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一位上京來的投資商給平山縣政府辦寫了一封信,說是有個專案要在平山投資,希望跟縣長陳默見一麵。
縣府辦的同誌在收到對方的信件後,不敢有絲毫耽擱便將此事匯報給了陳默,現在全縣上下都對投資高度敏感。
但由於先前差點被坑,陳默現在對主動找上門來的商人老闆都有點應激反應了,他總是會忍不住想對方或許是另有所圖。
當然了,他珍惜每一個願意來平山投資的企業,平山的發展太需要民間資本的注入了,更何況對方的來頭可不小,是上京印象控股的執行副總。
印象控股是國內知名的地產企業,不過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地產開發商,而是一家致力於打造高奢商場的企業,主要是在上京、滬海、廈圳等一線城市,二線城市寥寥無幾,到縣一級的城市投資更是前所未有的事。
也正是因為此,陳默才覺得這事背後有蹊蹺,投資恐怕隻是個幌子,這個叫王安的傢夥想見他纔是主要目的。
「上京來的,要在平山投資,而且點名要見我。」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陳默不由地想起了衛華化工的卓岩,當初卓岩就是用專案投資做魚餌,給他設套做局,這個印象控股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且一聽到上京這兩個字,也不知道為什麼,陳默條件反射般的想起了柳承書,這傢夥上回吃了那麼大的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搞不好這又是他憋出來的壞水。
「你最好不是柳承書的狗腿子,要不然卓岩就是你的下場。」
陳默眼中閃過一抹冷芒。
當天晚上。
陳默便和王安在平山大飯店見了麵。
「你好王總,我代表平山縣委縣政府歡迎你來我們平山做投資考察,印象控股我知道,那可是國內一流的地產開發商,主打的是高奢商場和酒店,沒想到我們平山這個小地方還能入得了印象控股的法眼。」
陳默一進包間就見到了王安,對方是一個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看著就覺得價格不菲的西裝,從頭到尾都透著小資的優越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人家確實是有優越的資本,印象控股是第一批上市的地產企業,目前市值幾十個億,成為這樣一家企業的執行副總,自然是從頭髮絲到腳趾蓋都覺得自己是人生贏家。
而在他眼裡,陳默不過是一個年輕一些的縣長,縣長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官,國內的縣長有幾千個呢,並不出奇,但印象控股的執行副總就一個。
當然了,心裡想是這麼想,他肯定不會表露出來,要不然他這個執行副總就太沒情商和為人處世之道了,恰恰相反他上來就對陳默一通誇讚,「聞名不如見麵,陳縣長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看到你我真是忍不住想起一句話,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難怪平山的發展會如此迅速,原來是有這麼一位年輕又有才華的縣長。」
「王總謬讚了。」
陳默對王安的奉承完全無感,直接把話題轉移到了此行的目的上,「王總,你給我寫的信我收到了,平山能得到印象控股的青睞是我們的榮幸,但是恕我直言,我們平山的情況似乎和貴公司的業務並不匹配。」
「是這樣的陳縣長,此次我來平山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做投資考察,雖然平山跟我們公司的業務不太匹配,但是做生意不一定要賺錢,也可以賠錢,賠錢賺吆喝。」
陳默明白了,對方現在說的是甜頭,所謂的專案投資就是來平山撒錢,給他增加政績。
但是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即便有,那免費的背後也是更大的坑。
「那麼王總的第二個目的呢?」陳默笑眯眯的問道。
「陳縣長,接下來我說的話是受人所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望海涵。」
聽到這話,陳默嘴角倏地勾起了一抹冷笑,他就知道王安來平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麼投資考察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不過他倒要聽聽王安是受誰所託,冒犯的地方到底有多冒犯。
「你說吧,我保證不動手就是了。」
「……」
王安嘴角一抽,還保證不動手,那言外之意是不保證會動嘴唄,他可不想在陳默的地盤上跟陳默起衝突。
「陳縣長,是柳家托我給你帶句話,沈心語不是你能碰的人,你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如果你願意和柳家合作,柳家保你以後青雲直上,部級領導打底,否則的話你一輩子都隻能窩在小地方。」
提起柳家,王安的臉上滿是尊敬,因為他知道印象控股的背後大老闆就是柳家,明麵上的董事長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柳家在商業領域的版圖和財富總量遠超常人想像,隻不過礙於規定他們不能直接持股或者參與商業活動,基本上都是白手套在替他們打理。
哪天人家的孩子來一句「爺爺我想要」,分分鐘公司就易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人家的子孫後代一般看不上這三瓜兩棗的,人家的目標是醒掌天下權,不是賺點錢花天酒地。
「柳傢俱體指的是誰?柳家那位老爺子,還是柳承書,亦或者是其他什麼人?」
陳默聽到柳家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是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瞭然之色。
「是老爺子的意思。」
王安口中的老爺子在柳家就是特指一個人,他是柳家的定海神針,隻要有他在,柳家便屹立不倒,哪怕他退了,憑他在黨內的威望和地位也能保柳家無虞。
然而,這不過是以往的慣例,領導幹部退休後就算是平安落地,對於他工作期間所做的違規違法行為既往不咎,一筆勾銷。
但慣例就是用來打破的,就看誰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這麼說吧,如果某個人所行之事過於惡劣,給黨和國家造成了特別巨大的荼毒和損失,那別說是退休了,就是埋進土裡了,照樣給你挖出來,這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你確定?不是柳承書讓你來的?」
王安的回答聽得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他以為對方是柳承書的又一個狗腿子,沒想到是柳家那位授意他過來的,他可以不把三世祖柳承書當回事,但是柳家那位他不能不放在眼裡。
那真是開服的第一批玩家,僅次於內測玩家。
「這種事我怎麼會開玩笑。」
王安話鋒一轉,「哦對了,來之前柳家大爺柳國梁給了我一封信,請我轉交給你,他說隻要你保證對沈家那丫頭沒有非分之想,柳家可以滿足你合理範圍內的一切要求,柳家大爺還說男子漢大丈夫不必困囿於情愛之中,要把心思放在黨和國家的事業上,智者不入愛河,他日你大權在手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陳默瞥了一眼王安遞過來的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信我就不看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也希望你把我的話原模原樣的轉告給柳家,沈心語是我陳默的女人,輪不到他們柳家惦記,柳家最好低調一點,現在風大,當心閃了腰。」
聞聽此言,王安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陳默竟敢對柳家那位老爺子不敬,甚至隱隱有點挑釁警告的意味,他一個小小的縣長,哪來的勇氣大放厥詞?
在柳家這種龐然大物麵前,陳默就像是一隻螻蟻,柳家要撚死他跟玩似的。
「陳縣長,請注意你的言辭,柳家那位可是……」
「是個屁是,敢搶我女人,耶穌來了都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