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邱啟瑞這個縣委書記指示不出辦公室,政令不過常委會,這不就是架空對方嗎?
曾慶輝驚愕的看著麵前的陳默,他實在不敢想像這是一個小科長會有的想法。 ->.
如果陳默不是瘋子,那就是絕對的狼人,畢竟他這個二把手都沒想過完全架空書記。
「你說你要和我聯手製衡邱書記,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以你現在的級別和處境,說句不好聽的,你連上桌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曾慶輝並非故意貶低陳默,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不說陳默已經被撤了科長一職,就算沒有被撤,一個副科級的幹部哪有資格和他聯手,更何況聯手對付的人是安陽縣的一把手。
如果陳默是縣委常委,意圖跟他聯手製衡邱啟瑞,倒還像那麼回事,可是陳默現在什麼職務都沒有,無權無勢卻跑到他麵前大言不慚的說要和他聯手架空邱啟瑞,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曾縣長,我不光知道悅湖岸郡第八號院,我還知道紀委書記彭為民與原招商局局長劉啟年的老婆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彭為民和劉啟年的老婆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曾慶輝驚愕不已,這訊息太勁爆了,彭為民這個老小子看著挺正經的,沒成想私底下玩得這麼花,搞人妻就罷了,居然還搞了自己心腹的老婆,屬實是不厚道啊。
看著曾慶輝驚訝的表情,陳默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說道,「咱們的常務副縣長特別喜歡酒,他在自己老家挖了個地窖,裡麵存著各種品牌的名酒,算算價值少說幾百萬,以他的工資一百年都收集不到那麼多的好酒。」
陳默的言外之意是常務副縣長涉嫌收受賄賂,那些名酒都是求他辦事的老闆商人送的,這事要是被市紀委知道了,結果可想而知。
「政法委的宋書記有個侄子,三年前他的侄子輪了自己公司的一個前台小姐,對方拿著確鑿的證據報案,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宋書記給時任刑警隊隊長的馮濤打了個電話,指示他把案子壓下去,最終女孩迫於壓力撤案,他的侄子無罪釋放。」
「統戰部部長……」
陳默如數家珍,他似乎知道每一個常委的秘密,一開始曾慶輝是震驚,後來就是毛骨悚然,一股寒氣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陳默太可怕了,如果他剛才說的這些資訊都屬實的話,安陽縣的領導班子一半以上都得進去,塌方式腐敗啊這是。
「這些事情你都是怎麼知道的?」
曾慶輝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陳默知曉這麼多人的秘密,而這些秘密足以讓當事人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如此一來,豈不是被陳默知道秘密的人都要被他拿捏?
曾慶輝想不通,陳默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別人的是真是假他不得而知,可是悅湖岸郡第八號院,那確實是他的別墅,但這件事除了他自己,不應該有第二個人知道才對。
「曾縣長,這些事情我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這些事情,有沒有資格上桌說話?」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隻憑身份他什麼都不是,別說是副科,就是正科或者是普通的副處都沒有資格跟曾慶輝聯手製衡邱啟瑞,級別低意味著權力低,而權力低意味著話語權低,那還何談聯手。
但是這些勁爆的訊息足以讓曾慶輝改變對他的看法,他身份低話語權低沒關係,隻要能拿捏有身份有話語權的人就行,在聯手製衡邱啟瑞這件事情上,陳默已經證明瞭自己的能力。
「你是想用這些秘密脅迫那些人聽你的話,跟邱書記唱反調?」
曾慶輝目光閃爍,雖說這樣做有點膈應人,但是真有用啊,命門都被人捏住了,他們還能不就範?
倘若陳默把事情捅到紀委,哪怕沒有證據都夠他們喝一壺的,要是陳默手裡有實證,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進局子踩縫紉機。
直到此刻,曾慶輝纔算意識到陳默為什麼有底氣有自信來找他聯手製衡邱啟瑞,這個年輕人的城府之深,心性之毒辣,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曾縣長,如果你是他們,你會不會聽我的,還是寧願魚死網破也不跟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作對?」
陳默嘴上說著如果,實際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如果,陳默就是在問曾慶輝的選擇,是答應他對付邱啟瑞,還是寧願自己的醜事敗露,也不受他的脅迫。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更何況這位新來的書記實在是不討喜,我可以跟你聯手製衡邱啟瑞,可是對付新來的書記會有很不好的政治影響,鬧大了上麵問責下來,我也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我跟你聯手有什麼好處?」
這時候,曾慶輝對邱啟瑞的態度都變了,之前都是尊稱邱書記,現在是直呼其名,從這麼一個小細節就能感受到曾慶輝思想上的轉變。
他是個野心家,對權力有著極度的渴望,畢竟權力是男人的春藥嘛,自從成為安陽縣委副書記,代縣長後,他的權力**就更加膨脹了。
他還是三把手的時候,就能靠著自己幾十年經營的人脈關係網跟一把手二把手爭鋒奪權,現在好不容易熬成了二把手,又豈甘心被邱啟瑞架空。
陳默的到來和提議的事情對他來說並不是件壞事,反而有點雪中送炭,瞌睡送來了枕頭的意思,不過想是這麼想,他也不能在陳默麵前落了自己的麵子,這才問陳默跟他聯手對付邱啟瑞有什麼好處。
「好處當然有啊曾縣長。」
陳默笑了笑,「不瞞你說曾縣長,我這個人心裡藏不住事,不太能保守住秘密,所以打小人家就叫我大嘴巴,但如果曾縣長同意跟我一起對付邱啟瑞,那咱們就是政治同盟,我保證嘴巴閉得嚴嚴實實,不把悅湖岸郡第八號院是曾縣長你的別墅的事情透露給別人。」
之前陳默雖然提到了悅湖岸郡八號院,卻沒有直接說那是曾慶輝的別墅,現在捅破這層窗戶紙,也算是一種威脅和敲打。
曾慶輝又豈能不明白陳默的言外之意,在他看來陳默不僅心機深,還相當的鋒芒畢露,不是個善男信女啊。
「好,我希望你信守承諾,具體說說你想怎麼對付邱啟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