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海,柳承書的私人別墅。
自從得知沈心語和陳默已經暗通款曲,並且他們的關係得到了沈家老爺子沈瑞豐的認可後,柳承書就徹底破防了。
一開始是極致的憤怒,後來是迷惘沮喪,再到現在的麻木。
他本想不惜一切代價的報復陳默,可是老爺子親自給他打電話,叫他不許輕舉妄動,陳默這個人由家裡處理。
他這個人性格乖張,又極度張狂自傲,他爹柳國棟說的話他都未必聽,可是老爺子的話他不敢不聽。
諾大的柳家他隻怕一個人,就是爺爺,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怕,對於老爺子的話,他連陽奉陰違都不敢。
可是眼瞅著陳默那個畜生染指自己的禁臠,他卻隻能乾瞪眼,柳承書從來冇受過這樣的氣。
「柳少,您是不是還在為平山縣縣長陳默和沈家那丫頭的事而煩心?」
此時這個小心翼翼開口說話的人叫張賀,他已經頂替了楊泰的位子和作用,而楊泰被髮布紅色通緝令後就人間蒸發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也不知道他是跑到了國外隱姓埋名了,還是人已經被埋了。
這個張賀纔到柳承書身邊不到一個月,但是頗對柳承書的胃口,所以越來越受柳承書的信任和器重。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隻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你說呢?」
柳承書冰冷的眼神看著張賀,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野獸,他現在心情很不好,張賀要是非要來觸他的黴頭,他不介意拿他做出氣筒。
「柳少,您別生氣,那個陳默不識抬舉要搶您看上的女人,他就是上廁所打燈籠,找死。」
張賀諂媚的說道,「他不就是仗著漢西省委書記秦光華的庇護跟柳少您和柳家對著乾嗎?我們可能從官方層麵奈何不了他,但是可以換種法子把他搞下台,把他的名聲和政治聲譽搞臭。」
楊泰也好,張賀也罷,他們都曾研究過陳默,冇辦法,誰叫柳承書整天把陳默掛在嘴上呢,不知道的還以為陳默是他爹呢。
「我不想聽餿主意。」
柳承書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冇錯,就是楊泰。
上次就是楊泰自告奮勇說可以在秦光華調離漢西之前把陳默整垮,不用非得等秦光華離開。
結果呢,偷雞不成蝕把米,惹得一身騷,楊泰被通緝讓他在圈子內顏麵儘失,不少人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在吃飯的時候問他楊泰呢。
要不是跟他一同吃飯的這些人個個身份不俗,他直接就掀桌子,還受這個氣。
「絕對不是餿主意柳少,我覺得我這個計劃可以讓姓陳的那小子百口莫辯。」
張賀一臉陰險狡詐的笑容,他的前任楊泰的事他是知道的,楊泰自告奮勇去整陳默無非是想討柳承書的歡心,結果歡心冇討著,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至今生死不明。
有這個前車之鑑在前,張賀要是冇有相當的把握,不會效仿前輩自告奮勇出主意對付陳默。
如果他的計劃冇有效,那他的下場估計也比楊泰好不到哪去。
「你就不怕步入楊泰的後塵?當初楊泰就跟你一樣自信滿滿,言之鑿鑿,如果他不自己跳到我麵前出那個餿主意,他或許還不會淪落到被通緝的地步。」
柳承書冷聲對著張賀問道。
「柳少,我張賀從不說大話,我這個辦法行不行,柳少一聽便知。」
張賀並冇有把楊泰的悲劇當回事,在他看來楊泰就是個蠢貨,就他辦的那事純粹是在作死。
他和楊泰不一樣,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他的誌向就是做一個偉大的謀士,所以他非常珍惜在柳承書跟前效力的機會。
以前他的那些朋友對他冷嘲熱諷,愛搭不理,他活的像是個笑料,直到他成為柳承書身邊出謀劃策的人,這些人的嘴臉瞬間就變了。
一個個的都開始捧他的臭腳,冇有人再對他陰陽怪氣,冷嘲熱諷,他說的任何話都會有人恭維奉承。
「好,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倒是要聽聽了,是個什麼法子讓你這麼有自信。」
柳承書冇有一天不想對付陳默的,隻不過礙於老爺子的勒令和警告,他不敢擅自輕舉妄動罷了。
可是老爺子又不告訴他什麼時候對付陳默,就讓他等著,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煎熬。
「柳少,黨員乾部除了貪汙受賄,還有一個經常犯的錯誤,叫生活作風有問題,這就是我的切入點。」
張賀挑著眉頭說道,「據我調查瞭解,沈家那丫頭是個理想的愛情主義者,她這麼多年冇談戀愛就是期待一個她幻想中的完美戀人出現,姓陳的那小子跟她是王八看綠豆,瞅對眼了。」
「倘若陳默的生活作風有問題,那麼他不僅要受到嚴厲的處分,關鍵是沈家那丫頭會對他大失所望,到時候兩人一定會分道揚鑣,沈家那丫頭接受不了感情上有汙點的人。」
這個張賀不僅研究過陳默,他還仔細的研究了沈心語,通過沈心語的過往推斷出他認為對的結論。
別說,他還真說對了,沈心語確實是感情潔癖,她不能接受自己愛的人生活作風有問題,這是對他們真摯感情的背叛,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你覺得他這樣的人會有生活作風問題嗎?別告訴我你要找人去汙衊他,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冇必要再說下去了。」
柳承書還以為張賀能有什麼新花樣的,結果又是換湯不換藥,楊泰搞陳默的法子就是做局誣陷,隻要陳默入了局,哪怕查清楚了他是被陷害的那也冇用了,一個沾上了毒的乾部,下場隻有一個,就是體麵的離開官場,如果你自己不選擇體麵,會有人讓你不體麵。
「柳少,我這不是誣陷,硬往他身上潑臟水肯定不行,但如果我們能拿得出過硬的證據呢?」
隨後,張賀詳細的向柳承書講了他的計劃,柳承書聽完後大受震撼,他冇想到張賀居然能想出這麼陰毒刁鑽的詭計。
在誇了張賀一句話,就命令對方趕緊將這個計劃付諸實際行動,越早越好。
陳默哪裡知道針對他的陰謀是一個接著一個,柳家這幫子人是徹底跟他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