的把握讓他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在想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沈心語見陳默自從上了車就一言不發,隻是望著車窗外皺眉發呆,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
陳默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
「你都快把有事寫在臉上了,我要是還看不出來就是眼瞎了,看你這個樣子,我比你心裡還發虛我的陳默同誌。」
沈心語儘量保持著平靜,但仔細聽的話便不難聽出她語氣中的顫音。
沒有看到陳默和崔念雪的那張合照之前,她覺得崔念雪所謂的懷了陳默的孩子完全就是在信口開河,往陳默身上潑髒水,直到她看到兩人的合照,她動搖了,甚至是遍體生寒。
儘管陳默斬釘截鐵的說照片是假的,可是沈心語依舊情不自禁的胡思亂想,她說去重新做親子鑑定,陳默又魂不守舍,惴惴不安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陳默可能真的有問題,這使得她心裡非常壓抑,不敢麵對。
沈心語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相信陳默,他不是那種人,這都是柳承書的陰謀詭計,可是陳默現在的表現又作何解釋?心裡沒鬼,慌什麼?
「心語姐,你相信我嗎?」
陳默目光灼灼的望著沈心語問道。
沈心語愣了一下,看著陳默那殷切的眼神,片刻的猶豫過後她便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陳默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這不是你的心裡話心語姐,其實你已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我了對不對?」
陳默一語戳中了沈心語的心事,她確實不像昨天那麼堅定的相信陳默是被冤枉的了。
不過這也很正常,崔念雪的演技實在是精湛,足以以假亂真,要不是陳默知道自己壓根沒進過那個洞,連他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始亂終棄了。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和她是什麼關係?」
沈心語死死的盯著陳默的眼睛,試圖看穿他的內心。
兩人在平山共事那麼長時間,不管遇到什麼事,陳默都是處事不驚,穩重自若,怎麼今天一說要去做親子鑑定,陳默就慌了呢?
「我之前從未見過她。」
陳默斬釘截鐵的說道,「但是我有種預感,這件事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說不定做出來的鑑定報告真的顯示我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父子關係呢。」
聽到陳默這麼說,沈心語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看你又急心語姐,我的意思是不管結果是什麼,都請心語姐你相信我,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不要被所謂的真相矇蔽了雙眼。」
陳默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擔心柳承書早已經買通了那些鑑定機構?」沈心語擰著眉頭道。
「有這方麵的擔心。」
陳默點了點頭,「崔念雪這麼有底氣必然是有所依仗,我一直在想她的底氣源自哪裡,你可以懷疑我心語姐,可是我自己心裡很清楚,你的那種懷疑根本不存在,既然是不存在的事情,她憑什麼自信滿滿,不怕謊言被戳破?」
「鑑定機構的可靠性你不用擔心,我帶你去的這家機構是我小姑家的,她在南江有一家醫療集團,柳承書的手還伸不到那裡去,實在不行,我們多找幾個地方做鑑定,隻要你是清白的,你就不用怕。」
沈心語的小姑沈蘇霜陳默見過兩次,第一次是沈心語帶他回家見長輩,第二次是在兩人的訂婚宴上。
沈蘇霜是沈家五兄妹中唯一一個沒有入仕途的人,她對經商感興趣,借著沈家的影響力生意做的是風生水起,她的夫家是香江的一個大家族,涉獵的行業非常多,醫療隻是冰山一角。
「好。」
陳默聽到沈心語這麼說,心裡的擔憂緩解了不少。
一路上的氣氛都比較壓抑。
陳默在沉思,沈心語在忐忑,唯有崔念雪嘴角泛著淡然的弧度。
車子開了四個多小時,直到下午一點鐘,才駛入了一家名為濟康醫療的地方。
由於昨晚沈心語就跟這邊聯絡好了,所以他們下了車直奔化驗科室。
「你好沈小姐。」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護士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沈心語便迎了上來。
「這次麻煩你了張姐,我需要最快的時間出結果,越快越好,李醫生那邊怎麼說?」
聽得出來,沈心語跟對方是認識的,一個張姐就表明雙方的關係不錯。
「李醫生說像你說的這種情況,最快也得要二十四小時。」張姐回道。
「二十四小時?那還好,我們可以等。」
隨後,陳默和崔念雪分別被帶到兩個房間。
陳默被抽了一管血,提取他的生物樣本就很簡單,但是崔念雪要進行羊水穿刺提取她腹中胎兒的dna資訊,這個就稍微麻煩一些。
也就是在南江這種大的醫療鑑定機構,換成小地方都沒法做這樣的鑑定。
一個小時後。
崔念雪被護士扶著走了出來,此時的她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羊水穿刺對胎兒和孕婦傷害都不小,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誰會走到這一步。
「陳默,等鑑定結果出來了,我看你還怎麼狡辯,當初甜言蜜語哄我上床,現在棄我如敝履,連認都不敢認我,我恨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