峪廊山水庫,某個溶洞之中。
四個身影站在洞口邊望著外麵磅礴如注的大雨,直感覺心有餘悸,如果此時他們是在外麵,恐怕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失溫而走向死亡,這雨太大了,就像是有人在天上用水在往下潑。
「老爺子,你身上的濕衣服趕緊脫了吧,再用衣服把頭擦擦,免得生病。」
四人其實都被淋成了落湯雞,不過徐遠誌的情況要好一些,在趕路的過程中,除了背著他的小李,另一個警衛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徐遠誌的身上,隻不過由於雨實在是太大,外套也沒起多大的作用。
「小夥子,謝謝你救了老頭子我一命。」
徐遠誌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是陳默帶他們來到這個溶洞,今天他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陳默一邊擰乾自己的外套,一邊笑著說道,「老爺子您太客氣了,不瞞您說,先前我就想攔著您的,這山裡要是突然下暴雨,危險太大了,可是我又怕自己說的不準,後來我走著走著抬頭一看天不對就趕緊回頭追你們去了。」
陳默這一番話其實就是在不著痕跡的解釋他為什麼會跑回來救徐遠誌。
「也是我老頭子福大命大,命不該絕,遇到你這麼一位樂於助人的小夥子。」
徐遠誌真的很慶幸今天碰上了陳默,要不然的話,他這條老命就得交代在這裡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亂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爺子,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您過了這道坎,以後且有後福呢。」
陳默淨撿好聽的說,聽得徐遠誌一臉笑意忍不住問道,「聽你口音不像是京海人啊小夥子,外地來的?」
「老爺子您耳朵真尖啊,我確實不是京海人,我是漢西人,來這邊散心的。」
在這個問題上,陳默沒必要騙徐遠誌,事實上,麵對徐遠誌這種老革命,真誠纔是必殺技,說謊隻會落了下乘。
「漢西?漢西哪裡的啊?我有個外孫女就在漢西工作呢。」
徐遠誌雙眼放光,他口中的外孫女自然就是沈心語,陳默注意到老爺子在提到外孫女的時候,那渾濁的眼神中露出了少有的溫情和寵愛。
「一個小地方老爺子,說出來您大概也不知道。」
陳默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麵轟地一聲巨響傳來,旋即他們就感覺溶洞一陣劇烈的震動,隻見一股洶湧的山洪呼嘯而下,如同千萬隻狂暴的野獸,彷彿要吞噬一切。
如此這般動靜,陳默和徐遠誌皆麵露駭然之色,這就是山洪,比洪水更加可怕,血肉之軀絕無可能在這種肆虐的渾濁水流夾雜著碎石泥沙的山洪中活下來。
「小李,你趕緊給家裡打個電話,免得他們擔心。」
徐遠誌麵色沉重的對著身旁的警衛說道。
「沒訊號徐老,我試過好幾次了。」
山裡訊號本來就不好,更何況現在還下著暴雨,電閃雷鳴的,沒訊號很正常。
聽到小李說沒訊號,徐遠誌眉頭緊皺,目光中流露著擔憂,他在峪廊山失去聯絡的訊息一旦被組織知道,恐怕要鬧出大動靜了。
「徐老,您別擔心,等雨小一點,我就出去叫人過來。」
徐遠誌搖了搖頭,「算了,事已至此,還是等他們來找我們吧,你們都不要出去冒險。」
說完,徐遠誌又把目光投向了陳默,「小夥子,說了這麼半天,老頭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陳默老爺子。」
「多大了?」
「二十五,快二十六了。」
「二十五?小了點。」
徐遠誌喃喃道。
「什麼小了點老爺子?」
「年紀小了點。」
徐遠誌笑道,「剛才我不是跟你說我有個外孫女也在漢西工作嘛,她今年都二十八嘍,到現在還沒談過物件,老頭子我都不知道閉眼之前還能不能看到她結婚生子,誒對了小陳,你結婚了沒,按說你這個歲數也該結婚了吧?」
陳默搖了搖頭,「沒有呢老爺子,我想著先乾出點事業出來,再考慮結婚的事。」
「這你就錯了小陳,老話說先成家後立業。」徐遠誌灰白的眉頭微微上挑,「你年紀也不小了,找老婆有沒有什麼要求啊?」
「我要求很簡單老爺子,長得漂亮就行。」陳默爽快的說道。
徐遠誌愕然一愣,「就要漂亮的,其他的都不管?」
「也不是,但人肯定要長得漂亮我纔有繼續接觸下去的**。」陳默也是個實打實的顏控狗,一個人內在再美,外在看不下去,那他是接受不了的。
「膚淺!」
在徐遠誌看來,長相是結婚條件中最可有可無的,生得再好看又如何,容顏總會逝去,看久了總會膩,找老婆關鍵是看內在的品質和德行,一個好老婆能旺三代,一個臭婆娘能毀三代。
「我明白了老爺子,您那個外孫女長得不漂亮。」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
「誰說的,我那個外孫女長相沒得說,誰見了不說好看,就是性子有點冷,有點強勢。」
徐遠誌對陳默的印象和觀感非常不錯,有意撮合陳默和他外孫女在一起,作為老一輩的革命家,徐遠誌的腦海中並沒有太大的門戶觀念。
他小時候就是地主家吃不起飯的長工,被壓榨得實在受不了了才鬧革命的,要論出身他能看不起誰?他有資格看不起誰?
隻不過他的兒女就不這麼想了,他們給孩子找結婚物件的基本條件是門當戶對。
這也是前世陳默和沈心語始終都無法在一起的原因。
「真的?」
「老頭子我還能騙你不成?」
徐遠誌說道,「這樣吧小夥子,明天就是我八十大壽,你今天救了我一命,這份人情我恐怕是很難還了,要不明天你來我家做客,老頭子我介紹你們倆認識認識,如何?」
「沒想到明天是老爺子您八十大壽,我這也是兩手空空,隻能口頭祝福您鬆柏長青,歲歲如朝了老爺子,但是做客就算了,明天我就得回去了。」
明天晚上就是《問政漢西》開播的日子,作為特邀嘉賓,他必須要提前三個小時到電視台,這是薑文岩特意叮囑他的,如果到點沒見到他人,就會啟用備用方案,到時候他來也沒用了。
「一天也不能耽擱?」徐遠誌問道。
「不是我不想去老爺子,我也想沾沾喜氣,可是明天有件關乎我政治前途的大事,我必須要趕回去。」
「哦?」
聽到政治前途這四個字,徐遠誌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他幾乎可以確定陳默是體製內的人,若非如此,陳默不會用到政治前途這四個字。
於是他順勢問道,「什麼事啊,能不能跟老頭子我說說,人老了就喜歡聽這些事。」
「聽了怕給您添堵老爺子。」
「沒事,反正現在我們也幹不了別的,就當聽你講故事了。」
「好吧,那我就說說吧,憋在心裡也挺難受的,正好找個人發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