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被陳默拿捏的沒脾氣,隻得乖乖的照陳默說的去做。
臉麵固然重要,可是小命更重要。
倘若這幫掉進錢眼裡的工人真為了那幾個月的工資,一怒之下把他給殺了,他上哪說理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
楊成選擇了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先忍一時保住小命,過後再想辦法把場子找回來。 藏書廣,.任你讀
於是,在陳默的見證下,楊成給自己的大姐楊雪打了個電話,叫對方立刻馬上送三十萬現金過來。
楊雪在縣裡有三家美容店和一家女性健康理療會所,老賺錢了,一年多了不說,大幾十萬是有的。
楊雪一聽楊成說自己被工人綁架了索要工資,否則的話就殺了他,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說馬上去銀行取錢,兩個小時內就趕過來。
「快點啊大姐,至少要拿三十萬現金過來,要不我怕不夠。」
三十萬對他們家來說並不算多,如果楊成不是想賴掉工人的工錢,又怎麼會淪落到這一步。
說到底,他就是沒把工人當回事,覺得自己不給他們錢,他們也拿自己沒辦法,殊不知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狠狠的栽了個跟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也是見人下菜碟,柿子撿軟的捏,就會欺負平頭老百姓,稍微硬點的茬子他都不敢惹,生怕自己闖的禍家裡擺平不了。
「我看你好像是有點不服氣啊楊成?」
陳默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楊成問道。
「沒有沒有,都是我的錯陳縣長,其實我不是有意拖欠他們工資,我隻是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誰知道他們為了那點工資能把我給綁了呀。」
楊成驕橫歸驕橫,但也不是沒有腦子,麵對陳默他是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現在誰不知道平山的一把手是陳默,別看對方就是個代縣長,可是手裡的權力比一般的縣委書記都要大,黨政一肩挑,目前漢西省幾十個縣中,隻有陳默是黨政一肩挑的。
最重要的是,最近幾個月黨政機關的領導幹部換了一茬又一茬,現在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幾乎都是陳默提拔起來的,或者說工作做的讓他滿意的。
當下的平山倒是不存在什麼高家黑惡勢力集團了,也不存在什麼山頭派係,所有人都絕對服從於陳默的命令。
要是有人不聽話怎麼辦?那很簡單,第二天調崗的通知就到手裡了,理由是「右腳先邁進辦公室」。
「你說的輕巧,那點工資,那可是人家半年的工錢,有人等著這個錢買藥,有人等著這個錢給孩子交學費,有人等米下鍋,你覺得是一點錢,對他們來說卻是解決所有問題的金鑰匙。」
陳默冷聲說道,「你自己打的什麼算盤你自己心裡清楚,我警告你,諒解書你都簽了,而且我還是見證人,你要是私底下再行報復之事,那就是打我的臉,我保證你哭都沒地方哭。」
楊成一聽這話,頓時像是霜打了的茄子,「陳縣長,您這也太偏心了,是他們綁了我,我纔是受害者呀。」
「你這是活該,惡意拖欠人家半年的工資,人家跪下跟你要,你不給還要罵兩句,你也就是沒遇到那種要錢不要命的狠人,不然的話你現在墳頭草都半米高了。」
這話陳默還真不是嚇唬楊成,底層人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彷彿一個炸藥桶,可能一個火星子就能引爆,這些工人能忍半年,已經是在極力剋製自己的怒火了。
但凡這二十多個工人中出個亡命之徒,楊成早就死翹翹了,別說半年,半個月都活不到。
「我有錯不假,可是他們也不能這樣啊,綁架是犯罪陳縣長,我覺得不應該縱容他們,應該讓他們得到應該有的懲處,不然的話他們隻會變本加厲。」楊成忿忿的說道。
「綁架是犯罪不假,但是不是綁架要看公安機關的定性,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知道嗎?」
陳默嘴角一勾,什麼是權力?權力就是對一切事務的決定和解釋權,在這起事件中,如果隻秉承著法律正義,那麼事實就得不到正義,老百姓心中樸素的觀念也沒有得到正義的伸張。
一個惡意拖欠工資的老闆,一個謀劃著名關掉廠子,跑路賴帳的老闆,他淪落到這個下場可以說是讓人拍手稱快,工人們要不是被逼到絕望了,又怎麼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陳默當然知道這是綁架,可是有些事情能抬一抬手,就能挽救許多個家庭,許多人的命運。
「陳縣長,我們這些人早就做好了坐牢的打算,隻要能把拖欠我們的工資給我們,坐牢我們認了,但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汗錢打水漂。」
他們這些人一個月的工資三千不到,完全就是靠賣苦力賺辛苦錢,半年的工錢也就不到一萬五,為了一萬五不惜坐十幾年牢,這個代價太大了。
其實他們也知道為這點錢坐十幾年牢不值得,但是這口氣他們咽不下,所以就算搭上下半輩子,也得讓楊成把錢吐出來。
當然了。
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決然,採石場可不止這點工人,滿打滿算五十多人呢,幹這個事的一半都不到,那些人是理智的。
「我告訴你們,平山現在正是大力發展的時候,誰都不要給我惹出大亂子,影響到大局,這次為了你們的事情,我特意放下手頭的動作從縣裡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就是希望這件事情以代價最小的結果,和平妥善的了結,不要鬧的不可開交。」
陳默一本正經的說道,「楊成,你要是不老實,我有的是辦法治你,這件事是你有錯在先,他們綁了你是不應該,你放心,他們也會受到應該有的懲罰,你的麵子我給你兜著點,但是你不要給我出麼蛾子,明白嗎?」
「好的陳縣長,您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怎麼著都得給您一個麵子,您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不給政府添麻煩了。」
楊成打消了私底下報復這些工人的念頭,既然陳默說會讓工人們為自己的行為承擔相應的後果,那他心裡的這口氣就順了,要是這幫人啥事沒有,他是真咽不下這口氣。
而且陳默親自從中勸和說情,他高低得給個麵子,要不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好,你能這麼說這件事就好解決了。」
陳默滿意的笑了笑,「各位,等下我們會通知你們的親屬來拿走你們該得的工錢,但是你們人不能回家,都得回局裡接受調查,你們也知道自己幹的事是違法的,我同情你們,理解你們的行為,但是直接放了你們肯定不合適,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們得承擔責任。」
「好陳縣長,我們願意接受處理,感謝您在這件事情上對我們的幫助,是我們給政府添麻煩了。」
工人們沒有意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