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鳴氣得臉色鐵青。
媽的,除了他還有這麼憋屈的縣委書記嗎?
高家給他使臉色,他不敢不從,要不然高家一句話就能毀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都得死。
前天一個公安局局長都敢當著他的麵拒絕服從他的命令,說什麼縣委不能乾涉公安機關辦案,愣是把他的麵子給撅了。
今天一個剛來的紀委書記也堂而皇之的說他的命令有問題,縣委不能乾涉紀委辦案。
那他這個縣委書記算什麼?
這尼瑪還是一把手嗎?他都快成吉祥物了。
「陳默,你是紀委書記,是黨的紀委書記,不是政府的紀委書記,你沒有執法權,你工作的物件是黨員幹部,高明山和高新成都不是黨員,按照規定你沒有資格抓他們,你越權了,嚴重違反了規定和工作章程。」
劉一鳴陰沉的臉色都快能滴出水來了,不過他說的話倒是沒錯,紀委確實管不到非黨員幹部,這個問題昨天高明山也說了。
但是陳默管你這啊那啊的,小的方向上這事做的確實不合規,但是大的方向上絕對沒錯,因為有句話叫黨領導一切,這裡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劉書記,我還是那句話,我們紀委辦案請你和縣委不要乾涉,如果你覺得我違規了,可以向上級打報告,撤了我這個紀委書記,上麵的通知一下來,我立馬走人。」
陳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篤定了市裡絕對不會撤他的職,除非明川市的領導班子也想換換血了。
而劉一鳴作為縣委書記,他是無權任免市管幹部的,所以這就是個無解的結。
「你真要把事情鬧得那麼難堪嗎?上麵要的是穩定,不是動盪,你應該知道穩定大於一切成績,如果平山因為你亂起來,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一鳴眼睛一眯,眼神中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他知道陳默如此有恃無恐仗的是省裡,仗的是自己的背景和身份,高明海跟他說了,陳默可能是某位省委領導的私生子。
但這裡是平山,他是平山縣委書記,這裡是他的地盤。
「平山動盪不可怕,可怕的是平山永遠沉寂下去,劉書記,如果我來平山,這裡就會亂起來,那我認為是好事,說明有些做賊心虛的傢夥坐不住了,要跳出來搞事情,我不怕他們搞事情,誰敢搞事情我就抓誰。」
陳默迎著劉一鳴的目光怡然不懼,說話更是硬的一批,他就不相信一個高家還真能翻了天,真當國家暴力機關是吃乾飯的啊。
「你鐵了心要針對高家是嗎?雲上人間就是你私底下授意徐安山查封的吧?」劉一鳴冷著臉問道。
「劉書記,我沒有針對任何人,我隻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倒是劉書記你是不是太過著相了?高家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不遺餘力的替他們來求情?你們的關係這麼好嗎?」
陳默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像我們纔是同誌吧,你這屁股和立場著實是讓人擔憂啊。」
陳默話裡話外都在暗指劉一鳴和高家存在不正當的關係和利益往來,若非如此,一個縣委書記怎麼會為地方商人這麼賣力氣,甚至不惜和五人小組之一的紀委書記撕破臉皮。
劉一鳴的屁股和立場已經不是站在黨和國家以及人民的角度了,而是成了商人的提線木偶和傀儡,這樣的人做縣委書記危害的是一縣,做市委書記就危害的是一市,爬的越高危害就越大。
「注意你的措辭陳默,什麼叫我收了高家的好處?我身為平山縣委書記,高家作為平山最大的家族集團,其所屬公司的業務涉及平山縣各個行業,深度影響著老百姓的生活,你一聲不吭的就把人家的副總抓了,我能坐視不理嗎?」
劉一鳴強行狡辯,乍一聽他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稍微一琢磨你會發現他的話也就是騙騙自己了。
「劉書記,我可不是一聲不吭,我是光明正大的抓人,昨晚抓的,今天我還準備正式通知高明山和高新成的家屬呢。」陳默笑眯眯的說道。
「好,我叫你放人你不放,那你跟我匯報一下這個案件的情況。」
劉一鳴選擇了退而求其次。
高明海讓他儘可能的給陳默施壓,命令陳默放人,如果陳默不買帳,抵死不放人就問一下跟案件有關的事情,尤其是要打探出來高明山他們三人被關到什麼地方去了。
直到今天白天,高明海才意識到這是陳默精心策劃的一場行動,並非是臨時起意,不然的話,陳默不會借著開會的名義把人都禁錮在會議室,並且還不允許任何人跟外界聯絡,這顯然是在防止內部有人通風報信。
高明海知道這回上麵空降下來的人可不是來鍍金刷履歷的,他是真有本事,是個狠角色。
「劉書記,案件情況就是高明山和高新成向國家公職人員行賄,乾擾警方公正執法,並且金額高達近兩百萬,這可是大案子。」
兩百萬別說是在這個年代,就是在二十年後那也是數額特別巨大,確實是大案子。
就連劉一鳴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高家對徐安山屬實大方過頭了,居然一口氣拿出兩百萬收買徐安山,這都比他這個縣委書記拿到的錢還多了。
「有證據嗎?怎麼確定是他們行賄的?」劉一鳴繼續問道。
「人贓並獲。」
陳默的回答簡潔有力。
「現在高明山和高新成被你關在了什麼地方?就算他們犯了罪,家屬也是有探視權的,高家說了,昨晚高明山約徐安山見麵是談雲上人間突然被查封的事,絕對沒有其他越線的意思,他們要給高明山請律師。」劉一鳴說道。
「律師可以請,但不是現在,目前案件還在調查之中,等案件調查結束,移交到檢察院後,他們再請律師吧。」
陳默淡淡的說道,「至於人關在哪裡,不方便透露,我們紀委查案要嚴格保密,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難道我這個縣委書記想去看看他們都不行嗎?」
「當然…不行!!」
陳默挑了挑眉頭,貼臉開大道,「不是我信不過你劉書記,而是劉書記你讓人信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