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手機裡傳來的盲音讓邱啟瑞愣在當場,他感覺難以置信,一個小小的科長居然敢掛他這個縣委書記的電話,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憤怒從邱啟瑞的心頭升起,他的眼神冰冷,神色陰沉,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一旁的金成澤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呼吸的聲音太大而遭到斥責,不過即便如此,他也難逃成為出氣筒的下場。
「金局長,這就是你手底下的科長,還真是有個性有脾氣呢,竟然敢掛我的電話,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他要反了天不成,眼裡還有沒有我和縣委,你平時的思想工作和政治工作是怎麼做的?是不是你們招商局的人都是這個德行,招商局還是不是黨領導下的政府機構?」
邱啟瑞每一句質問都讓金成澤心肝亂顫,汗流浹背,他也沒想到陳默的膽子這麼大,婉言拒絕邱啟瑞的命令不說,還直接不由分說的把電話給掛了,這確實是有點掉領導的麵子了。
「邱書記,您別生氣,我想陳默可能是喝多了,我們招商一線的同誌經常要陪企業的負責人喝酒,這酒一喝多了頭腦就不太聽使喚了,我這就重新給他打過去,嚴厲的批評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金成澤努力的往回找補,打圓場,同時他心裡也忍不住罵陳默年輕氣盛,不懂規矩,他這個電話一掛不要緊,挨訓坐蠟的可是他。
至於邱啟瑞那蠻橫無理的指示和命令,雖然是有些過分,但他畢竟是縣委書記,是不知道比陳默大多少的領導,如此甩臉子給領導看,太不應該了。
「打,現在就打,我倒要看看他還敢不敢掛第二次。」
邱啟瑞怒不可遏的說道。
一個破科長竟然敢掛縣委書記的電話,這安陽縣的官場之風果然是有大問題,他暗暗發誓等陳默回來,一定要好好的整一整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自從他當領導以來,不管是在哪個部門,哪個單位,從來沒遇到過陳默這麼狂的屬下,今天他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
金成澤和邱啟瑞聽著手機裡傳來的提示音,都有種吐血的衝動,金成澤更是在風中淩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默把電話掛了,他還可以說是喝醉了酒,頭腦不清醒,可是手機關機就不是這個理由能夠搪塞的了,他都能想像得到此時的邱啟瑞有多憤怒。
「邱書記對不起,是我領導無方,沒有做好思想工作,等陳默回來之後,我一定帶他向您當麵賠罪。」
金成澤硬著頭皮說道。
「你覺得這是賠罪不賠罪的問題嗎?一個小小的科長,完全不把我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裡,是誰給他的這個底氣,是隻有他一個人不把我這個縣委書記放在眼裡,還是有許多這樣的人?」
邱啟瑞氣得臉色鐵青,語氣冷的如萬年寒冰,「依我看這個同誌的思想和行為存在很大的問題,違抗上級指示,對領導的命令熟若無睹,無組織無紀律,已經不適合繼續擔任招商科科長一職,鑑於他的工作出現了重大失誤,責令他暫停一切工作,做出深刻反省和檢討,並且在全縣通報批評。」
邱啟瑞直接撤了陳默的職務,在他的地盤上,一個破科長敢掉他麵子,他不把對方整死他不姓邱。
至於瑞康集團的專案,他眼熱歸眼熱,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瑞康集團已經和常興市簽了意向投資協議,連蘇瑞華都出麵了,安陽何德何能在這種情況下把專案重新搶回來。
不過雁過拔毛,該撈的功勞他必須要撈,不能白白便宜了蘇瑞華。
「好的邱書記,我回去之後立即召開局黨組會議,撤銷陳默的職務,責令他向縣委縣政府做出深刻反省和檢討。」
金成澤連連點頭,此時的邱啟瑞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會為陳默講情,說句不好聽的,這都是陳默自找的,公然頂撞領導,拒絕執行縣委縣政府的命令,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好在邱啟瑞沒有連他這個副局長一起擼了,要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受了無妄之災。
「金局長,你雖然是副局長,但現在是你在主持招商局的工作,招商引資是工作,對黨員幹部的思想教育,提高他們的政治站位和意識,也是絲毫不能鬆懈,我希望陳默隻是個例,如果你們招商局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那你這個副局長就不要幹了,去老幹部局養老去吧。」
邱啟瑞的話聽得金成澤瞳孔一縮,他可不想去老幹部局,那特麼不是人幹的活,伺候一幫退休的老傢夥,哪那麼容易,而隻要他再堅持一段時間,招商局局長之位大概就是他的了,縱觀全縣,還有誰比他更適合當這個局長。
「我向您保證邱書記,我們招商局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招商局上上下下,完全服從邱書記和縣委縣政府的領導,完全在縣委縣政府的指示下展開工作。」
金成澤鄭重其事的表態道。
「哦對了邱書記,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向您做個匯報。」
「什麼事?」邱啟瑞問道。
「前段時間市裡召開全市招商引資工作會議,蘇市長對陳默十分賞識,還特意讓他上台講話,會議結束後還單獨和陳默進行了談話,並且當眾許諾如果陳默能拉來單筆投資過三千萬的專案就調他去市招商局擔任專案引進科科長,我懷疑陳默把專案落到常興,或許是和蘇市長的許諾有關。」
聽著金成澤的話,邱啟瑞目光陰冷至極,「還有這種事?難怪專案最終落到了常興,原來他是拿屬於安陽的專案去跟蘇市長換官位了,當真是膽大妄為,他不是想往上爬嗎?我就把話放在這裡,隻要我一天還是安陽的縣委書記,他就永遠別想升,我讓他一輩子都在最底層掙紮。」
這就是邱啟瑞,不但為人強勢霸道,報復心也極強。
然而,陳默可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小科長,事實上,從撂下邱啟瑞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個縣委書記和一個小小科長的較量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