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無非一死罷了(建軍節快樂!)
剛睜眼的時候,連大腦都沒完全清醒,就看見喜歡的人衝著自己淺笑。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
彷彿是身處茫茫大海中的囚島,突然看見一艘船向自己駛來,一個人哪怕有再堅硬的外殼,此時也能被無聲的化開。
陳著前一刻也在微笑的回應。
下一刻,他突然有些慌張的坐起來,餘光悄悄瞄了一眼褲襠。
呼……
還好,平的。
他以前看過一個笑話,某男大學生打完飛機後忘記穿褲子,累的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父母和親戚都在家,自己褲子也被提上了,身上還蓋了一層毯子防止著涼。
這一幕要是發生在陳主任身上,他已經想好在地球上的哪個偏遠角落度此餘生了。
「你醒啦?」
弦妹兒手上的蒲扇用了些力氣,夏風悠然,陳著也徹底恢復精神:「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已經很久了。」
圓圓搶著說道:「陳著哥哥,我們都在等你吃飯!」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
陳著笑著站起來,走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麼,回首牽起弦妹兒的掌心。
「拜託,從臥室到堂屋纔多遠啊。」
吳妤在旁邊無語的吐槽:「有必要這樣秀恩愛嗎?」
吃飯的時候,李香蘭說起今天在畫廊發生的事情,聽到經過這麼曲折,陳著直呼錯過了。
「後悔了吧。」
李香蘭調侃著說道:「你去找了其他朋友,結果卻錯過弦妹兒的高光時刻。」
陳著也很無奈:「主要是請人家幫個忙,對付一個……大壞蛋。」
「哈哈哈,還大壞蛋。」
李香蘭不禁感慨的說道:「這種天真爛漫的詞彙,也隻有出現你們這些小朋友嘴裡了。」
「臥槽,陳著這種陰謀家和天真爛漫有一點關聯嗎?」
王長花心中不服的嘀咕,他覺得自己纔是集「美貌才華、聰慧可愛、天真爛漫」於一體的新時代男大學生。
實際上陳著也沒想這麼有禮貌,溯回被鄭衛中搞的煩透了,剛才差點要用「老B登」來形容他。
隻是礙於老太太在場,陳著不願意說髒話,硬生生改成了「大壞蛋」。
結果,聽起來跟他媽調情似的。
關老教授對於俞弦今天得罪吳敬恩,似乎並沒放在心上,哪怕知道他爸是央美教授吳庭和,也隻是麵無表情的評價道:
「他爸那水平,也不適合當老師。」
桌上所有人啞然,繼而想想關老教授的身份,似乎這樣評價也是合理的。
畢竟,教授之間亦有差距。
「嘿嘿~」
陳著心想我真是很喜歡老太太這個尖酸刻薄勁,但隻要不是對著我就好了。
吃完飯以後,仍然由王長花和陳著負責收拾洗碗。
李香蘭離開前,還衝著「小男生」陳著鼓勵道:「加油哦,打敗那個大壞蛋!」
「一定!」
陳著笑嗬嗬的回應。
不過走進廚房,剛把餐具放進池子裡,王長花就突然說道:「陳著,你陪俞弦散散步吧,畢竟你倆都一天沒見了。」
「這麼好?」
陳著好像生怕王長花反悔,順手就脫下了橡膠手套:「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嗯嗯。」
王長花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等到陳著喊上俞弦離開小院,王長花又鬼鬼祟祟的探出頭,探望片刻後大聲喊道:「女暴龍,來一下。」
「又怎麼了呀?」
過了一會,正在看電視的吳妤掀開簾子走進來。
「碗太多了,你幫幫我。」
王長花慘兮兮的說道。
「陳著呢?」
吳妤左右掃視著問道。
「他說想和cos姐散步,讓我一個人刷……」
王長花唉聲嘆氣的說道:「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都是兄弟。」
「死陳著,怎麼每次做事時都來這一套。」
吳妤埋怨的戴上橡膠手套,開啟水龍頭沖刷油漬。
聽著「嘩嘩」的水聲,好像在心頭歡快的流過,王長花得意極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每次都是我把陳著趕出去的呢?
