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機會?」
沈心語現在對局長這個位置有著巨大的執念,畢竟這關乎著她未來的感情自由,她可以接受一輩子孤身一人,就是接受不了家裡安排的政治聯姻,她打心底反感這件事,所以拚了命的想要掙紮出泥沼。
「我知道沈局長你當下麵臨的困境,你想當局長,可是論各方麵的條件,你大概競爭不過另一位局長,這樣一來,你唯一的機會就是在組織部確定提拔局長的人選之前立個大功,這也是你對這個專案趨之若鶩的原因。」
陳默不徐不疾的說道,「那個柳承書正是抓住了你的這一痛點,針對性的給你挖了個坑,坐等你自己往裡跳,五個億的文旅專案,別說是副局長上局長,就算是從一個科員直達副市長都不是沒得商量。」
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不管是誰,隻要能為當地搞定投資高達五個億的專案,提個分管招商引資工作的副市長不是沒有可能,再不濟也能提個分管招商引資的副縣長,當地的領導都得好言好語的哄著你。
「所以你所說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沈心語不想聽廢話,她隻想聽陳默所說的機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機會,九尚實業這根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現在看來是徹底沒有指望了,可是她不甘心,陳默的話讓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說來說去無非是專案,既然九尚實業的專案是假的,那我就送沈局長一個真的專案,這個專案簽下來應該足夠讓沈局長你被提拔為局長了。」
陳默挑著眉頭說道。
引進商業專案投資對別人來說難比登天,可是對陳默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前世的資訊積累讓他輕輕鬆鬆就能拿捏那些所謂的老總。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恆棉紡織,瑞康集團,都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你送我一個專案,難不成你是某個大企業的高管?」
沈心語沒想到陳默口中的機會竟然是這樣的機會,難怪陳默會說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呢。
「這倒不是,我怎麼送你就別管了,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沈心語點了點頭,「要啊,我當然要,既然你知道我和家裡的約定,就應該明白這個局長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如果你真能幫我當上局長,那我就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隻要不違法犯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全力而為。」
聽到沈心語這麼說,陳默也是哭笑不得,「沈局長,我怎麼感覺這句話這麼熟悉呢,你好像已經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聞言,沈心語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一時間她也找不到好的應答之言便說道,「那就欠你兩個天大的人情。」
「好好好,債多了不壓身,虱子多了不怕癢是吧沈局長。」
陳默嘴角一勾,其實對於沈心語所謂的人情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前世沈心語對他那真是掏心掏肺,付出了一切,前途,家人,乃至生命,這個女人要麼不愛,要愛就矢誌不渝。
「你不是也饞我這個人嗎?要是我實在還不起你的人情了,那我就把自己抵給你。」
「一言為定,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陳默在答應沈心語的同時,心裡已經有了目標。
這次他想到的是廣深省知名的服裝企業森海服飾。
森海服飾崛起於新世紀之初,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就成了廣深,乃至全國知名的服裝品牌和服裝設計製造公司。
目前森海服飾市值大概五十億左右,是同行業中的佼佼者,市場前景非常不錯,今年森海服飾已經在海外開啟市場,由於物美廉價舒適耐用,設計頗具藝術氣息和質感,深受國外普通民眾的喜愛。
關鍵是森海服飾屬於勞動密集型企業,這正是領導最喜歡的公司,因為能解決大量的就業問題,還能帶動上下遊產業鏈發展,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政績啊。
「森海服飾的創始人是於森海,但實際管理公司的人卻叫陸金明,他是於森海的女婿,而且是上門女婿。」
陳默回想起了前世商界的一個觀點,森海服飾能夠活到新世紀是創始人於森海的努力,但是森海服飾能發展壯大,成為市值幾十億的服裝企業,那都是陸金明的功勞。
沒有陸金明大刀闊斧的革新,重塑公司管理架構,沒有他的商業頭腦和運作,沒有他的打拚與經營,森海服飾恐怕早就淹沒在歷史的滾滾潮流中了。
然而,誰都不會想到這個一手將森海服飾發展壯大的人,最後的下場卻是被逐出公司,落得個跳樓了斷的結局。
「陸金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提起他的人無不唏噓感嘆,有惋惜,也有幸災樂禍。」
作為於家的上門女婿,出身低位的陸金明確實是有點高攀了,陸金明就是個農村窮小子,靠著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廣深大學,並在學校裡結識了於森海的小閨女於茜茜,兩人情投意合,畢業不久就結了婚。
之後,在於森海的安排下,陸金明進了森海服飾工作,彼時的森海服飾隻是個小的服裝企業,後來更是難以為繼,是陸金明臨危受命接過了森海服飾的管理,一步步將森海服飾做大做強。
可以說沒有陸金明,就沒有如今的森海服飾,陸金明是森海服飾的核心和靈魂。
然而,即便他是集團副總兼CEO,可是實際持有公司的股份卻僅有百分之十五,反觀他的妻子於茜茜不在公司擔任任何職務,其持股比例卻高達百分之二十七,而他的嶽父、集團董事長於森海原先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隨著他逐漸退居幕後,其股份已縮減至百分之十八,不再是手握絕對話語權的大股東了。
「陸金明的悲劇源於他的妻子於茜茜在外包養小白臉並動了真感情,於森海病逝後,她不僅執意要與陸金明離婚,還聯合自己的姐姐母親將陸金明逐出了公司,轉而扶持小白臉上位,陸金明為森海服飾傾注了大半輩子的心血,在公司巔峰之時被迫出局,這境遇不可謂不悽慘狼狽。」
陳默同情陸金明的遭遇,但是同情歸同情,落得這般田地,陸金明自己也有很大的問題。
「於森海逐漸隱退時,本打算將自己持有的股份三分之二轉給陸金明,可是他顧及自身名聲,擔心外界議論他企圖將於家的產業據為己有,便拒絕了於森海的股份轉讓,最終這些股份全便宜了他的老婆於茜茜,若非如此,於茜茜也不可能成為集團最大的股東。」
「陸金明曾被網友評為『國內十大最令人惋惜的企業老總』之一,若是他沒有被趕出森海服飾,十年後森海服飾也不會落得被併購的下場。」
至於於茜茜這個女人就是典型的戀愛腦,被小白臉玩壞了腦子,出軌也就罷了,居然還想扶持小白臉上位,難道她真覺得一個小白臉有能力管理好這麼大的集團?
「我得先去蒐集於茜茜出軌的證據,再將這些證據發給陸金明,以此作為籌碼讓他去南江投資。」
陳默打算再次化身私家偵探去蒐集必要的證據,反正他現在被停職了,有的是精力和工夫。
之前他偷錄彭為民和萬茜的姦情用的是手機,非常不方便,有雜音不說,還提心弔膽的生怕被發現,這次他要買一套專業的監聽裝置,免得把事整岔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