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海市紀委。
「我代表平山縣紀委感謝張書記您的安排和給予我們的支援,太感謝了。」
安頓好高明山三人後,陳默向麵前這位正處級的市紀委副書記表達了自己真摯的感謝。
「陳書記客氣了,咱們都是乾紀委的,理應相互幫助,人放在我們這裡,你就放心吧,有什麼問題你隨時跟我聯絡,我親自給你協調解決。」
張書記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級別比陳默高半級就擺架子,中午的時候,省紀委的二把手親自打來電話,指示他們隴海市紀委要全力配合支援平山縣紀委的工作。
省紀委二把手親自作出指示,那張書記敢怠慢嘛,自然是全力配合。
「好的張書記,這邊的事我會如實向上級領導匯報,這個案子要是能破,張書記您和隴海市紀委的支援不可或缺。」
陳默的言外之意是隴海市紀委的支援他會跟領導說,這就相當於變相的給張書記請功了。
「言重了陳書記,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張書記很高興,「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忙吧。」
「好。」
張書記走後,這個地方就隻剩下陳默和平山縣紀委的同誌了。
「各位,從今天開始到突破高明山等人的口供前,你們都不能回平山了,也不能私底下跟家裡人聯絡,往後的一段日子,你們都要在這個地方度過。」
陳默看著麵前的這些同誌,滿臉肅穆的說道。
他這話一說出來,眾人都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有點不太能接受。
怎麼辦個案子把自己給辦進來了,家也不能回了,也不能跟家裡人聯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被雙規了呢。
「陳書記,我家裡父母身體不好,老婆要照顧孩子,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啊。」
林安苦著臉說道,「您看能不能讓我回去一趟,我跟老婆交代交代,讓我老丈母孃來家裡幫忙帶帶孩子,她好騰出手照顧我父母啊。」
「是啊陳書記,我們這突然人失聯了,家裡人得急死啊。」
有人跟著附和道。
「我知道大家都有困難,這麼要求你們也是有點苛刻,不近人情,但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陳默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任由你們離開或者私底下聯絡家裡人,萬一導致訊息泄露了怎麼辦?我連夜將高明山他們轉移到隴海來,就是要絕對保密,讓高家人找不到高明山。」
「當然了,我這麼說並不是不信任各位,而是必須要這麼做,以防萬一。」
陳默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掃過,明顯能看出來他們的不情願和牴觸情緒。
這很正常,誰願意辦個案子把自己給辦成囚犯。
「我能理解大家的困難和辛苦,我以紀委書記的身份向你們保證,這個案子破了,你們每個人都提半級,科員提主任科員,主任科員安排副科長領導職務,副科長提科長職務,科長由我向縣委推薦進紀委常委班子。」
陳默開始畫餅,「另外,每天額外補助你們五十塊錢,當做獎金隨當月工資發放,案子結束,你們每個人都記個人二等功,這對你們以後的仕途發展很有幫助。」
不得不說,陳默這個餅畫的是真誘人,從錢到權再到名都有了。
每天五十塊錢的額外補助,要知道他們的工資才劃每天七十塊左右,這相當於雙倍工資了。
每個人往上提半級,這絕對是讓人振奮的激勵,尤其是對這幫人來說,他們幾乎都是主任科員了,但是級別到了,卻沒有那麼多位置安排他們副科長職務,所以他們跟普通的科員幾乎沒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待遇稍微好一點。
陳默承諾給他們安排副科職務,這就是質的跨越,是從非領導虛職向領導實職邁進,這得多少年才能熬到這麼個機會,現在就擺在他們眼前。
「陳書記,我覺得我們紀委辦案人員就是要有迎難克艱的精神和毅力,不就是暫時不能和家裡人聯絡嘛,我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隻要能端掉高家這顆毒瘤,犧牲一點又有何妨。」
「我堅決服從陳書記您的指示和安排,有困難就克服困難,一切以破案為主,個人之事放在集體利益之後。」
「……」
古人說財帛動人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現在正是這個道理。
沒說好處之前,他們都是極不情願,滿臉牴觸,一肚子牢騷,說了好處之後,態度立馬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什麼困難不困難的,再困難還能有破案子重要啊?
自己那點小事能跟平山縣幾十萬老百姓的切身利益重要啊?
當然了。
這都是虛話,真正的實話是陳默給的太多了,他們真經不住這樣的考驗。
特別是對林安這樣的科室副職領導來說,那簡直是仕途上的一大機遇,從副職到正職,獨立領導一個科室的工作,這不是簡單的副科長到科長,而是邁過了仕途生涯的一道天塹,這半級有可能卡著你十年八年,現在隻需要熬一段時間。
然而,這麼好的機遇,林安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已經被高家拉下水了,高家這艘大船要是沉沒,他又豈能全身而退?
「陳書記,我們留在這也行,能不能讓我們給家裡報個平安呀?好歹讓他們知道我們是在辦案,不是人失蹤了。」
林安開口說道。
他這個要求合情合理,一點毛病沒有。
「可以,不過不能打電話,隻能寫信,信件內容要審查,沒有問題的話,我會把你們寫的信交給你們的家人,並且告訴他們你們在辦一個重要的案子,暫時不能回家,希望他們理解,另外單位會替你們解決實際的困難。」
陳默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不知道這些人中有沒有高家的狗腿子或者被高家拉下水的人,其實有沒有都不重要,隻要控製住他們對外聯絡的通道,他們就是想通風報信都沒辦法。
手機早就給他們沒收了,他們身上不存在任何通訊裝置,這邊的辦案區不允許他們出去,吃喝拉撒都得在規定區域解決。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幾乎不可能把訊息傳遞出去,除非這個地方有他們的內應,但是高家顯然還沒能耐把手伸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