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你做不到的事情,擅自答應下來可不太好呀,到時候為你滿嘴跑火車買單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政府的公信力和信譽。」
一道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所有人都循聲望去,那是一個有點帥氣,氣勢不凡的年輕人,他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表情從容鎮靜,絲毫沒有被麵前的場麵影響到心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悠哉悠哉吃完飯過來上班的陳默。
他已經來了有一會兒,越聽越覺得劉一鳴不是來解決問題的,而是在變相的給市委那邊施壓,頗有點先斬後奏的意思。
到時候他可以冠冕堂皇的說情況緊急,為免引起群眾暴動,他才代表縣委縣政府答應了群眾的訴求。
而他應下了,在老百姓眼裡就是政府應下了,倘若市委省委不答應,這事可就屬於失信於民了,後果極其嚴重。
加之各大媒體帶節奏報導陳默在平山的所作所為引發的輿論壓力,省委為了平息群眾的情緒,避免群體流血衝突事件,很有可能被迫將陳默調離平山。
如此一來,高家的目的就達到了。
隻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高明海的算盤打得是不錯,確實是有點絕境求一線生機的味道,奈何鋌而走險求來的不是富貴,而是高家的加速滅亡。
「陳默,你過來做什麼,趕緊走,不要在這添亂,你知不知道我和縣委領導班子都在給你擦屁股。」
雖然這幫人的矛頭和怨氣都指向陳默,但實際上他們幾乎沒人認識陳默,屬於是隻知其人,不識其麵。
可是劉一鳴故意大喊陳默的名字,這就是故意把陳默架在火上烤,讓群眾的注意力都落在陳默身上。
群體事件最難處置,一個處理不好引起衝突,那陳默不滾蛋也得滾蛋。
昨天晚上高明海單獨跟他打了個電話,主要就講了一個問題,發動人圍堵縣委縣政府後,陳默出現和不出現的兩種情況。
如果陳默躲著不露麵,那就當眾答應群眾,撤了陳默紀委書記的訴求,至於能不能兌現,就看市裡省裡怎麼辦了。
如果陳默敢露麵,就把焦點引到他身上,屆時會有人煽風點火,製造暴亂,從而引起群體流血衝突。
一旦出了這種事,陳默必定要挨處分,哪怕他是誰家的公子哥都不可能隻是罰酒三杯,畢竟事情因他而起,媒體一報導,輿論一起來,漢西省委也頂不住壓力,總得給公眾一個交代。
「劉書記,我要是不來你們恐怕會有那麼點小失望吧?」
陳默笑眯眯的走到劉一鳴跟前,相對於他躲著不露麵,高家肯定更希望他能現身,這樣就可以把事情鬧得更大,從而給漢西省委更大的壓力。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沒看到現場是個什麼情況嗎?他們都是衝著你來的,你還在那火上澆油,是怕他們的情緒太穩定了嗎?」
劉一鳴對著陳默就是一頓嗬斥,走到這一步,他的仕途生涯已經宣告結束了。
不管平山的問題如何解決,高家能不能在這場風波中活下來,他的下場都是註定了,那就是雙開,然後進監獄接受改造。
好在高明海給了他一筆錢,足夠他老婆孩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把自己豁出去配合高明海的計劃。
當然了。
其實他也沒得選擇,他有太多的軟肋和把柄捏在高家手裡了,不聽話的下場可想而知。
「劉書記,身為縣委書記,有些話你不能亂說,更不能無底線的滿足他們的訴求,虧得他們說是撤我的職,倘若他們要求把我抓起來,那你是應下還是拒絕?」
陳默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剛才他們不是提了兩個訴求嘛,第一個是要求我們紀委放了高明山,不要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工作,那很遺憾,高明山出不來了。」
說著,陳默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印著國徽和紅色標題的紙,高高的舉起。
「大家看到了沒,這是明川市檢察院簽發的批捕令,高明山由於涉嫌向國家公務人員行賄被批捕了,除此之外,通過審訊我們還掌握了他在擔任富城集團副總期間從事的違法犯罪活動,由於牽扯的人員眾多,行業廣泛,接下來我們會對他交代的這些犯罪行為進行一一覈查。」
「哦對了,你們說紀委沒有權力對非黨員幹部採取強製措施,事實是這是紀委公安檢察院反貪局的聯合行動,我們帶走高明山進行問訊調查是完全合規合法的。」
陳默這一番話聽得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高明山居然被批捕了?而且罪名是行賄,這個訊息不亞於在平靜的湖麵扔下一塊巨石。
高明山是高家的二號人物,他能被檢察院批捕,那就意味著高家已經搖搖欲墜,危在旦夕,隨時可能傾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都是你們有理。」
「就是,肯定是你們屈打成招,抓了高總那麼多天,誰能受得了你們的折磨。」
「姓陳的你就是個關係戶,趕緊滾出我們平山,平山人不歡迎你們。」
「我們不管什麼行賄不行賄,我們隻要求你們先放了高總,讓他給我們發工資,等我們拿到工資,你們再抓他。」
「……」
人群中不斷的有人高聲質疑並且辱罵陳默,甚至揚言要動手打人。
這時候,徐安山急忙叫手底下的警員站到陳默身旁兩側,防止發生意外。
「我希望大家不要無理取鬧,該跟你們說的我都跟你們說了,高明山已經被捕了,人是不能放的,如果你們還是不依不饒,強行圍堵縣委縣政府,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陳默中氣十足的說道,「你們現在散了,我們還可以當做這是一場誤會,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但如果還不離開,那就是在擾亂公共秩序,圍堵衝擊政府機關,後果很嚴重。」
「你們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被慫恿忽悠來的,我希望你們能夠認清形勢,不要被高家的人當槍使,今天這場圍堵縣委縣政府的事完全是高家一手主導的陰謀。」
豈料陳默話音剛落,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就大喊起來。
「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現在走了,他一準秋後算帳,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兄弟們,你們瞧瞧他那趾高氣揚的態度,壓根不在意我們的死活,既然如此我們就給他點顏色瞧瞧。」
「小王八蛋,你耽誤老子賺錢,老子跟你拚命。」
「……」
極具情緒化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這些人都是帶著任務混跡在人群中的,他們一看到陳默現身就開始瘋狂的煽動眾人的情緒,而這些稀裡糊塗的工人也都是一幫很容易被帶節奏的人,一聽陳默叫他們趕緊走,不走的話就是犯罪,那心頭的火氣也一下子躥上來了。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麼著,有本事把我們這幾百號人都抓進去。」
「大夥不要怕,他就是嚇唬人的,有道是法不責眾,今天我們就打他一頓出出氣。」
情緒是衝動的催化劑。
很快就有人跟維持秩序的警務人員發生了推搡。
「警察打人啦。」
也不知道是誰吼了這麼一嗓子,局勢逐漸開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