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陳默和沈心語照往常一樣打電話聊天,但是今天沈心語的狀態和情緒明顯不太對勁,陳默能明顯感覺到她有心事。
「心語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陳默忍不住問道。
「沒有啊,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沈心語的回答略顯敷衍,以前工作就不累嗎?可是沈心語從來沒這麼低落過,所以肯定不是因為工作。
「心語姐,你又騙我,我一聽你的語氣就知道你沒說實話,你要是真把我當男朋友就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了,你不說我心裡就惦記著這事,睡覺都睡不安穩。」
沈心語不想跟陳默說就是怕陳默分心,耽誤他的工作,畢竟陳默剛到平山縣,有很多工作要處理,而她的事,她自己能應對,結果沒想到才聊一會,陳默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記住本站域名 ->.】
說實話,沈心語還挺開心的,因為這說明陳默真的很在意她,關心她,很細心,要不然的話,不會從語氣和聊天的情緒中察覺到她刻意隱藏的心事。
「說啊心語姐,是不是誰欺負你了?」陳默問道。
「不是。」
「那是啥事?」
沈心語猶豫了片刻,說道,「其實是我提拔局長的人,之前市委組織部的人都找我談話了,決定任命我為招商局局長,可是今天組織部那邊又說我資歷尚淺,暫時不適合擔任局長。」
難怪沈心語心情不好,到嘴的鴨子飛了,她心情要是能好就見鬼了。
沈心語沒哭鼻子就已經算很堅定了,畢竟這個局長對她來說可不是一個局長那麼簡單,而是關乎到她以後的婚姻幸福。
當上這個局長,她就有資格跟家裡的長輩據理力爭,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否則的話,說話都不那麼硬氣。
因為家裡不是沒給你機會,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那能怪誰呢,還不是怪自己沒本事。
「什麼?他們說你不適合擔任局長?」
陳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已經說好的事突然變卦了,這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別不是沈心語的位置讓人給搶了吧?
當初在安陽縣招商局,如果不是徐鵬飛給劉啟年送了二十萬,劉啟年也不會出爾反爾,畢竟提拔他是順理成章的事。
現在沈心語遇到的情況貌似跟他如出一轍,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挺不開眼的,搶位置搶到沈心語頭上了。
「心語姐,你應該知道他們所謂的不適合是幌子吧?在此之前,你這個局長都呼之慾出了,結果突然說你不適合,這裡麵要是沒鬼纔怪呢。」
陳默語氣篤定,已經近乎板上釘釘的事突然變了,那一定是中間出了巨大的變故或者說強大的外力改變了既定的任命。
而有這個能力的要麼是南江市委組織部部長,要麼是南江市委書記或者副書記這一級別的領導。
「我也知道有問題,可是能怎麼辦?這是組織決定的事情,我除了服從命令,還能怎麼辦?」
沈心語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是沈家的人不假,可是這裡哪有人知道她是沈家的人,隻當她是個靠不正當手段爬上來的女人,而且沈家也不會給她任何助力,說句不好聽的,不打壓她就不錯了。
其實這些年要不是徐遠誌一直在暗中幫她掃清提拔上的障礙,她也爬不到這個位置。
別的不說,就說沈心語的頂頭上司,分管市招商引資工作的副市長興國凱,他就是得到了徐遠誌的指示,一點點的提攜沈心語走到今天。
「咱可不吃這個虧。」陳默沉聲說道。
沒背景被人搶位置就算了,有背景還被人搶位置,那這個背景不是白有了嗎?
這口氣不能咽,也咽不下去。
且不說這個局長對沈心語來說有多重要,就是沒那麼重要,該是自己的東西也不能被別人搶走啊,當誰是軟柿子呢這是。
「你可別亂來啊陳默,這事也別找外公,外公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我不想他老人家為我的事操心為難。」
沈心語並不知道徐遠誌一直在暗中護佑著她的成長和進步,在她的認知中,外公是個很討厭通過關係來達到自己私利的人,老一輩的人都有純潔的信仰,她很尊重外公的觀念。
如果這事讓外公知道了,外公肯定會生氣,怎麼黨內會出現這麼令人痛心的事情,一個人就能左右組織的決定,那還是組織嗎?都成一言堂了。
而且把這個事情告訴外公,外公是幫,還是不幫?
幫的話違反他做人的原則,不幫的話好像又有點不近人情,外公可是最疼愛她的。
「好好好,我不告訴外公,不麻煩他老人家,行了吧?」
陳默本來也沒打算去找徐遠誌,直接找秦光華就行了,畢竟秦光華答應過他,給南江市委的負責人打個招呼,提拔沈心語為市招商局局長。
他一個省委書記說出來的話不說是金科律例,那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這個級別的人說出來的任何一句話都是鄭重的,他答應辦的事出了問題,他自然是要負責解決。
而且這事對他省委書記的威望也是一種損害,他都給南江市委打招呼了,提拔沈心語為局長,可是下麵的人不拿他的話當回事,這不就是表明他這個省委書記也就那麼回事嘛。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能去叨擾外公,他都那麼大年紀了,讓他少操點心吧。」沈心語哼哼道。
不過經過跟陳默這麼一說,她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不像剛才那麼鬱悶難過了,這就是有個人傾訴聊天的好處,可以快速的排解心中的疙瘩,舒緩惆悵的心情。
「放心吧,我說不跟外公說就不跟外公說,但還是那句話,我不能讓你受這個委屈,我得替你討個公道回來。」
沈心語的身份漢西省沒人知道,可是他這個沈家女婿,徐老外孫女婿的身份,秦光華可是知道的,就憑這一點,他就能替沈心語去討個說法。
秦光華不可能不把他說的事放在心上,畢竟他身後站著徐遠誌,站著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