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山、高新成和杜平三人最終都被陳默從雲麗酒店帶走。
不過一行人上了車後並沒有回平山縣紀委,而是由縣公安局的同誌一路護送,直奔隔壁的隴海市紀委。
隴海市是漢西省第四大城市,與明川市接壤,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南,從平山到隴海市開車大概要三個小時。
而陳默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跑到兩百多公裡外的隴海市紀委,並且還聯絡省裡的領導協調工作,就是為了異地辦案,排除一切乾擾。
「你要把我們帶到哪裡去?這不是去縣紀委的路。」
高明山心裡又驚又慌,平山縣紀委離雲麗酒店不過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可是這都開了半個多小時了居然還沒到,那他再意識不到有問題就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你倒是挺聰明,還知道這不是去縣紀委的路。」
陳默笑了笑,「平山縣紀委太小了,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我可是聽說你跟市委書記市長都吃過飯,明川市大大小小的領導你都認識個遍,既然如此,為了辦案避免受到外界因素乾擾,我高低得給你換換新環境,免得你心裡太踏實了。」
早在前一天晚上,陳默就給省裡專門與他對接案子的領導進行了溝通,案子的事情,他也不能總是麻煩秦光華,對方要處理的事情哪個不比這事大。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而在那位省領導的協調下,指定他們到隴海市紀委辦案,對於相關人員的調查審問和拘留,也都在隴海市進行。
說實話,這都是地方實權領導犯案才會用到的待遇,用在高明山身上也算是抬舉他了。
「陳默,你有什麼權力把我私自帶離平山,我隻是配合你們辦案,我不是罪犯,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高明山急了,連對陳默的稱呼都變了,先前還假模假樣的叫一聲陳書記,現在就直呼其名了。
高明山第一次感到惶恐和無助,平山是他們高家的大本營,明川市他們高家也能左右一二,可是離開明川,那就完了。
到時候就算是他大哥高明海想撈他都無能為力,他們高家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
「高明山,你當我們紀委都是溫柔寶寶嗎?你現在儘管叫喚,到時候有你苦頭吃的,進了公安局他們或許還給你講講法,可是在我們紀委這裡,國法排在黨紀後麵。」
雖說這話不政治正確,有點太過露骨,但事實就是如此,公安人員審問嫌疑人可能會上大記憶恢復術,但有些人他不怕被打,寧願被打死都不鬆口。
而且公安人員總是要顧忌法規法紀的,但是紀委的辦案人員就沒什麼顧忌了,隻要人不死,隻要能讓你開口就行。
另外,辦案期間不允許任何探視,不允許會見律師,所以說一個人能撐住公安的訊問,但大概率撐不住紀委的詢問。
「我說了我不是黨員,你們不能這麼做。」
高明山怒聲說道。
「到了這一步,你是不是黨員都不重要了,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自己的問題,爭取戴罪立功,減輕自己的罪責,要不然你就跟著高家一起陪葬吧。」
陳默冷笑連連,原則上講,他這麼辦案是不合規矩的,但現在原則的解釋權在他手裡,合不合規先放在一邊不談,先撬開高明山的嘴再說。
而他跟高明山說這些,也是在給對方施壓,逐步摧毀高明山的心理防線。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明山睜著眼睛,滿是不安的問道。
「高明山,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想到我大費周章的設下這個圈套,不惜違反程式也要把你抓起來是為了什麼,有個詞你肯定聽過,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陳默繼續給高明山施壓,「我就跟你明說了吧,行賄隻是抓你的一個藉口,我想從你嘴裡知道你們高家與平山縣領導幹部勾結一氣,利益輸送的具體情況和證據,這是我來平山前省委領導給我的任務,你們高家離完蛋不遠了,不過是早點晚點而已。」
聽完陳默的話,高明山的心一下子沉入了穀底,他最怕的就是陳默跟他坦然相談,因為這意味著他出不去了,就好像一個綁匪在你麵前把臉露了出來,從扯下麵罩的那一刻,他就沒打算讓你活著。
此時此刻,高明山麵對陳默就是這種心態和想法,倘若陳默沒有相當大的把握確保他在高家覆滅之前都出不去,又怎麼會坦然的交這個底。
而且從陳默透露出來的訊息來看,高明山也感到萬分的絕望,省委的領導在盯著平山,那他們高家確實是到了懸崖的邊緣。
「你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們高家跟政府官員的來往都是正當的來往,不摻雜私心私利,你聽到的那些傳言都是競爭對手對我們高家的抹黑,我希望你們能有自己的判斷,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高明山嘴上說著,可是連他自己都能聽得出來他這話沒什麼底氣,高家有沒有乾違法犯罪的事,大家心裡都有桿秤,高家有沒有勾結當地的政府官員,群眾的心裡都門清。
有些事不是一張嘴就能賴掉的,既然省裡下了決心要查他們高家,那這次高家真的危險了。
「高明山,你是高明海的親弟弟,你肯定知道幾乎所有高家的秘密,如果你都老實交代出來,這就是重大立功表現,死刑可以變成有期,但如果你執迷不悟,咬死了一句話不說,那你是肯定要吃槍子的。」
陳默不徐不疾的說道,「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慢慢權衡,是把所有的秘密爛在肚子裡,讓高家多蹦躂一會,還是坦白從寬,戴罪立功。」
「你想從我嘴裡套話是吧,你死了這條心吧陳默,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高家乾的都是正規合法的生意,行的都是見得了光的事情,你不要以為你有省裡的領導撐腰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們高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聽著高明山那硬氣的話,陳默笑了笑,「我說了不著急,但願過幾天你還有這麼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