但是我和女暴龍每天就這麼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小陳啊,畢竟都是兄弟,你挨罵就擔著點吧。
……
首都和上海可能是垃圾分類最早的城市了,2008年就已經存在。
陳著和俞弦兩人拎著小院裡的廚餘垃圾,慢吞吞的走向「資源可利用回收點」。
路燈昏黃而安寧,晚風也早就褪去了白日燥熱,掠過巷口的玉蘭樹,將魚擺擺長發吹成了流動的絲綢。
陳著走在後麵,鼻間嗅著淡淡的幽香,聽著蟬鳴在頭頂織成一張慵懶的網,整個環境都是那麼的舒適。
看著地麵上兩人的影子經常互動迭在一起,陳著開起了玩笑:「我們兩個像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也覺得。」
俞弦轉過頭,溫柔的看向陳主任。
陳著心頭卻莫名「咯噔」一下,似乎有一絲不對勁,於是問道:「怎麼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蘭姨說起筆名的事情,你當時沒有吱聲。」
少女的發梢,不經意間拂在男人的臉,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是不是也不願意,我用你的名字當筆名。」
「怎麼可能。」
男人太沉著了,一點都沒有表現出神色異常:「我當時和王長花聊著其他東西,所以沒聽見,再說這不是已經定好的事情嗎?」
「你隨便拿去用唄。」
男人補充一句,趁機掩去最後一絲的慌張。
他相信以自己的城府,少女應該看不出來。
「真的嗎?」
少女伸出腳尖,踩著男人的影子,嘴裡低低的說道:
「我雖然不聰明,經常被老太太罵笨笨的,但是我們在一起已經一年多了,我好像能感覺到,你不想我用你的名字。」
「靠!女孩子第六感都這麼靈敏的嗎?」
男人雖然慌,但是不亂,畢竟都能經過紀委的監督調查,鎮定自若的回覆道:「不要胡思亂想,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少女抬起頭。
明媚清澈的目光中,泛著一點委屈的漣漪,但是眼神中的底色,卻是從沒改變過的堅持。
男人不閃不避的對視著。
片刻後,少女默默伏在男人肩膀上。
男人側了一下,想像往常那樣親吻她的臉頰。
少女卻偏過頭,嬌懶的說道:「哼!不要你親我。」
晚風漸大,少女裙擺烈烈舞動,兩人猶如油畫一樣在路燈下定格。
風中,少女好像在低聲耳語:「陳主任,你不想我用,雖然我也不知道理由,那就不用了吧……但是……」
少女又「蠻橫」的說道:「你要負責幫我起個有意義的筆名!不許推脫!」
「嗯……」
男人喉嚨如同塞了顆青杏,說不出的酸澀。
他不怕質問。
但是怕這種無條件的信任。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在想,要不坦白了吧,無非就是一死。
幸好這時,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陳著一般不用響鈴,他還沒到那種年紀——「回首依然望見故鄉月亮」的鈴聲後,拿起手機接通「餵(第四聲)」。
但又擔心錯過重要事情,所以基本都是振動。
但是晚上9點半的電話,會不會是來自大洋彼岸?
雖然宋時微很少這個時候打過來,但也不是沒有過,她早上起床了,順便關心下陳著今天做了什麼。
可是不接也不行,弦妹兒都聽到了,她睜著亮晶晶的雙眸,注視著自己。
男人清楚,此時但凡猶豫一點,那麼剛才少女的委屈和不解,立刻就會變成懷疑。
雖然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很多念頭,但是男人的動作卻是絲滑無比,手已經從兜裡掏出了手機。
隻是在少女視角看不見的地方,男人緊張的吞嚥一下口水,然後做著最壞的打算,這才毅然決然的看向手機螢幕。
「任同的。」
男人屏住呼吸,把手機給少女看了一下。
這個動作自然而連貫,但是隻有男人自己知道,當看見「任」字開頭時,那種死而復生後的巨大救贖感。
「那你接呀。」
弦妹兒笑著說道,嗓音清脆如風中銀鈴。
「咳!」
陳著借著咳嗽,快速調整一下情緒,接通後甚至還按下了擴音鍵。
「喂,陳總。」
任同語氣中都是苦笑:「告訴你一件事,今天試探的結果,就是鄭總讓我提前去廣東赴任了。」
「沒問題,我們歡迎!」
陳著大聲的說道:「任主任過來,一切都由我們安排,哈哈哈……」
聽著對方不像是作偽的歡喜,任同很是費解。
陳總,他就那麼高興接到我的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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