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沈心語就把自己被免職的事情告訴了陳默,但是聽到這個訊息,他並不感到驚訝,反而是有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瞭然。
「這老小子攤上大事了。」
陳默笑了笑,心裡默默為常新越默哀。
如果隻是卡著沈心語的晉升,以沈心語的性格,或許還能忍一忍,不會那麼生氣,但是直接免了她的職務,那就是把路走窄了,欺人太甚,沈心語絕對不會嚥下這口氣的。
就算沈心語能咽,他也不會放過常新越,想做柳家的狗腿子,那就要有被當狗打的覺悟。
「心語姐,你不會打算嚥下這口氣吧?」陳默問道。
「當然不會,我已經跟我爸實名舉報常新越以權謀私,濫用職權,與不法商人做不正當的利益交換,拉幫結派,結黨營私……」
在沈心語的描述下,常新越已經成了足夠吃槍子的腐敗墮落分子,有些罪名可能就是擦點邊而已,但是沈心語一開口就無限放大,上綱上線,連背離初心使命,荼毒地方政治生態這些詞都整出來了。
這不是單單為了出口氣,而是奔著把他往死裡整去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以啊心語姐,你很會嘛,居然跟咱爸實名舉報,這下常新越怕是要涼了。」
陳默給沈心語豎起了大拇指,這樣的反擊他喜歡,不弄你則已,一弄你就往死了弄,連翻身的機會都不給你。
頓了頓,陳默又補充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會嚥下這口氣呢。」
「怎麼可能,常新越做得太過了,真把組織當成他的一言堂了,說免我的職就免我的職,這種人站的越高對黨和國家的危害就越大,對人民的背離就越深。」
沈心語說完話鋒一轉,「還有,什麼叫咱爸,那是我爸。」
「你爸就是我老丈人啊,那不是咱爸是什麼。」陳默上趕子套近乎。
「你倒是自信滿滿啊,娶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容易。」
沈心語傲嬌的說道。
「放心,車子房子彩禮都不少……」
「什麼車子房子彩禮,少跟我打哈哈,你知道我說的不容易是什麼意思,我爸媽還有我爺爺那一關很難過,生在這樣的家庭,婚姻嫁娶都不是我們自己能隨便做決定的。」
沈心語嘆了口氣,別人都羨慕她的出身,可她並不羨慕自己,或許這麼說有些矯情,但她確實更願意自己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兒,至少這樣更容易掌控自己的人生。
其實當她還在上初中的時候,知道家族對女性的這個潛規則,她就覺得自己的脖子上被套了枷鎖,到現在她二十八歲,無時無刻不在努力掙脫這個枷鎖。
「我知道,我心裡有數,你就放心吧心語姐,我會竭盡全力得到你爸媽的認可,不會讓你為難的。」
陳默知道就算沈心語的爸媽以及家裡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沈心語也會堅持自己的選擇,甚至不惜跟家裡鬧掰,前世就是這個樣子的。
但這並不是陳默想要的結果,他更希望得到沈家的認可,這樣沈心語就不用在自己的愛人和父母家人之間做抉擇。
除此之外,獲得沈家的認可,沈家也會動用沈家的資源培養他,像這種家族,對於他們認可的女婿是不會吝嗇的。
「你能得到他們的認可最好,其實…就算他們不認可你,隻要你不縮頭,我也會堅定的選擇你,就怕你到時候頂不住壓力或者抵不住誘惑,拋棄我了。」
沈心語從不願意被別人掌控自己的人生和命運,她其實做過最壞的打算,哪怕她沒能在三十歲之前達到正處級領導崗位,她也不會任由家裡安排自己的婚姻,陳默的出現讓她這個念頭更加堅定。
「絕對不會,任何壓力和任何誘惑都不會讓我做出這樣的選擇。」
陳默說的斬釘截鐵,他重生回來就兩個目標,一個是彌補前世沒有和沈心語步入婚姻殿堂的遺憾,另一個纔是登頂仕途巔峰。
如果是幸福二選一,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沒了仕途,有愛的人在身邊依舊是美滿的人生,但如果沒了沈心語,即便站在權力之巔又有什麼意義。
而且沒了沈家做背書,就憑他的出身也不可能站在權力之巔,省部級就到頂了,想進局都不太現實,更別說巔峰賽了。
「希望你真能說到做到。」
對於陳默那鏗鏘有力的回答,沈心語還是很滿意的,任何壓力,任何誘惑這幾個字讓她感受到了陳默跟她在一起的決心。
「會的。」
陳默笑了笑,旋即又話鋒一轉,「誒對了,你剛才說實名舉報常新越,咱爸怎麼說的?」
「他說要立案調查一個副部級的領導幹部不是那麼簡單的,要有可查證的線索和證據,不是我隨便一說就能對一個部級幹部立案的。」
沈心語語氣一頓,「不過我爸說他會想辦法的。」
「咱爸說隻要有可查證的線索和證據就行是吧?」陳默挑了挑眉頭。
前世常新越確實是如願上了正省部級,先是去南河省當了兩年的省長,而後又調任漢東省委書記,在臨退休前又調任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
最後是平安落地,享受國級待遇,可是在退休後的第四個年頭,中紀委突然決定對常新越進行立案審查,經過長達一年的調查,最終給予常新越雙開處分,取消其退休待遇,名下財產充公,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另外額外追繳其轉移的財產。
而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在執政南江市期間,為特定的建築集團和公司違規批準政府工程專案,在重大專案招標上弄虛作假,收受他人的巨額賄賂,並造成當地國有資產重大損失。
此時的常新越已經逾越了黨規黨紀的紅線,隻要紀委認真去查,一定是會有所收穫的。
「是的,但我什麼都沒有。」
沈心語無奈的說道。
「你沒有,我有啊心語姐,這事交給我了,三天之內我給你整理一份過硬的舉報材料,裡麵附帶線索和指證,到時候以你的名義交給咱爸就行了。」
「你哪來的線索啊?」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證這份舉報材料能把常新越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