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徐安山和王金華分別接到了陳默的電話,叫他們換上便衣秘密來一趟紀委幹部宿舍。
電話中陳默沒說什麼事,他們也沒問,反正過去就知道了,本來紀委和公安是兩條線上的單位,二者並非隸屬關係,可是省裡市裡的公安領導都給了他們指示,無條件配合陳默的行動並服從其命令,他們當然是謹遵吩咐,不敢有絲毫的陽奉陰違。
「我出去一趟。」
徐安山跟老婆張秀娟打了聲招呼,張秀娟眉頭一皺,「這大半夜的你上哪去?」
「不該問的別問。」
徐安山丟下這麼一句話就出了門,下了樓就戴上了口罩,然後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直奔紀委幹部宿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大概半個小時後,徐安山就到了紀委宿舍,並來到了陳默所住的房間,敲響了門,「陳書記,是我,縣公安局局長徐安山。」
「進來吧徐局長。」
徐安山推門走了進去,打眼就看到這老熟人,「老王,你也在?」
「咱倆現在是乾的一樣的差事,你都過來了,我能缺席嗎?」
王金華笑了笑,「我也是剛到,接到陳書記的電話就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
「辛苦二位了,都坐吧。」
陳默住的是幹部宿舍,類似一個家屬房,所以地方還算寬敞,坐兩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
「陳書記,您也坐。」
徐安山和王金華對陳默畢恭畢敬,並沒有因為陳默年輕就有所輕怠,畢竟級別擺在這裡呢,他們兩個不過是正科,陳默是副處,而且還是縣委常委,屬於縣委領導,比他們大太多了。
想要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陳默的位置,理論上隻需一個升遷調動,正科到副處,實際上二者之間隔著好幾個隱形門檻呢。
「徐局長,王政委,別那麼拘謹,這裡又不是會場,隨意一點便好。」
陳默說著也坐了下來,「喝茶嗎?我這裡隻有白開水,剛到好多東西都還沒來得及買。」
「不了不了陳書記,您還是給我們指示吧。」
徐安山知道陳默這麼晚把他們叫過來,還特意叮囑秘密前來,那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一想到自己能站在正義的一方把盤踞在平山縣二十年的高家連根拔起,他就覺得熱血沸騰,像是回到了他剛加入警隊那會。
高家這顆毒瘤早就該除了,要是再放任不管,平山縣的老百姓就要被欺負死了,特別是近些年來遭到高家黑惡勢力集團強拆強征的那些老百姓,哪個不是一肚子苦水。
據他所知,光是這兩年,因為高家強拆強征死亡的人就高達七個,雖然相關責任人都因為過失致人死亡被判了刑,可是那才判幾年?多的五年,少的兩三年,甚至還有緩刑的。
公檢法,三家都成了高家黑惡勢力的幫凶,助紂為虐,平山縣的天暗無天日,以前他們也是有心無力,隻能勉強自保,不同流合汙,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成了公安機關的一把手,有了製裁高家的權力,最重要的是有陳默這個紀委書記兜底,出多大的問題都不怕,因為陳默代表的是漢西省委。
「這麼晚把二位叫過來確實是有點事要交代一下。」
陳默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上麵會提拔你們主持平山縣公安局的工作?」
聞言,徐安山和王金華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念頭,陳默看著他們的表情笑著說道,「沒錯,是我向上麵建議的,本來省裡的意思是從外地空降兩個同誌過來,避免新上任的人有問題,但我說從外地空降的同誌不熟悉平山縣的情況,不便於開展工作,就從當地的公安係統擇優提拔,擇信得過的同誌提拔。」
「最後由我提名,省委領導批準,這才把二位提上來。」
陳默跟徐安山和王金華說這些,就一個目的,告訴他們自己是對方的伯樂,自己對他們有提攜之恩,在當下這種環境中,讓徐安山和王金華有這樣的認識非常重要,畢竟提攜玉龍為君死啊。
「多謝陳書記的信任和提拔,我們二人一定不會辜負陳書記您的這份信任。」徐安山和王金華鄭重其事的表態道。
這個資訊確實是讓他們感到意外和驚訝,沒想到他們能被提拔全都是因為陳默,這就算是他們仕途生涯中的貴人了。
「不用謝我,是你們守住了底線和原則,若非如此,你們別說提拔,遲早會被清算。」
陳默說道,「好了,就不說這個了,說正事吧,這幾天高家利益集團有沒有通過各種方式約你們見麵?」
徐安山和王金華一同點了點頭,「不瞞您說陳書記,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們家有那麼多親戚,有的早就斷了來往,現在也冒出來了,關鍵是我的老嶽父,我親大姑都一天給我打幾遍電話,我是煩不勝煩,乾脆把他們拉黑了。」
陳默一聽徐安山說把家裡的親戚都拉黑了,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徐局長,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也沒必要這樣,你拉黑了他們,以後還見不了麵了,見麵瞭如何自處。」
「唉。」
徐安山嘆了口氣,「沒辦法啊陳書記,他們約我哪是為了跟我見麵,而是為了給高家牽線搭橋,我要是去了,就會給高家一種積極的訊號,用這種辦法可以把我拉下水,以後他們的攻勢隻會更加猛烈,所以這個口子不能開。」
徐安山說的沒錯,如果高家認為親情是他的軟肋,那麼高家就會拿這一點大做文章,他的那些親戚能抵得住誘惑?
正所謂升米恩鬥米仇,滿足他們十次,隻要有一次沒滿足,那關係就掰了,既然如此,索性來個長痛不如短痛。
「你說的有道理徐局長,其實我今天叫二位過來就是要跟你們聊一聊這個事情。」
陳默不徐不疾的說道:「堵不如疏,既然他們想見你們,何不來個順勢而為?他們送禮你們就收,到時候我安排紀委的同誌直接抓人,一次就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抓到更大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