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夜燈閃爍。
議論了一整天雲上人間被公安機關深夜查封訊息的人也都像往常一般下了班回到家裡。
除了各種傳言盪起的漣漪,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高家還是那個高家,平山還是那個平山。
但是在這平靜之下卻是波濤洶湧,尤其是在雲麗酒店的某個包廂中,幾個穿著黑西服,別著黨徽的人靜靜而立,看著坐在凳子上的那個年輕人,隨時等候他的命令。
而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默,那幾個穿著黑西服的人都是紀委的同誌。
中午的時候,陳默親自從紀委各個部門隨機抽調了七個人,組成臨時特別案件小組,由他擔任組長,並且親自帶隊指揮今天的行動。
為了迷惑高家的眼線,他高調宣佈在晚上六點到八點召開一次內部特別會議,其目的就是讓盯梢的人以為他人在紀委,而參會的人全部被沒收手機,進了會議室就不允許離開,無論任何理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所以,在高家那裡,此時的陳默正在會議室開會,實際上他現在就在雲麗酒店,徐安山和高明山約定見麪包廂的隔壁。
「陳書記,您看您是不是跟我們講一下案情,我們也好心裡有個數?」
臨時特別案件小組的副組長林安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是紀委黨風政風科室的副科長,今天中午突然接到通知,加入一個特別案件小組,除此之外沒有給出任何資訊,他是副組長,組長是誰也不清楚。
直到陳默露麵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組長是新來的書記。
那不用說了,這肯定是個大案子,否則的話,不會搞得這麼緊張神秘,手機都給他們沒收了,也不告訴他們任何案件資訊。
陳默抬眼看了看林安,笑眯眯的說道,「這個案子很簡單,待會你們跟著我進去摁人就是了,向國家公職人員行賄,我們要抓個人贓並獲。」
「好的陳書記,您怎麼指示,我們就怎麼做。」林安點點頭。
雲麗酒店作為平山縣最上檔次的酒店,能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換而言之,今天肯定是縣委縣政府的某個領導被盯上了。
不是縣委縣政府的領導,不至於讓陳默這個紀委書記親自帶隊,還搞得這麼嚴密。
再說隔壁。
高明山已經和徐安山見了麵,高新成坐在高明山旁邊,這兩人都是高家利益集團的核心成員,也是陳默此次的目標。
至於杜平,他連留在包廂裡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外麵候著。
「我記得我跟杜平說的很清楚,你們高家想談不是不可以,但我隻跟高明海談,他在電話裡也說今晚是高明海親自過來,怎麼變成你了?」
徐安山眉頭擰起,明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電話裡杜平跟他說高明海答應跟他坐下來聊一聊,當時還把徐安山激動得夠嗆,以為這次要釣到超級大魚了。
倘若能借著行賄這條罪名把高明海抓起來,那高家利益集團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所以,徐安山興沖沖的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陳默,結果高明海放了他的鴿子,徐安山當然不爽啊,要不是這兩條魚也是他們的目標,他已經拍拍屁股走人了。
「徐局長,實在是抱歉,我們高家絕沒有騙您的意思,本來我大哥都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可是公司裡突然出了事,有一個大客戶非要取消專案合作,這個專案不僅關乎到我們富城集團,還牽扯到政府的專案,必須要我大哥親自過去處理。」
高明山一臉歉意,向徐安山解釋高明海沒來的原因,「但是今晚畢竟是徐局長你和我大哥約好的見麵,他一個人分身乏術,又不能放徐局長您的鴿子,要不您還以為我大哥是有意擺譜呢,所以我大哥就臨時通知我,叫我過來跟徐局長您見麵,我可以代表高家。」
對於高明山說的他大哥高明海人沒來,而是他過來的原因,徐安山真是挑不出來一點毛病,不僅如此,高明山反而在解釋中表露出了他們高家的誠意和對今晚會麵的重視。
不愧是高明海的弟弟,高家利益集團的核心人物,高明山在家裡跟高明海說話好像沒多少腦子的樣子,可是在麵對外人的時候,他的狀態和言辭就相當有水平了。
他這麼一說,徐安山就是心裡再有氣也會消去大半,如果他還不依不饒,那就是他不懂禮數了。
「你確定你可以代表高家跟我談?」徐安山眼睛一眯。
高明山點點頭,「是的徐局長,我做的決定我大哥會全力支援,高家從上到下不會有人反對,一個唾沫一個釘,這點徐局長你大可放心。」
「好,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雲上人間娛樂城是我下令查抄的,因為群眾反映太激烈了,我們公安機關不可能無動於衷。」
徐安山沉聲說道,「至於高新陽,他作為娛樂城的經理,沒能盡到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導致娛樂城內出現了賣銀嫖娼的違法行為,最重要的是娛樂城的包廂裡還有人打粉溜冰,這絕對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徐局長,您說的對,是我們疏於管理了,娛樂城被查封,停業整頓,這樣的處理我們接受,我們一定會全麵整改,堅決杜絕再出現類似的事情。」
高明山一本正經的說道,「但是徐局長也請您高抬貴手,法外通融一下,把我們那個娛樂城的經理高新陽放了,他跟那些違法犯罪的事情沒有任何關係,如果需要他配合警方的工作,他一定全力配合,隨時接受傳喚,他被抓了之後,家裡人都特別的焦急,這都過去兩天了,徐局長您看您您發個話,先讓他回家。」
「高總,不是我不願意放人啊,確實是有一個案子牽扯到了他,所以才一直拘著他沒放,我沒有針對你們高家的意思。」徐安山淡淡的說道。
「是是是,我知道徐局長您不是那種度量狹隘的人,但我們心裡也確實是擔心惦念,要不徐局長您想想法子?」
「辦法嘛,不是沒有,但有些事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決定的,對下麵的人得有個交代,高總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徐安山意味深長的問道。
高明山當然能聽出來徐安山話中的深意,如果這事沒戲,徐安山就不會說辦法不是沒有了,於是他挑著眉頭問道,「昨晚杜平提來的那個手提箱,徐局長您覺得怎麼樣?」
「不錯,就是小了點,我一個大老爺們提著不是很搭。」
徐安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