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海。
某濱江豪華別墅。
「三少,您叫我調查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沈家那位大小姐確實是與一位叫陳默的男子關係十分密切,關於他們的情況我都按時間整理成內容寫在這張紙上了。」
說話之人頭戴一頂鴨舌帽,此刻他的臉上儘是恭敬和諂媚的笑容,偶爾從眼底掠過的奸詐光芒說明這人是個十分陰險腹誹的傢夥。
而他口中的三少不是別人,正是柳家三少柳承書,那位沈家大小姐指的自然是沈心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年初的他突然收到南江那邊傳來的一個訊息,說沈心語最近跟一名男子走的很近,兩人關係似乎不一般,於是柳承書就叫人開始調查這件事。
現在結果出來了。
柳承書耐著性子把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越看他的臉色越陰沉,一股莫大的憤懣和屈辱在胸膛中炸開。
「賤人!」
一個極具侮辱的詞語從柳承書嘴裡吐出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戴了綠帽子,儘管還沒有證據表明沈心語是在跟那個叫陳默的傢夥談戀愛,可是兩人略顯曖昧的關係已經讓柳承書怒不可遏了。
「這個陳默是什麼來頭?」
柳承書眉眼微抬,冷聲問道。
「三少,我查過他的資料了,就是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父母都是泥腿子,親戚裡麵也沒什麼人物,但是很奇怪他好像跟漢西省委書記秦光華的關係有點密切,或者說秦光華非常賞識他,一直在提拔他,所以他今年纔不過二十六就已經是平山縣縣長,打破了漢西最年輕的地方主官的紀錄。」
在陳默之前,縱觀漢西省的歷史,最年輕的地方主官是三十歲,陳默直接把這個數字往前推了四年,確實是有點駭人了。
二十六歲的正處級縣長,未來就算是硬熬,都能熬個廳局級退休,倘若繼續以這般可怕的速度進步,恐怕四十來歲就能成為省部級領導,整整餘下二十年的時光供他衝擊巔峰賽排名,這人能走到哪一步誰都預料不到。
「秦光華,嗬嗬,他在漢西呆不了多久了。」
柳承書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冷笑。
上次他老爹柳國棟親自給秦光華丟擲他們柳家的橄欖枝,希望他能停止提拔沈心語,結果對方不識抬舉,拒絕了柳家的拉攏。
後來他們猜測秦光華可能是知道了沈心語的身份,不想得罪沈心語背後的沈家,所以才沒有打壓沈心語。
但這件事讓老爺子有些光火,秦光華這麼一整就打亂了柳家的計劃,一旦沈心語晉升到正處級領導崗位,她就擺脫身上的枷鎖了,這顯然不是柳家想看到的結果。
在這次封疆大吏的調整中,目前中樞的意思是讓秦光華離開漢西,但不是去廣深或者蘇省擔任省委書記,而是進京任職。
至於進京做什麼工作,多方勢力還在斡旋拉扯中,要麼是去教育部當教育部部長,要麼是去人大擔任經濟委員會副主任。
前者屬於不升不降,從管著幾千萬人口的封疆大吏到管著全國教育工作的一把手,是升了還是降了,是過渡還是仕途生涯最後的餘暉,這個隻能說見仁見智,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
但如果秦光華去人大擔任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那就是徹底退居二線了,這就是給你個虛職,讓你在這個位置上退休,以後都沒什麼權力了,隻有級別。
「三少,人都說男女之事,日久生情,我覺得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事,都不能讓他們長期在一個地方工作。」
聽到他說「日久生情」,柳承書眼中當場閃過一道冰冷的鋒芒,這顯然是戳到他肺管子了,如果這隻是個比喻還好,萬一是事實呢?
這個陳默敢跟他搶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你也說了,那個陳默跟秦光華關係不錯,姓秦的對他極為賞識,大加栽培,在秦光華沒有離開漢西之前,我就是想動他也動不了。」
柳承書已經將陳默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立刻馬上把陳默從平山縣踢吧走。
問題是陳默背後有秦光華撐腰,這樣一來,即便他找到關係也沒人敢做這件事,秦光華不點頭,誰能調得動陳默?
「明的不行咱們可以來暗的呀三少。」
這人挑了挑奸詐的眉眼說道,「那個陳默就是個有點能力的窮小子,運氣好得到了秦光華的青睞和欣賞,我們直接找關係把他調走肯定不現實,就像您說的,沒有秦光華點頭,誰能動不了他,但如果他違紀違法了呢?比如生活作風存在問題,貪汙受賄,為親屬謀取私利等等,反正這些東西沾上一個,他都要完蛋。」
聞言,柳承書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給他設個套,讓他往裡鑽?」
「是的三少。」
柳承書似乎是有些意動,可是又皺著眉頭說道,「一般的小問題可動不了他,有秦光華給他兜底,姓秦的一句話就能壓下去,你明白嗎?」
「我知道三少,但有些事情秦光華可兜不住,也不敢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去給一個他隻是有些欣賞的年輕同誌兜底。」
這人說的話倒是沒毛病,可是他查到的東西卻浮於表麵,並沒有扒清楚陳默和秦光華之間真正的關係。
典型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這必然會使他出現嚴重的判斷失誤。
「什麼事?」
柳承書饒有興趣的問道。
在漢西省,秦光華幾乎就是天,哪怕是人命對方都能兜得住,這就是封疆大吏的恐怖之處。
就這麼說吧,要是秦光華不喜歡紅色,說紅色不吉利,那麼很快紅色就會從漢西這個地方徹底消失,所以柳承書纔想著什麼時候秦光華從漢西滾蛋了,他再弄陳默。
而且他老爸透露,新的漢西省委書記人選是他們柳家這邊的人,到時候漢西就是他們說了算,沈心語這個縣委書記不過是體驗卡罷了,屆時隨便找個由頭就能給她擼下來。
在她三十歲時,隻要她沒有在任正處級領導崗位,那就是失敗了,要接受家裡的婚姻安排。
這對陳默和沈心語來說都是巨大的考驗或者說困局。
沒有了秦光華的庇護,他們在漢西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毒!」
這人隻說了這麼一個字。
「毒?」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