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政院的副總要來平山視察調研,需要做準備工作的何止平山,明川市,包括周邊縣市的神經都變得緊張起來。
該搞衛生的搞衛生,該開會的開會,該維穩的維穩,總之每個地方領導腦海裡就一個念頭,自己的地盤絕不能出問題,誰要是出問題,他被處理之前先把出問題的人給處理了。
不過壓力最大的莫過於平山了,陳默和沈心語從省裡回來的當天就召開了相關工作會議。
當大家得知這麼大的領導要來平山視察調研後,除了震驚就是忐忑和不安,生怕領導下來了工作沒做好,敬畏和惶恐交織在心頭。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在常委會上,陳默說,「羅副總來我們平山視察調研是對我們平山最近一年以來所取得的成績的肯定和欣賞,是中樞對我們的一次開卷考,我們要向羅副總和中樞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
「接下來的一個月,各個部門都要行動起來,以最大的熱情,最飽滿的精神狀態迎接羅副總及其隨行領導的到來,咱們平山的發展和改變能不能得到中樞的認可和背書,全看這次羅副總視察調研的結果,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出差池,否則的話,他就是平山縣委縣政府,平山各黨政部門,平山六十萬人民群眾的罪人,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陳默把話說的很重,不過這也很正常,此次羅副總來平山視察調研,不僅關係到平山的未來,關係到中樞對平山的評價,更關係到他個人的榮譽和仕途。
這就像是寒窗苦讀十餘年的學子參加高考,你平時成績再優異都沒用,是騾子是馬全看這一次考試,若是出了問題,那以前的所有努力都等於零。
常委會為接待羅副總的準備工作定下基調和方向,而後陳默又主持召開政府常務會議,部署具體的工作。
「同誌們,這次羅副總來咱們平山視察調研,是我們把過去一年工作所取得的成績和成效展現給中樞看的機會,我們要把握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讓羅副總不虛此行。」
「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各單位,各部門,各機關都要全員在崗,保質保量的乾好縣裡佈置下去的工作和任務。」
「……」
會議結束後。
城區和各鄉鎮當即展開大掃除,路麵要求沒有明顯垃圾,擺攤要在規定的區域,不得占道。
沿街的商鋪店鋪不允許關門歇業,必須要開門,一切行人車輛都要嚴格遵守交規法規,否則的話就是重罰。
交警、城管、工商、協管、誌願者全員出動,維持秩序,查處違法違規行為。
這麼一番動作下來,平山縣的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嚴肅凝重的氣氛,隻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平山縣發生大事了。
一頭霧水的老百姓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出什麼事了。
「今天下班回家,發現路邊多了好多交警,幾乎是每個路口都有,這是出啥事了?」
「何止交警多了,你沒看到環衛全都在打掃衛生嗎?路麵掃的那叫一個乾淨,路邊堆了不知道多久的垃圾堆也都清理走了。」
「我們社羣接到通知,為了迎接領導檢查,各個小區都要進行衛生清潔,一切有礙美觀的東西都要清理掉。」
「有沒有在政府口工作的兄弟出來解解惑啊,好久沒看到平山有這麼大的動靜了。」
「都別瞎猜了,我在政府辦上班,我們領導說過段時間可能會有中樞領導來平山視察調研,平山各個部門都在積極做接待準備工作呢。」
「中樞領導要來?難怪呢,我說怎麼全縣都在做衛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合著是大領導要來了。」
「……」
中樞領導要來平山的訊息不脛而走,平山的老百姓都在津津樂道。
在當地人的印象中,平山還沒來過中樞領導,最多最多就是省裡的領導下來檢查工作,這次中樞領導要來,著實是個令人期待的事情。
一時間,絕大多數平山人內心都有種自豪感,與有榮焉,這說明平山越來越好了,若非如此,中樞領導又怎麼會來平山。
「感謝陳縣長,希望陳縣長能在平山多乾幾年,最好是一直在平山幹下去。」
這是平山老百姓最大的願景,平山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老百姓的生活能變得這麼好,大家都知道這都是因為陳默。
以前大家都覺得縣長書記是誰跟自己完全沒關係,那個層次離自己的生活太過遙遠,也不會對自己的生活產生任何影響。
誰當縣長書記他們都是一天吃三頓飯,誰當縣長書記他們都要為掙那三瓜兩棗的奔波勞作,誰當縣長書記他們都得不到什麼好處。
可是陳默的到來讓他們知道以前的想法錯的離譜。
一個好的地方領導確實能夠造福一方百姓,這話村裡那些極度貧困的家庭絕對是深有體會,沒有陳默這些人或許早已不堪現實的重壓而被斬殺,是陳默給他們撐起了一片天空,帶來了新的希望。
他們樸素的希望陳默能一直在平山幹下去,但這肯定不是陳默想要的,對他來說,平山僅僅是他仕途中的一個重要節點。
陳默的舞台絕不會侷限於這一個小小的平山縣,他是要站在權力巔峰的人。
這麼說吧,他在一個縣工作,頂多能改變幾十萬人的生活,他在一個市工作,頂多能改變幾百萬人的生活,他在一個省工作,頂多能改變幾千萬人的生活。
一縣一市一省,舞台終究都太小,陳默的目標是率領全國十幾億人走向富強的新時代。
未來二十年乃是百年之未有大變局,陳默要改變的何止是這一個國家,更是全世界的政治格局。
說句不好聽的,文明覆蓋的地方還是太小了,不到一千萬平方公裡,起視四望皆蠻夷,這些地方都要接受文明的洗禮才行。
「心語姐,坊間傳聞這位羅副總跟柳家不太對付,是不是真的?」
晚上,陳默和沈心語坐在一起吃飯時,閒聊起來道。
「稍微有點矛盾吧,我聽我爸說過一次,羅副總還是農業部部長的時候,曾經向中樞寫過一封信講了一些柳家的問題,柳家人知道後暗中擺了羅副總一道,並且在公開場合和會議上批評羅副總的工作,導致中樞對羅副總主持農業部的工作有些不滿,要不然的話,羅副總恐怕不止是局委副總。」
沈心語的話聽得陳默心裡一驚,不止是局委副總,那就是常委副總,這二者的身份和政治地位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常委是決策核心,而局委僅僅是能參與決策罷了。
「羅副總是哪家的人?」
陳默對羅副總知之甚少,前世羅副總在任時,他還在沙溝鄉蹉跎歲月呢,哪有心情關注這麼大的領導。
隻是後麵網路發達了,有網友在鍵政時談到過羅副總,不過說法各不相同,褒貶不一,也分不清誰說的對誰說的錯。
沈心語打小在那樣的家裡長大,知道的應該比普通人多一點。
「羅副總是江家政治集團的,沒有江總的提攜,他進不了局,江總退了之後,他也就止步於此了。」
沈心語口中的江總是上一任國政院一把手,他在退休之前推羅副總進了局委,擔任國政院副總,但到此也就燃盡了。
羅副總已經幹了兩屆副總,明年也就該退了。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同誌的支援是年輕人進步不可或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