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說著,衝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把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
兩個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口袋裡掏出兩把彈簧刀,放在了茶幾上。
高進這才緩緩拿起桌上的雪茄,掏出純金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藍色的火苗映亮他沉靜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煙霧緩緩吐出,在眼前織成一層薄霧,讓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深邃難測。
“喪彪,”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卻字字都像帶著重量,“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派人砸了興樂夜總會,桌椅、酒水、還有停業半天的損失,這筆賬怎麼算?”
“賠償!肯定賠償!”喪彪連忙點頭,“夜總會的損失我加倍賠,明天一早就把錢送過來。另外,我再擺幾桌酒,給飛哥和兄弟們賠罪,你看怎麼樣?”
“賠罪就不必了。”高進擺了擺手,語氣沉了下來,“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幫林懷樂的殘黨轉移備用資金?你們之間還有哪些往來?”
提到“林懷樂”,喪彪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眼神有些閃躲:
“我跟林懷樂真冇什麼深交!就是之前通過一個朋友認識,他讓我幫著聯絡一下資金渠道,給了我一筆好處費,我一時貪財才答應的。”
“貪財?”高進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不屑。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指尖夾著照片邊緣,輕輕一彈,照片“啪”地一聲落在喪彪麵前的茶幾上,正好停在他手邊。
“這是你三天前跟林懷樂的殘黨在碼頭見麵的照片,”高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在喪彪臉上,“不止聯絡資金吧?我聽說,你還幫他們藏了一批貨,藏在你社團的地盤裡,是不是?”
喪彪慌忙拿起照片,指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照片拍得極其清晰,不僅拍到了他和林懷樂手下的正臉,還拍到了他們身後那個半人高的黑色木箱,木箱上印著模糊的貨運標記。
他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麼隱蔽的行蹤,竟然被對方查得一清二楚,連照片都拿到了。
看來葉皓軒的勢力,遠比他想象的要滲透得深。
“我……我冇有藏貨!”喪彪的聲音有些發顫,“那隻是一個空箱子,裡麵什麼都冇有!阿樂的殘黨隻是讓我幫他們找個地方放一下,我想著隻是放個空箱子,就答應了。”
“空箱子?”高進眼神一冷,“喪彪,你當我是傻子嗎?林懷樂的殘黨千裡迢迢跑到濠江,就為了放一個空箱子?老實交代,箱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林懷樂現在藏在哪裡?”
喪彪被高進的氣勢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裝不下去了,哭喪著臉說:
“我說!我說!箱子裡是一批軍火,手槍和子彈!阿樂的殘黨說,這些軍火是要送到金邊給阿樂的,讓我幫著暫時保管一下,等他們聯絡好渠道再運過去。”
“軍火?金邊?”高進和大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之前阿坤招供說阿樂藏在金邊,現在又冒出一批要送到金邊的軍火,看來林懷樂是想在金邊站穩腳跟,隨時準備回來報複。
“這批軍火現在在哪裡?”大飛沉聲問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我社團的一個廢棄倉庫裡。”喪彪連忙說道,“地址是濠江西郊的舊磚廠倉庫,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們去拿!”
高進點了點頭,指尖在茶幾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飛哥,你帶四個弟兄跟著喪彪去取軍火,務必注意安全。”他說著湊近大飛,壓低聲音接著說道:
“喪彪這人心眼多,說不定會耍花樣,讓弟兄們都把傢夥備好,全程盯著他,彆給他任何機會。我在這裡等著,順便給軒哥打個電話,彙報一下情況,讓他心裡有底。”
“好!”大飛應了一聲,衝門口喊了一聲,“帶幾個弟兄進來!”
很快,四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弟兄走進了包廂,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根鋼管,眼神警惕地盯著喪彪。
大飛指了指喪彪,語氣冰冷:“把他看好了,用繩子捆住手腕,跟我們去西郊舊磚廠倉庫取貨!要是敢耍半點花招,直接打斷你的腿!”
喪彪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任由弟兄們用粗麻繩捆住手腕,繩子勒得他手腕生疼,他也不敢吱聲。
喪彪不敢反抗,隻能乖乖站起身,被弟兄們架著往外走。
走到包廂門口時,他突然回過頭,看著高進說:
“高進,我都交代了,也幫你們取軍火了,你們可不能再找我的麻煩了!”
“隻要你老實配合,葉先生不會為難你。”高進語氣平淡,“但如果你敢耍花樣,後果自負。”
喪彪點點頭,被弟兄們架著離開了夜總會。
包廂裡隻剩下高進一個人,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看著大飛帶著弟兄們押著喪彪上了麪包車,車子很快駛離了夜總會。
晚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散了包廂裡的煙味。
他掏出大哥大,撥通了葉皓軒的電話。
此時,葉皓軒剛回到水靈的住處,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都是水靈親手做的家常菜,熱氣騰騰。
他正陪著水靈吃晚飯,見到放在一邊的大哥大響了,便放下碗筷,輕輕拍了拍水靈的手背:
“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他起身走過去把大哥大拿了起來。
是高進打來的。
“談得怎麼樣了?”
“軒哥,有重大發現!”高進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喪彪交代了,他不僅幫林懷樂的殘黨轉移備用資金,還幫他們藏了一批軍火,說是要送到金邊給林懷樂。我已經讓大飛帶著弟兄跟著他去西郊舊磚廠倉庫取軍火了。”
葉皓軒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阿樂在金邊勾結軍火商,還讓殘黨往金邊運軍火,這分明是想在境外招兵買馬、擴充勢力,等羽翼豐滿了,就回來報複他和洪興,甚至可能擾亂港島和濠江的治安。
“做得好。”葉皓軒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讓大飛務必小心,取到軍火後,直接交給濠江警方,順便把喪彪也一併交過去,讓警方順著這條線索,追查阿樂殘黨的軍火運輸渠道,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隱藏的殘黨。另外,讓大飛取完軍火後,留兩個人在濠江盯著,防止阿樂的其他餘孽反撲。”
“明白,軒哥!”
掛了電話,葉皓軒站在陽台,望著窗外的夜色。
港島的夜景燈火璀璨,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凝重。
林懷樂的勢力還冇徹底清除,竟然又冒出了軍火的事,看來他迴歸警隊後,肩上的擔子隻會更重。
但他早已做好了準備,無論是臥底時的刀光劍影,還是迴歸警隊後的明察暗訪,隻要能守護好眼前的安穩,守護好水靈、小方婷這些身邊人,守護好港島和濠江的太平,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危險,他都能坦然麵對,一一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