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我給你一千萬,你自己選擇個體麵,要麼你自己出逃,不要被警方抓住,但如果你沒逃掉,你的父母老婆孩子都得死。」
柳承書的言語中滿是殺氣,看似他是給了楊泰兩個選擇,實際上楊泰隻有一個選擇,就是絕對不能落在警方手裡。
「柳少,我選擇第二個。」
楊泰不想死,當然了,這是一句廢話,誰都不想死,但現在他必須要在生死間做抉擇。
給他一千萬買他的命,他不甘心,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覺得很值,自己的命能換來父母妻兒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可是現在他自己就有一千萬。
這些年他幫柳承書辦事從中得了不少好處,還有很多人知道他是柳承書的人,都來給他送禮巴結他。
小到幾千塊,大到幾十萬,他是來者不拒,誰都知道他是柳承書的一條狗,可是偏偏他這條狗,要讓不知道多少人巴結。 超實用,.輕鬆看
「你確定你想好了?我覺得一千萬留給家人或許是更好的選擇,後者卻會害死他們,我聽說你那兩個兒子都很聰明,學習成績特別好,將來或許可以從政,你要是被抓了,他們這輩子都別想混官場出人頭地了。」
柳承書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他是給了楊泰兩個選擇,可是他想聽到的是楊泰拿一千萬徹底閉嘴,而不是出逃。
出逃或許能逃掉,但也有可能被警方抓住,一旦楊泰落在警方手裡,說不定就把這些年他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抖落出來了,這是柳承書完全不能接受的。
別的不說,就說他變著花樣的玩弄各種女人,有的還是學生,這事要是被沈心語知道了,那會怎麼看他,他在沈心語心目中的形象就徹底毀了。
「柳少,我保證我不會落在警方手裡,從此之後就沒有我楊泰這個人了,另外,我會準備好一顆藏有劇毒的膠囊在牙齒裡,隻要我一被抓,我立馬咬破膠囊自殺。」
楊泰滿臉苦澀和哀求的說道,「柳少,看在我這麼多年為您盡心盡力做事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求求您了,如果我逃不掉,我一定會在他們問我話之前自我了斷,倘若我沒死,柳少您再去找我父母妻兒。」
「你覺得你能逃得掉嗎?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在生命最後的時刻給自己的父母妻兒換一個錦衣玉食,你要是選擇逃,那一千萬就沒了,哪怕你在被抓時自我了斷。」
柳承書的語氣有所緩和,但他還是想讓楊泰死,畢竟隻有死人纔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活人總歸是個禍患。
「我想試試柳少,警察也不是超人,世界那麼大,他們抓我沒那麼容易,我準備去楓葉國,到了那邊沒有引渡條約,他們就奈何不了我了。」
楊泰兩三年前就籌劃著名去楓葉國了,隻要柳承書這邊不要他了,他會立馬帶著一家子離開,他不想留在國內,就他幫柳承書做的那些事,明裡暗裡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留在國內就是留在虎穴。
現在沒人動他,那是忌憚柳承書,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一旦他在柳承書這邊說不上話了,結果可想而知。
那些人不敢對柳承書齜牙,還不敢弄他嗎?
「你現在去機場就是找死,警方早就禁止你離境了。」
柳承書冷聲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早就辦好了假護照。」
聽到楊泰這麼說,柳承書眉眼微抬,他沒想到這個楊泰早就留了一手,連假的護照都辦好了,要是這樣的話,他出逃境外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既然如此,別說我不給你活路,你走吧,不管怎麼說你也跟了我這麼多年。」
柳承書深吸了一口氣道,「但是你給我記住,無論如何你不能活著落在警方手裡,你能逃出去當然是最好的,到時候你發個境外的銀行帳戶過來,我會給你匯一筆錢,足以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權當是你這麼些年給我辦事的辛苦費。」
說到這裡,柳承書語氣一頓,「但如果你不幸被警方抓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你死了不要緊,你的父母妻兒,我會叫人幫著照看,保證他們過著不錯的生活。」
柳承書這一番話聽得楊泰差點淚目,他突然感覺自己沒有跟錯人。
而這正是柳承書想要的效果,簡簡單單兩句話就讓楊泰感激涕零,這樣楊泰心裡就不會對他有怨恨,隻有感激報答之情,在這種情緒的渲染下,楊泰被抓後自我了斷的可能性就無限接近於百分百。
從這一點來看,柳承書還是蠻會攻於心計的。
至於他為什麼不強行殺了楊泰,原因很簡單,這裡是滬海,不是什麼犄角旮旯的地方,死個人不是那麼好處理的,一旦被警方查出來真相,就算是柳家都未必能撈的動他。
倒不是說柳家連這點能量都沒有,不像是個頂級的政治家族,而是多少雙眼睛盯著柳家呢,他們正愁找不到打壓針對柳家的把柄,柳承書要是牽扯進命案之中,那就是給政敵遞刀子。
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私底下做,沒被揪到小辮子就算了,一旦被揪到小辮子拿到檯麵上過稱,那就完了。
「好的柳少,感謝您高抬貴手,給我留一條生路,這份情我楊泰記在心裡了,若是我這次能逃掉,以後柳少您有什麼吩咐知會我一聲,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楊泰激動的再一次表起了忠心,反正好聽的話又不要錢,多說總歸是沒什麼壞處。
「行了,你的心意我心裡有數,眼下時間緊迫,你趕緊走吧,早一分鐘走就多一分逃掉的可能。」柳承書說道。
「好,那我走了柳少。」
這天過後,楊泰就如同泥牛入海,人間蒸發了。
也許他是用假護照連夜逃到了國外,也許他人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陳默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抓個楊泰,其實卓岩也好,譚鵬超也罷,亦或者是楊泰,他們不過是這場博弈中的棋子罷了,陳默的目標隻有柳承書。
這次他打死柳承書的一條狗,算是給對方一個警告,讓柳承書知道他不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搞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就在楊泰被通緝的第三天,平山縣公安局的同誌就帶著通緝令登門拜訪了柳承書,詢問他是否知道楊泰的下落。
「這事你們不該來問我,楊泰隻是我的一個助理,前兩天他就辭職了,對於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柳承書見平山縣公安局的人上門來問他楊泰的下落,氣得幾欲暴走,麵部肌肉劇烈抽搐,恨不得當場發飆。
不過他終究是剋製住了滔天的火氣。
但如果仔細觀察他那緊握的雙手,明顯可見他指節發白,指甲都快要插進肉裡了,這說明他已經怒到了極點。
「好吧柳先生,如果您有楊泰的訊息,請立刻跟我們聯絡,他涉嫌到一起嚴重的刑事案件中。」
柳承書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
「哦對了柳先生,我們陳縣長拜託我們給您帶句話,護不住狗的主人,以後就沒有狗肯賣力氣了。」
此話一出,原本就在暴走邊緣的柳承書徹底破防,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要是陳默在他麵前的話,他恐怕能把陳默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