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委。
市委書記常新越的辦公室。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他放下正在批閱檔案的墨水筆,說了聲「進來」。 找書就去,.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常書記,京盛集團的董事長朱建升來我們南江做投資考察,對方致函我們市委辦,詢問您晚上有沒有空,他們的董事長朱建升希望和您單獨見一麵。」
秘書小周畢恭畢敬的對著常新越說道。
京盛集團那可是上京機械製造業的龍頭企業之一,市值幾百億,在全國二十多個省都建有生產製造基地,漢西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京盛集團漢西生產製造中心並未設立在南江,而是建在了漢西第二大城市江州市,這也成了當年江州市委書記的政績,次年人家就高升副省長了。
如果京盛集團能來南江投資建廠,這必然又能成為他省長之路的巨大助力。
「給他們回函就說我晚上有空,可以赴約,另外以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名義向對方發出邀請,在適當的時候雙方召開一個座談會,大家坐下來聊一聊投資合作的相關事宜。」
常新越覺得京盛集團董事長的到來,對他來說是個機會,他想一步跨到省長,省裡中樞的支援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就是政績,這是重要的考覈指標,一個官員主政一方多年,要是在這個時候能獲得京盛集團在南江大手筆的投資,他上位省長的把握就更大一些了。
所以,常新越一聽京盛集團的董事長朱建升想見他,他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好的常書記,我這就去安排。」
小周點點頭,其實常新越的工作日程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臨時要加別的事,就得重新調整,好在會見是在晚上,晚上的事比較少,要是在白天,少不了又得推一兩個會議了。
緊跟著不久,京盛集團的董事長朱建升就收到了南江市委辦公室的回函,晚上七點常新越會準時赴約。
朱建升得到確切的答覆之後,當即給一個人打去了電話。
「劉秘書,常新越答應晚上的會見了,到時候我會轉達您的意思給他。」
朱建升口中的劉秘書想必也是個大人物,若非如此,一個市值幾百億的上京企業老總,不會對其如此恭謹。
事實上,朱建升之所以來南江就是劉秘書的指示,而不是他自己想要來南江做所謂的考察投資。
「好,我等你訊息。」
說完,劉秘書就把電話掛了,朱建升沒有絲毫不悅,在外人麵前他是市值幾百億上市企業的老總,但是在劉秘書麵前他啥也不是,劉秘書要是想搞死他,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晚上七點。
麗華大酒店,這是南江最豪華的酒店之一了。
此次會見更偏向私人宴請,所以並沒有其他政府官員陪同,京盛集團這邊也就朱建升一個人。
「常書記,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給您添麻煩了。」
朱建升在常新越麵前也擺不起架子,如果對方隻是一位正廳級的市委書記就罷了,關鍵是常新越的級別可不是正廳,而是中管副部級幹部,並且政治潛力很大。
他隻不過是一個企業的董事長而已,社會地位於普羅大眾而言自然是高高在上,可是對常新越來說,就有些不夠看了。
當然了,他也不會怕常新越,能在上京那塊地方成為幾百億企業的老總,他背後肯定是有人的,或者說他就是某個利益集團的白手套。
「朱總,你來南江考察投資,應該提前跟我們南江市委市政府打個招呼,我們好安排人員做接待工作呀,這樣豈不是顯得我們怠慢了。」
常新越很重視朱建升的這次到來,更希望今晚的見麵能夠達成初步的投資意向。
「常書記您太客氣了,我這次來南江就是隨便看一看,說是考察,也是散心,不用麻煩。」
「哦,原來是這樣。」
常新越似乎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朱建升這個老總親自過來考察,是有大專案要投資呢,心裡想著,常新越又問道,「朱總,你這次約我出來是有事?」
肯定有事,他們這種級別的人,每天都很忙,如果不是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不會約著見麵聊的,更何況雙方都不是很熟悉,隻不過是見過兩次麵而已。
聽到常新越這麼問,朱建升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嚴肅起來,「是的常書記,這次急著約您出來見麵確實是有事,其實我也是受人所託。」
說著,朱建升拿出了一封信遞給常新越,見此情形,常新越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順手接過那封信,沒有任何署名資訊,開啟來看裡麵有一張紙。
當常新越的目光落在紙上的內容後,不由地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寫這封信給他的人是柳家。
當然了,信上說是柳家,也沒有任何證明,就看你信不信了,而朱建升坐在這裡的作用就是為了證明這封信的可信度。
「常書記,看完沒有?」
朱建升淡淡的問道。
常新越點點頭,「看完了。」
「那就麻煩把我給我吧,這東西看完就得燒了,要不可能會出問題。」
於是乎,朱建升當著常新越的麵把這封來自柳家的信給燒了,一縷青灰之後,世上再無此事。
「朱總,這真的是柳家那位二爺給我的信?」
常新越口中的柳家二爺不是別人,正是在組織部當常務副部長的柳國棟。
他負責主持中樞組織部的日常工作,掌管著全國部級和一些重要廳官的任免考覈大權,這樣的人物簡直是常新越仰望的存在。
「千真萬確,這個我可以拿性命擔保,我來南江主要就是給常書記你送這封信,要不常書記怎麼會相信這封信來自柳家呢。」
朱建升笑著說道,「常書記,下午的時候,我還給劉秘書打了個電話,他說請你給一個答覆,如果可以的話,就告訴我,不行的話,就當今天我們沒有見過,也希望常書記您能對這事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