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西省電視台大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問政漢西》節目組導演薑文岩的辦公室。
眼瞅著下一期節目就要開始了,他還在為特邀嘉賓的事情發愁,找了幾個人提出的問題都不夠勁爆,不夠刺激,不夠敏感,這肯定不行,畢竟這檔節目之所以有這麼高的收視率,靠的就是勁爆、刺激、敏感,靠的就是不給任何領導臉麵,深挖地方存在的問題和矛盾把領導逼到牆角,不上強度怎麼能行。
「安陽的書記和縣長都是剛提上來的,可針對性不高,節目組的調查人員在當地明察暗訪了一個多月,也隻發現一些不疼不癢的問題,要是沒有抓人眼球的看點,這期節目的收視率恐怕會遠遠不如前幾期。」
作為導演的薑文岩隻關心節目的收視率,對於領導的死活他是不在乎的,反正台裡說了,不要有任何顧忌,咱這個節目有省委書記撐腰,發現什麼問題就往死了問,往祖墳上刨,天塌了有秦書記頂著。
可是安陽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問題,一些矛盾和老百姓的埋怨都是老生常談了,不足以成為這期節目的爆點。
這讓薑文岩很是鬱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給安陽的領導放水呢。
鈴鈴鈴!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薑文岩隨手拿起來放在耳邊,裡麵頓時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我是計澤生,文岩啊,有件事我要找你幫幫忙嘞,不知道你賣不賣我這個麵子。」
「台長您有事吩咐我就好了,這話我可擔不起。」
薑文岩確實是擔不起計澤生的這番話,對方可是正廳級的省電視台台長,除此之外,計澤生還是廣電局局長,計澤生要想讓他幹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嘛,他哪敢不賣麵子。
「是這樣的,下期《問政漢西》是不是輪到安陽了?」
薑文岩點點頭,「是的台長,相關內容我們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您是不是有什麼指示和要求?」
薑文岩嘴上問著,心裡卻直犯嘀咕,難不成計澤生要在這期節目上搞什麼名堂?先前台裡開會,計澤生反覆強調叮囑,這是省委樹立的一個關乎民生時政的標杆節目,絕不允許有人插手影響到節目內容,作為導演的他隻需要考慮收視率,不要為節目播出引發的後果而擔憂。
現在計澤生的態度和語氣一聽就是要插手節目的節奏啊,聽不出來的除非是傻子。
「我想推薦一個人做這期節目的特邀嘉賓。」
計澤生說出了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昨天晚上他突然接到了黨校老同學蘇瑞華的電話,寒暄一番後蘇瑞華才說有個事情麻煩他幫個忙。
兩人在省委黨校學習的時候睡在一個宿舍,關係不錯,蘇瑞華既然求到了他頭上,他也不好拒絕,所以就答應了,這也算是賣蘇瑞華一個人情吧。
別看現在兩人都是正廳級的領導幹部,可是所擁有的權力相差得卻不是一點兩點,一個是正廳級的市長,管著幾百萬人的吃喝,另一個隻是廣電局局長兼省電視台台長,隻能進行垂直管理,這就是條條和塊塊之間的差距。
蘇瑞華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上實權副部或者退居二線的時候,讓他去省政協省人大混個副部,但是計澤生的仕途生涯基本上是到頭了,正廳就是他的極限,連副部待遇他都混不上。
「誰啊台長?農應該知道特邀嘉賓對節目的重要性,這個位置的好壞直接關乎著節目的收視率,要是不嚴格甄選,一定會對節目造成負麵影響,讓觀眾對我們的節目產生質疑和不滿。」
雖然計澤生還在為沒有一個吸睛膽大的特邀嘉賓而感到頭疼,可是對於領導安排過來的特邀嘉賓他更瞧不上,這個位置的重要性僅次於主持人,甚至特邀嘉賓的發問纔是這個節目的靈魂和最大看點。
特邀嘉賓必須要帶著十分尖銳要命的問題來,說得不好聽一點,他就是來給領導上強度的,絕對不能濫竽充數,砸了這塊金字招牌。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我弄個關係戶過去是不是?擔心我是要給安陽的領導放水是不是?」
薑文岩急忙否認,「不是台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我還不瞭解你嘛,私底下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吧,你還跟我打馬虎眼。」
計澤生笑了笑,「你放心吧,這個特邀嘉賓絕對對你胃口,讓他做特邀嘉賓,安陽的領導最少要掉一層皮。」
聞言,薑文岩眼睛頓時一亮,「台長,他要提的問題是什麼?」
每期節目,特邀嘉賓都可以向台上被邀請來的領導提出三個問題,必須有權要求被發問的領導給出具體的解決方案措施和時間,節目組會對特邀嘉賓提出的最受觀眾關注的一個問題進行跟蹤報導。
所以,特邀嘉賓帶來的問題直接關乎著這期節目的質量和水平以及收視率,說到底特邀嘉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提出的問題勁爆不勁爆,能不能瞬間讓領導冷汗下來。
「他是一個被當地縣委書記針對打壓的一個幹部,由於工作成績突出,市裡還對他進行了表揚,可是因為縣委書記不喜歡他,對於他做出的工作成績,非但不予以表揚,反而強行撤了他的職,並揚言隻要他在安陽一天,這個人就別想有出頭之日,你說這個問題拿到節目上說有沒有看點?」
那可太有了!!!
之前節目聚焦的都是關乎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情,幾乎沒有涉及到體製內的鬥爭和黑暗,但是不管是體製內的人,還是普通老百姓都會對這樣的話題感興趣,畢竟官場鬥爭一直都蒙著神秘的麵紗,讓人充滿了好奇。
如果這一期節目涉及到地方領導權力的濫用和為所欲為,涉及到體製內幹部的無奈和辛酸,政鬥上的黑暗和殘酷,那收視率或許會迎來一個新高,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賽道啊。
「台長,這個人在哪?怎麼跟他取得聯絡?」薑文岩激動的問道。
「瞧把你給激動的,不用急,人跑不了,等會我就把他的聯絡方式給你,我很期待他在台上的表現,到時候恐怕有人要倒大黴。」
薑文岩挑了挑眉頭,「如果真像台長您說的那樣,恐怕安陽的這位書記下了節目就得被紀委請去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