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利益集團覆滅的第三天。
省委決定由省市縣三級紀委、政法委、公安機關、檢察院、稅務等部門成立的聯合調查組正式進駐平山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聯合調查組由秦光華擔任組長,省級各部門一把手擔任副組長,下設六個調查小組。
其中陳默由於對案情瞭解,省委決定讓他擔任聯合調查組具體工作副指揮,省紀委和省檢察院的兩位常務副職擔任具體工作的總指揮。
聯合調查組入駐平山後,當地大大小小的領導幹部人心惶惶,官不聊生。
在這種壓抑而又肅穆的氣氛下,誰還有心思工作,有事的提心弔膽,沒事的幸災樂禍。
另外,縣長張嶽恆主動向紀委投案自首的訊息也是紙包不住火,沒過多久就傳開了。
不過此時的張嶽恆早已經不在平山,省紀委的同誌將其帶離了平山,進行異地隔離審查。
好訊息是他老婆孩子都平安無事,高家利益集團垮台後,底下的人樹倒猢猻散,誰還管他們的死活。
「我和平山的人民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到來,高家這塊毒瘤不會這麼快被剷除,你做了一件好事,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給我老婆孩子帶句話,就說我做了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不要為我傷心,我是咎由自取,下輩子別再找我這樣的人了。」
這是張嶽恆被省紀委帶離平山前跟陳默說的話,聽得人心有慼慼,感傷心酸。
在陳默看來,他沒有對不起老婆孩子,因為他是為了保護老婆孩子才被迫為高家做事的。
他也沒有對不起平山的老百姓,因為高家的覆滅他纔是幕後推手,為了平山的人民,張嶽恆不惜殺人,做好了償命的準備。
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王山和王山的家屬,無論多麼高尚的原因都不能成為他殺人的理由。
「放心吧,我覺得你死不了,人不是你直接殺的,而且你是主動投案自首,交代了高家這些年做的惡事,有戴罪立功的表現,法院會給你一個機會的。」
陳默嘴上是這麼說,可他心裡也犯起了嘀咕,教唆殺人按照國內的法律就是主犯,基本上死刑沒得跑,哪怕是有重大立功表現,那也是無期。
可前世張嶽恆僅僅隻是被雙開,都沒蹲監獄,這就不對了呀。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張嶽恆主動投案自首,並接受省紀委隔離審查的訊息迅速在平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老百姓個個拍手叫好,笑逐顏開的慶賀他進去,沒有人知道張嶽恆在背後為平山人做的犧牲,他們隻知道張嶽恆是高家的狗腿子,這些年幫高家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缺德事。
不過相對於吃瓜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百姓,那些曾經收受過高家好處的領導幹部都如驚弓之鳥,提心弔膽,感覺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尤其是聯合調查組進駐平山後,他們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寢食難安。
有的人最終頂不住壓力,選擇向聯合調查組投案自首,還有些人連夜出逃,結果在機場被攔下,被聯合調查組的人帶走調查。
「陳書記,外麵有個女人要見您,她說她是張嶽恆的老婆。」
正在奮筆疾書的陳默聽到這話,當即放下了筆,「把人帶到我辦公室來。」
「好。」
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隻見一位頗有氣質的婦人走進了陳默的辦公室。
她的神色十分哀傷,眼圈泛紅,眼袋腫脹,似乎是剛哭過。
「你好張夫人。」
說起來兩個人是蠻有緣分的,張嶽恆姓張,他的老婆也姓張,名叫張琳琳。
「陳書記,我老公嶽恆他冤枉啊,你能不能幫他說說情,從輕處理啊,他給高家的人做事完全是被逼無奈,是高家拿我和孩子的性命威脅他,他隻是在保護我和孩子。」
張琳琳看到陳默就開始訴苦,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早知道自己的丈夫來平山工作會遇到高家,毀了他們這個家,她打死都不會同意張嶽恆過來的。
「你先別哭張夫人,案子還在調查偵辦過程中,最後到底怎麼處理,還要看領導的意見。」
陳默讓張琳琳坐下,而後又給她倒了杯茶,「我這邊會跟省裡的領導說明情況,爭取對他從輕處理,另外他主動投案自首,交代自己的問題,對辦理高家利益集團的案子有所幫助,也算是戴罪立功,但其實這都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他殺了人。」
陳默說的沒錯,張嶽恆被迫為虎作倀,成為高家的保護傘,單純就這一件事而言,他頂多被雙開。
因為他沒有貪汙受賄,高家給他的錢,他都收下了不假,不收不行啊,不收高家不願意,但他一分沒動,全都做好了記錄,並且進行了封存。
這說明他主觀上沒有貪汙受賄的想法,隻是被逼無奈的虛與委蛇。
關鍵是設計殺害國家領導幹部,這個罪名可就太大了,這是刑事犯罪,不是一句為了平山的人民就能掩蓋過去的。
別說是為了平山的人民,就算是為了整個漢西省大幾千萬的人民,他也沒有資格去坑殺一個副處級的領導幹部。
「他殺了人?」
張琳琳滿臉震驚,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殺人呢?」
「他自己交代的,而且他臨走前還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他做了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事,這是他咎由自取,不要為他傷心,叫你下輩子不要再找他這樣的人了。」
陳默將張嶽恆說的話轉述給張琳琳聽。
張琳琳頓時臉都嚇白了,殺人償命,這豈不是說她老公不光是坐牢,還要被槍斃?
情緒激動之下,張琳琳差點暈了過去,還是陳默眼疾手快,上前扶了她一下,「張夫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陳書記,他一定是胡說的,他怎麼可能殺人呢,他那個性格讓他殺隻雞,他都要猶豫半天呢,他不可能殺人的。」張琳琳淚眼婆娑的望著陳默。
陳默嘆了口氣,「這是他自己攬下來的罪,我也無能為力。」
「嗚嗚,他要是沒了,我和孩子可怎麼辦,為什麼啊,他那麼好的一個人,一心為民,天天把黨性和原則掛在嘴邊,天天說要為老百姓做事,做實事,做好事,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好人就沒好報嗎?壞人拿著槍頂在我們腦門上的時候,他能有什麼辦法,難道他不管不問,就讓那些人殺了我們不成。」
張玲玲又哭了起來。
「或許還會有轉機吧。」
陳默說這話自己都不確定,前世張嶽恆隻被雙開,沒有被判刑,可不代表這一世也會如此,因為他的到來總會改變一些既定的歷史軌跡和結果。
接下來就看有沒有別的轉機了,如果沒有的話,張嶽恆最起碼也得是個無期徒刑,搞不好真得吃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