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聽說你喜歡喝茶,這是我特意托朋友弄來的一點武夷山母樹大紅袍,茶韻幽香沁脾,是難得一見的好茶。」
別看就這小小的一罐茶,那可是陳默花了十幾萬,搭進去一個人情和一個拿捏人的把柄換回來的,付出不可謂不大。
當然了,他的付出相對於徐遠誌這段時間給予他的幫助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徐遠誌渾濁的雙眸陡然放出一道精光,「當真是武夷山母樹大紅袍?這可是世間難尋的好茶呀,前些年別人送給我一些,喝完之後我至今都回味無窮,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茶葉是天價。」
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徐遠誌喝過,茶香綿意無窮,微微的苦澀中帶著清香,喝一口整個人都會感覺清明瞭許多,徐遠誌沒想到陳默居然能搞來母樹大紅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
「小陳,你可千萬不要犯錯誤。」
徐遠誌擔心陳默這茶是用違紀違法的手段獲得的,於是麵色凝重的提醒道。
「外公,您放心,這茶乾乾淨淨,我不會在大事上犯糊塗的。」 【記住本站域名 ->.】
陳默笑了笑,別說這幾兩大紅袍茶葉,就是把大紅袍母樹給他,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聽到陳默這麼說,徐遠誌才稍稍放心下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就不問你這茶是怎麼來的了,隻要是通過正經手段得來的就行。」
「外公,這茶您就放心喝好了。」
陳默說著向一旁的沈心語擠了擠眼,來之前他就說了,老爺子看到這份禮物後一定會特別開心,現在果然是一語中的,沈心語哪裡不知道陳默是在嘚瑟什麼,但她隻是輕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去屋裡坐吧,我已經叫人準備飯菜了,今天咱們爺孫三人好好的吃一頓飯,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前段時間雖然是徐遠誌的八十大壽,但那天他過得不是很開心,一方麵是壽宴成了政治作秀,另一方麵是因為有太多的人要應酬,省市黨政官員,受中樞有關部門和領導委託的上京來的同誌都需要招待,搞得他挺累的,可是在這種場合,他作為退休的老黨員幹部又不得不拿出點樣子來,要不就讓人笑話了。
還是沒外人的家宴更舒心輕鬆一些,沒那麼多規矩和束縛,現在就更好了,家裡隻有他們爺孫三人,一個是他最疼愛的外孫女,另一個是他中意欣賞的外孫女婿,連吃飯的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外公,您怎麼突然又要回上京了?在老宅不是過得蠻好的嘛。」
沈心語好奇的問道。
「最近黨內高層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動,具體情況不方便跟你們說。」
提到這件事,徐遠誌的臉色都嚴肅了許多,黨內高層變動,短短幾個字卻讓人浮想聯翩,這個變動到底是什麼樣的變動,是正常變動還是非常規變動,會不會造成什麼政治動盪都不得而知。
徐遠誌也沒有要跟他們說的意思,陳默和沈心語現在的級別都還太低了,什麼時候達到省部級,什麼時候纔有資格接觸這些高層的事情。
「外公,是不是大舅要入局了,您過去給他撐場場子啊?」
沈心語的大舅徐定邊是廣深省省長兼廈圳市市委書記,今年纔不過五十五歲,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但是這個位置要進局,還得至少幾年時間,起碼要調任其他政治地位高的省份擔任省委書記,成為正式的中樞委員,再談進局的事宜。
「你這妮子別整天胡說八道,他進不進局是組織考慮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外公我都退休多少年了,我能給他撐什麼場子。」
徐遠誌當然希望自己的兒子進局,這對未來徐家的發展壯大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徐家雖然在體製內也算有些名氣,可是徐家的人太少了。
就拿沈家來說,沈家的老爺子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四個兒子目前都身處高位,而老爺子的妻族也非同小可,他的妻子本身就是副部級,兩個女兒全都聯姻進了其他政治家族,沈心語僅僅隻是沈家老爺子二兒子的女兒,並且沈心語也不是獨生的,她上麵還有一個哥哥。
總之,沈家相對於他們徐家大太多了,與之有深度牽連的家族也太多了,這樣固然可以左右逢源,可是也很容易受到池魚之殃。
「小陳啊,外公提醒你一句,你和心語的事情瞞不了太久,她父母要不了多久就會知道,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說打算?」
提到這一茬,沈心語的目光就像雷射炮似的,瞬間投向了陳默,她其實也想知道陳默是怎麼打算的,要談多長時間的戀愛,一年兩年,還是更長時間,準備如何麵對她的父母,如何說服她父母和家裡的長輩。
陳默的態度和堅持,決定了她將如何對待這段感情,是從一而終,還是及時止損,免得陷進去。
「外公,我知道想娶心語姐不容易,最難過的就是她父母那關。」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展現自己的政治潛能,我的家庭背景是我無法改變的,但是起點低不代表我的終點低。」
「今年我二十五,副處級,兩年後我爭取達到正處級,儘管這個級別還是不入沈家的眼,可是也讓我有對話的資本了,三十歲我要衝擊副廳,四十歲之前劍指省部級,對於這樣一個潛力巨大的女婿,我想他們是會慎重考慮的。」
徐遠誌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三十歲衝擊副廳,你這個想法就是老頭子我聽了都嚇一跳,不需要那麼誇張,三十歲之前你能幹到正處,她父母那一關就好過多了,他們沈家看重家世背景不假,但他們也不會忽略一個人的政治潛能。」
頓了頓,徐遠誌又說道,「隻要你有娶心語的決心,到時候老頭子我會幫你說話的,她母親還不是我女兒,要是她刁難你,我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外公,我可沒同意嫁給他,我隻是跟他交往試一試,怎麼搞的我非他不嫁似的?」沈心語嚶嚶說道。
「你這妮子我還不瞭解,能答應跟一個男人交往就說明你心裡已經有他的位置了,而且像小陳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你還能找出第二個嗎?」
「是啊心語姐,就這麼說吧,比我優秀的沒我愛你,比我愛你的,那不好意思,根本沒有,我反正是認準你了,非你不娶。」
「當著外公的麵說這種話,真不嫌害臊你。」
「我實話實說而已,害臊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