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省長讓我講兩句,不瞞各位,其實我是提前準備了講話稿的,但是當我真的坐在這個位置上麵對著大家之後,我覺得就不要照本宣科了,大家也不想聽那些套話對不對,索性我就借著這個機會跟大家說幾句心裡話。」
陳默泰然自若的坐在主席台上,沒有絲毫的怯場,這樣的場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我知道在座的諸位都是招商引資戰線上最優秀的精英,是漢西招商引資工作的骨幹人員,而我能有幸擔任工作組的副組長並全權負責跟萬眾汽車進行談判溝通事宜,這是省委和工作組領導對我莫大的信任,我深感責任重大,所以此次滬海之行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陳默不徐不疾的說道,「剛才葛省長宣佈由我擔任副組長的時候,我發現大家有些騷動和議論,這很正常,因為無論是看級別,還是看資歷,我都夠不上副組長的門檻,大家對我抱有一定的質疑無可厚非。」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實我也沒想到秦書記會親自點我的將,把這個艱巨而又光榮的任務交給我,說到底我隻是一個偏遠縣局的小科長,我這麼說諸位肯定會在心裡暗暗腹誹,你有關係唄。」
陳默笑了笑,「那雀食,關係是有點關係,我要說一點關係沒有,就有點睜眼說瞎話了,但是你們要覺得秦書記是想藉此超常規提拔我或者說想給我鍍鍍金,那就大錯特錯了。」
此話一出,就連坐在正中央的葛輝都不由地挑了挑眉頭,台下的眾人更是一臉的不信,副科掛職副處,前所未聞,這就是超常規提拔是什麼?縣局調到省廳掛職,不是鍍金是什麼?
不過陳默承認自己跟省委書記秦光華有關係,確實是讓他們羨慕不已,雖然不知道陳默跟秦光華的關係有多深,但即便是能說上一句話,那也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三天前,秦書記找我談話,問我能不能挽救萬眾汽車這個專案,作為招商引資戰線上的一員,我深知這個專案對漢西省的意義和重要性,專案落地與否,直接關係著漢西省未來的發展和十餘萬人的就業以及上下遊數十億的產業鏈。」
「各位應該都是瞭解相關情況的,你們說萬眾汽車為什麼要突然撤資,取消合作?」
陳默丟擲了這個問題,而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就是因為心裡有數才覺得專案不可能再繼續推動下去了。
「我給大家舉個例子,萬眾汽車就像是一個移情別戀的女人,而我們漢西省政府就像是一個癡情的男人,我們想挽救人家,成就一段佳話,可惜人家去意已定,走就走唄,她還把鍋甩在我們頭上,說取消專案合作,是我們的問題,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聽到陳默這麼打比方,眾人皆眉眼帶笑,嘴角微揚,心想「這個關係戶有點意思,起碼說話挺逗的」。
「萬眾汽車是小日子的產業,他們那個亞太地區負責人村上正乾,據我分析,大概是個對華不友好的傢夥,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查一下資料,從他負責萬眾汽車亞太地區的事務以來,是不是一直在大幅度減少對華投資。」
陳默丟擲的這個資訊讓在場的眾人都暗暗一驚,村上正乾對華不友好?這個他們還真不知道,不過就算如此,陳默也不應該在這種官方場合說出這種話呀,他對村上正乾做出這樣的評價,就不怕人家得知此事向相關部門表達抗議嗎?
別說,陳默還真不怕,前世有人把村上正乾的性格研究得非常透徹,這傢夥剛愎自用,狂妄自大,而且小肚雞腸,睚眥必報,他不知道自己被蛐蛐了,或許還不一定會見陳默,可是他知道了這件事,絕對會見陳默,不然的話他渾身刺撓。
「我說這些就是告訴大家一件事,萬眾汽車這個專案本身不存在問題,有問題的是對方的負責人,怎麼改變對方的想法纔是挽救專案的關鍵,在其他方麵做努力都是無用功。」
台下。
「林處,我怎麼感覺這個陳默在滿嘴跑火車呢?照他這麼說,這幾天我們加班加點針對萬眾汽車提到的問題所做的整改方案和措施都是在做無用功唄?」
林玉明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倒不至於,不過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自從村上正乾接任萬眾汽車亞太地區負責人以來,他們的在華投資就減少了許多,我聽說萬眾汽車在其他省份投資的專案,有的進行到一半還被終止了合作。」
「啊,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說明你工作做得不到位,這個陳默果然有兩把刷子。」
林玉明開始對陳默刮目相看了,一個人有沒有本事,從他的言行舉止就看得出來,陳默的表現可不像是混子,那種自信的狀態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
「挽救專案很難,可以說是難比登天,但是秦書記既然親自點了我的將,我就不能辜負秦書記和省委對我的期望。」
說到這裡,陳默的聲音和氣勢陡然變高,「所以,我當著秦書記的麵立下了軍令狀,如果我挽救不了萬眾汽車這個專案,那我就沒臉繼續在商務廳掛職工作,我會回到我原來的地方,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裡,不成功便成仁。」
啪!啪!啪!
陳默話音剛落,坐在台下的沈心語就帶頭鼓起了掌,陳默的講話讓她深感觸動,而在她的帶動下,眾人紛紛鼓掌,一時間會場掌聲雷動。
此時,大家對陳默這個關係戶的觀感都在悄然發生改變。
原以為陳默就是個來鍍金的公子哥,他們都是陪襯的綠葉,現在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陳默敢當眾立下軍令狀,說挽救不了專案就自己滾回原單位,單是這份魄力就讓他們感到震撼。
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他們是陳默,在麵對這麼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他們敢立下這樣的軍令狀嗎?
「接下來由我宣佈商討小組名單,點到名字的同誌屆時會跟我一同直接與村上正乾進行斡旋談判。」
商討小組毫無疑問是工作組的核心,大家都是骨幹,自然是不怕擔子有多重,就怕重擔落不到自己身上,畢竟沒有誰不渴望建功啊,這是往上爬最快的途徑。
雖說此次滬海之行大概會以失敗告終,可是萬一成功了呢?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憑藉這份功勞獲得提拔就不成問題了。
一時間,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自己的名字會被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