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雲楓酒店。
「滕明閣」貴賓包廂,十餘人圍桌而坐。
這一桌人就代表了平山縣權力的巔峰,書記劉一鳴,縣長張嶽恆,組織部,縣委專職副書記,常務副縣長等全都到了。
不過這次的主角毫無疑問是履新紀委書記的陳默,眾人看著他除了好奇,就是羨慕,當然了,還有一絲忌憚,因為陳默今天在幹部大會上的講話確實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震懾和心理壓力。
老話說做賊心虛,這個詞隻有在你做賊的時候才能切身的體會到。
「各位,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就不要像工作時那麼拘束了,下了班咱們就算是朋友,今天這頓飯就一個彩頭,給新來的朋友接風洗塵,歡迎陳默同誌來咱們平山縣工作。」
身為縣委書記的劉一鳴率先提杯講話,也隻有他能說下了班是朋友,不要再像上班那樣拘束了,不過他說歸他說,你不能真放飛自我了,要不然的話,明天你可能就會因為左腳先邁進辦公室而遭到批評,甚至是處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開除是不可能的,別說劉一鳴隻是個縣委書記,就是市委書記在不經省委同意的情況下,也不能隨意開除一個副處級的縣委常委。
「劉書記,您太客氣了,我不能喝酒,那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陳默不是不會喝酒,而是他深知喝酒會誤事,尤其是他身處這個環境,更要小心謹慎,免得著道。
劉一鳴挑了挑眉頭,笑眯眯的說道,「陳默,這就是你不對了,平時你不喝可以,但今天你多少得表示一下,哪怕是抿一小口,就當是給我一個麵子了,怎麼樣?」
劉一鳴畢竟是縣委書記,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陳默還不表示一下的話,那確實是有點掉劉一鳴的臉了。
但是陳默知道這個口子不能開,喝酒隻是表象,實際上這是對他的一次試探,如果連這點壓力他都扛不住,又如何抵得住那些糖衣炮彈的誘惑。
當然了,直接落劉一鳴的麵子也不行,顯得他這個人太沒有情商,處事生硬狂妄,不討人喜。
所以,這對陳默來說就是個小小的考驗,考他的為人處世之道。
「劉書記,實在是抱歉,不是我不想喝酒,而是我不能喝,我從小喝酒就過敏,一喝就進醫院,要是這一口酒抿下去,壞了大家的雅興和心意,那就不好了,我還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跟大家認識一下呢。」
陳默這一番話說得算是滴水不漏,相當圓滑了,既推了酒,也沒有讓劉書記的臉掉地上,最重要的是他用的理由無解,喝酒過敏,這就不好再換著花樣逼陳默喝酒了,要是真把人搞進了醫院,明天省委就得把他擼了。
「原來是這樣,酒精過敏,那你真是少了男人一大樂趣啊陳默。」
劉一鳴笑著打趣,眾人聽了紛紛展露笑容,那確實,不能喝酒對一個四條腿的男人來說就相當於廢了半條腿,另外半條腿是不能抽菸。
還有一條腿要是廢了,那不如不活了,雙腿都可以廢,唯獨這一條腿不能廢。
「天生的,沒辦法,喝酒就會過敏,醫生說嚴重的話,還會導致休克,呼吸衰竭。」陳默苦笑著聳聳肩,說的跟真事似的。
「好吧。」
劉一鳴不再強求,意興闌珊的跟陳默碰了一杯,他喝酒,陳默喝茶。
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後,劉一鳴又說道,「接下來我就給你介紹一下咱們縣委領導班子的同誌,先混個臉熟,以後慢慢熟悉。」
「好,那就辛苦您了劉書記。」陳默道。
「我身邊的這位是咱們平山縣的縣長張嶽恆同誌,你應該認識了。」
何止是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縣長在省裡都有點名氣,被人用血書舉報,也是獨一份了,不過目前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血書上的舉報是真實的,所以張嶽恆一直平安無事。
「你好張縣長,以後還要麻煩您多批評多指教。」
陳默站起身來,舉起手裡的茶水向張嶽恆敬了一個,張嶽恆則是笑著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說實話陳默,我參加工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你這麼優秀的年輕人,當真是後生可畏。」
張嶽恆雖說是正處級的縣長,比陳默高半級,可是他在陳默麵前真擺不起架子,且不說陳默是省裡空降過來的紀委書記,相當於古代的欽差,就說這個年紀能幹到副處,背景必然是極其強大的,就憑這一點,沒人敢把陳默當下級。
「張縣長您真是過譽了,我就是運氣比較好,組織給我加了加擔子。」陳默謙虛道。
「不驕不躁,以後前途無量。」
張嶽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是對陳默的尊重,而且的眼神很有意思,有種喜憂參半的味道,這讓陳默暗自困惑,張嶽恆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他可是高家利益集團的一部分,對他的到來應該是有敵意和戒備才對,偏偏他沒從張嶽恆的眼神中讀出這些。
或許是對方隱藏得比較深吧,又或許另有隱情,前世他對平山縣的事情瞭解的並不多,隻是知道大概的處理結果。
但可以肯定的是,張嶽恆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若非如此,他不會被撤職。
正在陳默暗暗出神的時候,劉一鳴的聲音再次響起,「陳默,這位是咱們平山縣委專職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閻良同誌。」
閻良!
這個人雖然是第一次見,但陳默對他可不陌生,甚至可以用印象深刻來形容。
前世閻良並不在紀委的處分名單之中,那不是因為他屁股乾淨,出淤泥而不染,恰恰相反,他的問題比誰都大,奈何紀委找他談話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居然從五樓一躍而下,當場身亡。
對於一個死人,黨的原則就是人死事消,他都死了,你還能怎麼樣,拉出來鞭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