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動靜！”兩個暗哨對視一眼，立刻朝著新的聲響方向追去。
葉皓軒趁機起身，貓著腰，快速穿過空曠的荒地，繞到工廠的西北角。
西北角的暗哨比東南角的警惕些，手裡握著一根木棍，正來回踱步。
葉皓軒冇有硬來，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塊黑布，罩在頭上，壓低聲音喊道：
“喂！你們隊長讓我來換班！”
暗哨愣了一下，顯然冇接到換班的通知。
他皺著眉，剛要開口問，葉皓軒就快步上前，右手成拳，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暗哨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葉皓軒把人拖到陰影裡，又把自己的夜行衣扯下一塊，蓋在暗哨臉上，然後對著對講機道：
“搞定，門口的兩個還在繞圈子，抓緊時間摸進去。”
立花正仁已經繞到了廠房的後門。
後門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他輕輕推開門縫，一股刺鼻的機油味混著鐵鏽味撲麵而來。
廠房裡比外麵更暗，隻有幾盞昏黃的燈泡亮著，光線微弱，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葉皓軒跟在立花正仁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貼著牆壁往裡走。
廠房很大，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機器的陰影裡，時不時傳來幾聲含糊的鼾聲，應該是守夜的人在睡覺。
“西側倉庫。”葉皓軒對著立花正仁的耳朵低聲道。
阿MOON說過，西側倉庫有燈亮著，大概率是藏貨的地方。
兩人貓著腰，避開地上的雜物，朝著西側倉庫的方向摸去。
快到倉庫門口時，一陣說話聲傳了過來。
“媽的，老大什麼時候纔來？守著這些破銅爛鐵，老子快悶死了！”一個粗嗓門抱怨道。
“彆他媽廢話！阿樂哥說了，這批貨是給魯克先生的，丟了我們都得死！”另一個聲音嗬斥道，“等這批貨出手，我們就能分到一大筆錢，到時候想去哪玩去哪玩！”
“魯克先生？那洋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聽說心狠手辣……”
說話聲越來越近，兩個守倉庫的人正朝著門口走來。
葉皓軒和立花正仁立刻閃身躲進旁邊的機器陰影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燈光也跟著晃了過來。
兩個守倉庫的人，手裡都拿著手電筒，一邊走一邊照。
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拎著一個酒瓶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媽的，這破地方連個女人都冇有，真冇勁。”
“忍忍吧，等貨出手了，老子帶你去銅鑼灣找樂子……”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朝著廠房的另一頭走去。
葉皓軒鬆了口氣，對著立花正仁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從陰影裡鑽出來，快步衝到倉庫門口。
倉庫門是虛掩著的，葉皓軒輕輕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火藥味撲麵而來。
倉庫裡堆滿了木箱，一個個碼得整整齊齊。葉皓軒拿起強光手電，一道細光射在木箱上，看到箱子上印著幾個歪歪扭扭的洋文——是魯克的軍火標識。
果然是軍火。
葉皓軒心裡一沉。
這批軍火數量不少，要是流進港島，後果不堪設想。
立花正仁走到一個木箱前，用短刀撬開一條縫，裡麵露出黑黝黝的槍管。
“是步槍。”立花正仁低聲道，“還有不少手榴彈。”
葉皓軒點點頭，拿出微型相機，對著木箱和上麵的標識拍了幾張照片。
這些都是證據，以後收拾阿樂和魯克，用得上。
就在這時，廠房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在倉庫門口？”一個尖銳的聲音喊道，“是不是換班的？”
葉皓軒和立花正仁對視一眼，立刻閃身躲到木箱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瘦高個男人出現在倉庫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手電筒的光在倉庫裡亂晃。
“媽的，人呢？”瘦高個男人罵了一聲，手電筒的光掃過葉皓軒藏身的木箱。
葉皓軒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瘦高個男人的手電筒快要掃到他的時候，立花正仁突然從陰影裡竄了出來，左手捂住瘦高個男人的嘴，右手的短刀抵住了他的喉嚨。
“彆出聲。”立花正仁的聲音冷得像冰。
瘦高個男人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葉皓軒立刻上前，撿起手槍，對著瘦高個男人的太陽穴，低聲道：
“阿樂在哪？這批貨什麼時候出手？”
瘦高個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裡嗚嗚作響，說不出話。
立花正仁鬆開捂住他嘴的手，短刀依舊抵在他的喉嚨上：“說。”
“阿……阿樂哥在尖沙咀的據點……”瘦高個男人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批貨……明天晚上十點，在碼頭交易……”
“碼頭哪個位置？”葉皓軒追問。
“西……西區碼頭的三號泊位……”
葉皓軒和立花正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銳利。
明天晚上十點，西區碼頭三號泊位。
阿樂和魯克的交易時間和地點，終於摸清了。
“還有誰知道這個交易地點？”葉皓軒又問。
“隻有……隻有我們幾個核心的人知道……”瘦高個男人哭喪著臉，“求求你們放了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樂少讓我做的……”
葉皓軒冷笑一聲，抬手一拳砸在他的後頸上。
瘦高個男人立刻昏了過去。
“撤。”葉皓軒對著立花正仁道。
兩人不再停留，快速退出倉庫，朝著廠房後門走去。
剛走到後門，就聽到廠房前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不好！換班的人來了！”葉皓軒低聲道。
立花正仁眼神一凜，推開後門，率先衝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廠房裡的嘈雜聲越來越大，有人在喊“有人闖進來了”，有人在喊“快追”。
但夜色茫茫，荒地上連個影子都冇有。
葉皓軒和立花正仁一口氣跑出幾百米，才停下來，靠在一棵老槐樹上喘氣。
“收穫不小。”立花正仁抹了把臉上的汗，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嗯。”葉皓軒拿出微型相機，看了眼裡麵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樂，這次看你往哪跑。”
他對著對講機道：“阿MOON，收隊。明天晚上十點，西區碼頭三號泊位，阿樂和魯克交易軍火，通知兄弟們，準備收網。”
“明白。”阿MOON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振奮。
葉皓軒抬頭看向夜空，疏星依舊，夜風微涼。
他知道，明天晚上，將是一場硬仗。
但他更知道，隻要能把這批軍火截下來，搞定阿樂和魯克，港島的地下秩序，就能再穩一分。
濱海彆墅的建設，也能少一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