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縣第三中學。
「徐老師,麻煩你去校辦一趟,周校長有事找你。」
校助對著大辦公室說道,這間偌大的辦公室裡坐著十幾位老師,不過隻有一位老師姓徐,名叫徐連海,是教初一數學的老師,最近正在競爭年級主任。
「哦哦,好,我馬上過去。」
徐連海連連點頭,他有點摸不著頭腦,校長找他做什麼,難不成跟競爭年級主任的事情有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到了校長辦公室,徐連海敲門走了進去,「周校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平時這位周校長都是對老師不假辭色,一副威風凜凜,居高臨下的樣子,可是今天他有點奇怪,見到徐連海非常的熱情,又是叫他坐下說話,又是給他倒茶,像是在招待貴客。
「周校長,有什麼事您就說,這搞得我有點受寵若驚了。」
徐連海如坐針氈,他看周校長臉上的笑容都覺得不對勁,十分透著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個…徐老師啊,我聽說你最近在爭取年級主任?」
徐連海道,「是的周校長,我乾老師都二十多年了,職稱、教學能力和各方麵的條件也都達標,所以就爭取一下。」
年級主任算是學校的中層領導了,手底下管著一整個年級的老師,而且還有各種津貼補貼福利待遇,基本工資也高,除此之外就是身份地位的躍升,這都是徐連海想當年級主任的原因。
「嗯,你也是我們學校的教學骨幹了,教學質量優異,大家對你的評價都很高,我支援你。」
周校長對著徐連海一通誇讚,徐連海激動不已,「多謝周校長您的肯定,在往後的教學工作中,我一定再接再厲,不辜負您和校委會的期望。」
徐連海感覺自己時來運轉了,如果周校長支援他當年級主任,那些事幾乎就是板上釘釘了,就是他有點想不通,周校長為什麼支援他當年級主任。
「徐老師,聽說你有個哥哥叫徐安山,在咱們縣公安局工作?」
周校長的言語看似是在詢問,其實是肯定的,因為他就是衝著這一點才找上徐連海的。
「是的周校長,我堂哥徐安山是在縣公安局工作,怎麼了,是有什麼事要他幫忙嗎?」
徐連海和徐安山並不是一個爺爺的堂兄弟,而是一個太爺的,關係又遠了一層,不過兩家關係也還不錯,逢年過節的都會走動。
親戚這層血脈關係怎麼說呢,隻要老一輩的沒死,羈絆就還在,一旦老一輩的死了,關係很快就會淡下來,直至消失。
「是這樣的徐老師,我有個朋友想約你堂哥徐安山見個麵,能不能麻煩你把人約出來,隻要他人出來了,就算是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年級主任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周校長口中的朋友可不是一般的朋友,而是高家的人,自從得知徐安山被任命為縣公安局一把手後,高家就在想方設法的接觸徐安山,可是徐安山都推脫不見,他知道高家一定會全力拉攏自己為其所用。
高家的手段他是清楚的,當初就體驗過,他在治安大隊工作的時候,縣裡響應省公安廳統一部署的掃黃打非行動中抓到了幾個高家的馬仔,高家的人又是給他送禮,又是威脅他,簡直是把威逼利誘演繹到了極致。
不僅如此,局領導也就是方成才和譚超也讓他趕緊放人,做事不要太過較真,可是徐安山就不給麵子,非要辦那幾個馬仔,雙方就結下了梁子。
後來高家還找人在他和他老婆下班的路上恐嚇,氣得徐安山直接衝到了富城集團,當著高明海的麵放言搞他可以,但要是找他家裡人麻煩,他就跟高明海玩命。
就因為這件事,徐安山受到了局裡的處分,不過從那之後,高家的人就沒有再來騷擾他們了。
「周校長,這個…我隻能說試試,能不能約出來我不打包票。」
徐連海隱隱感覺到了周校長找他堂哥可能不是啥正經事,可能是犯了事想找人擺平,說實話,徐連海是不想摻和這事的,但是年級主任的誘惑太大了,隻要能把人約出來周校長就讓他當年級主任,他是真不好拒絕。
「好,你隻要試試就行,我還是那句話,人約出來了,年級主任就是你的。」
周校長的潛台詞是如果人約不出來,年級主任就跟你無緣了。
「我盡力周校長。」
同一時間。
某個村民家裡。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讓兒子去縣裡去讀重點高中嗎?」
「是啊,怎麼了,你有門路了?」
夫妻倆一直都想把兒子送進縣裡的重點高中,錢也花了,關係也託了,可就是辦不下來。
「今天有個人找到我說可以給咱兒子把這事辦成。」
男人話一說完,女人當即皺起了眉頭,「他要多少錢,你不會是遇到了騙子吧?」
縣裡的重點高中,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去,可是真正送進去的沒幾個,除非特別有錢有勢,像他們這種普通的老百姓,基本上沒戲。
「不要錢。」男人說道。
「不要錢?那要什麼?」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幫他們這麼大的忙,總歸得圖點什麼,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幫你。
「他說隻要我們幫他一個忙。」
「什麼忙?」
男人道,「你是不是有個遠房堂姐叫張秀娟?」
「是啊,你說這個幹嘛。」女人不解。
「聽我說完呀。」男人道,「你這個堂姐是不是嫁給了一個叫徐安山的人,在咱們縣公安局工作。」
「好像是的,這跟我們有啥關係,你扯到哪去了。」
「當然有關係了,人家說了,隻要你能幫著引薦一下見到你堂姐或者堂姐夫,就幫我們搞定孩子去縣重點高中上學的事。」男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真的假的,他有這個本事嗎?他說能搞定就能搞定啊,他是誰啊?」
「是咱們縣教育局招生辦的主任,你說他有沒有辦法?」
一聽這話,女人的眼睛頓時亮了,「好,那你告訴他,這事我們可以幫忙。」
「……」
這就是高家的手段,他們對付領導幹部已經有心得了,能直接搭上線的直接去搭線,不能的就通過各種親戚關係,隻要你不是孤家寡人,隻要你有親戚朋友,就無法避免的會被纏上。
人情社會呀,你想躲都躲不開,在不知不覺中可能就被拉下水了。
現在的徐安山和王金華都在麵臨這種攻勢,就看他們自己包括他們的家裡人能不能守住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