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意外?她人出事了?」
秦光華壓根沒往工作上想,下意識的以為出意外的是人,這事他前幾天專門給南江市委書記常新越打過招呼,當時常新越也點頭應下了,所以在秦光華的意識中,沈心語當局長是闆闆釘釘的,除非她自己出了差池。
然而,陳默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眉頭皺成了「川」字,「沒有秦書記,是提拔她當局長的事出了意外,今天南江市委組織部突然通知她不符合提拔條件,終止提拔流程,可是她的各方麵條件都符合本次任命,而且她剛剛立了那麼一個大功,沒道理已經提上日程的任命被突然終止。」
「你懷疑是有人搞了小動作?」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秦光華瞬間明白了陳默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瞞秦書記您說,我目前隻想到了這一種可能,或許是有人通過不正當的手段,擠掉了本該屬於她的位置。」
陳默說道,「而能有如此能量和權力的,要麼是南江市委的領導,要麼是南江市委組織部的領導,除了他們就沒人在局長這一人事任命上動手腳了。」
「這件事我親自給南江市委書記常新越同誌打過招呼的,他當時也點了頭,應該不是南江市委的問題。」
秦光華還不知道常新越已經違背了他的指示,投入了柳家的懷抱,沒辦法,柳家開出的條件太好了,三年之內保他上省長,這可是一道天塹,副部到正部,相當於100到10,位置就那麼多,不是說你努力就能夠到的。
在如此巨大的政治利益麵前,常新越抵不住誘惑很正常,更何況他付出的代價僅僅隻是不按秦光華的指示辦事罷了。
沈心語是南江的幹部,他作為南江市委書記,有權決定對方的升遷與否,秦光華可以建議,他也可以不聽建議。
「那就麻煩秦書記您再給問一下,我覺得這事或許沒那麼簡單。」
陳默腦海裡總是會想起柳家,倘若那個柳承書知道沈心語要被提拔為局長了,那他一定會阻止,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心語上位。
一旦沈心語升到了正處,再想拿捏她就難了,所以陳默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事八成是柳家在背後使絆子。
「好小陳,這事我記下了,等有結果了,我會告訴你的。」
這也就是陳默,換成別人秦光華都懶得搭理,一個正處級的崗位還要他省委書記過問操心,這個級別的幹部在他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但是陳默的身份特殊,他不能不當回事,畢竟這事是他親口答應過的,而且他也親自給常新越打了招呼,結果提拔還出了意外,是他說的話不好使了,還是有人在開小差。
要是後者就罷了,算他倒黴撞到了槍口上,讓紀委查一查就行了,但要是後者就是政治站位問題了,要比前者嚴重一百倍。
「好的秦書記,那就麻煩您費心了。」陳默知道秦光華是看在誰的麵子上,作為一個省委書記,他能做到這一步,確實是挑不出來理了。
他這個級別的人每天過問的都是一省的政治,經濟,文化,民生,建設等方向的大問題,哪會有閒心管一個處級崗位的晉升提拔。
「我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做到,要不豈不是成了言而無信的人。」
秦光華笑了笑,越往上走,政治聲譽越重要,倘若一個領導反覆無常,言而無信,那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下麵的人誰敢相信他說的話?
掛了電話後,秦光華的臉色有些陰沉,這麼點小事常新越都能給辦砸了?
「小程,你通知南江市委書記常新越同誌明天八點前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現在已經太晚了,他也不想折騰了,隻能明天開會之前,單獨問問常新越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的秦書記。」
程誠點點頭,旋即又說道,「已經十點多鐘了秦書記,要不要給您安排一點夜宵?」
秦光華上一頓還是五點多鐘吃的,並且沒吃多少,這些程誠都看在眼裡,作為秦光華的貼身大秘,他不光要協助秦光華處理工作上的事情,生活上也要予以照顧。
秦光華好了,他的仕途就無量,別看他隻是個處長,隻要外放出去,那就是實權副廳,甚至是正廳。
前兩屆漢西省委書記的貼身大秘,一個去了地級市擔任常務副市長,一個是地級市組織部部長,都是副廳級,有實權且前途光明,熬個幾年基本上就到正廳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就是未來程誠的路。
除非秦光華被查,那程誠就完蛋了,領導和貼身秘書向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怕程誠能證明自己和領導的問題沒有牽連,從此之後也不會再有前途可言,大概是平調邊緣化。
「不用了,你休息去吧,我看完這點檔案就睡了。」
秦光華擺了擺手,他每天都要忙到淩晨,然後五六點鐘就得起床,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足六個小時,有時候甚至三四個小時。
沒辦法,肩膀上的壓力大呀,如果他不想進步了,那確實會很輕鬆,隨便混日子就行,隻要在任期間不出現重大的事故和政治事件,那就可以安安穩穩的退居二線養老。
可是秦光華還有再攀高峰之心,所以異常勤勉,生怕工作上出現大的差池,很多重要的專案他都親自把關,親自排程指揮,所以就非常的辛苦。
他想做出政績,隻有乾出政績再加上上麵有人提攜一把,纔有可能再往上爬半個台階。
要不然的話,下次換屆他大概率就得退居二線,前往政協或者人大混個閒職,這不是秦光華想要的結果。
所以這人啊就不能有目標,沒有目標就會很輕鬆,身心舒暢,一旦有了目標,就會非常勞累,身體和心理都累,也隻有達成目標的那一刻有欣喜和滿足,萬一付出了精力和心血,還沒達到目標,那就更難受了。
「好的秦書記,那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雖然秦光華叫他去休息,可是程誠哪敢休息啊,領導都沒休息,他先去休息,像話嗎?
萬一秦光華突然有事叫他沒叫到,恐怕第二天他就會因為左腳先邁入辦公室而被宣佈無法勝任當前職務。
領導可不會覺得問題在自己身上,領導隻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