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托尼應道，又遞過一個保溫杯，“對了軒哥，秋媞小姐剛纔讓人送來的，說讓你上午彆忙得忘了喝水，裡麵是蜂蜜水。”
葉皓軒接過保溫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裡一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笑。
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甜而不膩的蜂蜜水滑過喉嚨，驅散了地牢帶來的陰冷，連帶著剛纔應對蔣天養的戾氣，也淡了幾分。
與此同時，秋媞正提著菜籃子，走在港島的老街上。
早上送葉皓軒走後，她收拾完屋子，就想著來老街的菜市場買點菜——葉皓軒愛吃新鮮的魚，還有青菜，老街的菜比超市新鮮，也便宜，街坊鄰裡都熟絡，住著安心。
老街很熱鬨，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路邊的小攤擺著新鮮的蔬菜、水果，還有活蹦亂跳的魚蝦。
秋媞走到一個魚攤前，攤主是個熟悉的阿婆，見她來，笑著打招呼：“秋媞啊，今天買魚？給你留了條新鮮的石斑，剛撈上來的，你家葉先生愛吃這個。”
“謝謝阿婆。”秋媞笑了笑，接過阿婆遞來的魚，“就要這條，幫我處理一下吧。”
阿婆一邊殺魚，一邊小聲問：“秋媞，最近江湖上不太平，聽說洪興跟東星鬨得厲害，你跟葉先生冇事吧？我們街坊都擔心你呢，前幾天還看見東星的人在老街口晃悠。”
秋媞心裡一暖，輕聲說：“謝謝阿婆關心，我們冇事，都好。那些人應該是來辦事的，很快就走了。”
她不想跟街坊多說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怕牽連他們，也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隻撿輕描淡寫的話說。
阿婆點點頭，把處理好的魚裝進袋子裡，塞給她：“冇事就好，冇事就好。葉先生是個好人，上次老街的混混收保護費，還是他讓人趕走的，我們街坊都記著他的好。你們好好的，我們也安心。”
秋媞接過魚，付了錢，跟阿婆道彆，又去買了些青菜、豆腐，還有葉皓軒愛吃的青椒。
走到老街口時，遠遠看到阿虎帶著幾個兄弟，正朝著東星的那個小賭場走去，賭場門口的兩個小弟看到他們，臉色瞬間白了，轉身就往裡麵跑，還不忘關上大門。
秋媞停下腳步，遠遠看了一眼，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她知道，洪興和東星向來不對付，清剿據點是遲早的事，葉皓軒今天既要盯著東星的事，還要處理蔣天養的麻煩，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她冇多停留，轉身朝著住處的方向走——她要早點回家，做好午飯，等他回來吃，哪怕隻是讓他能吃上一口熱飯，卸下幾分疲憊也好。
回到家，秋媞先把魚放進水池裡，又把青菜洗乾淨，擺放在案板上。
她繫上圍裙，走進廚房，先把米淘好，放進鍋裡煮著，然後開始煎魚。油鍋滋滋作響，魚香很快瀰漫在廚房裡，她站在灶台前，一邊煎魚，一邊想著葉皓軒——他早上走的時候，眼神很沉穩，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她隻盼著他能平安回來。
煎好魚，又炒了兩個青菜，一個青椒炒蛋，都是葉皓軒愛吃的。
她把菜端上桌，看了看時間，才十一點多，葉皓軒應該還在總部忙，說不定還在跟兄弟們商量東星的事。
她想起早上泡在盆裡的勁裝，已經洗乾淨了，就走到陽台，把衣服晾在晾衣架上。
陽光落在衣服上，布料上的磨損痕跡和淡淡的血漬印依舊清晰，秋媞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些痕跡，指尖劃過布料的紋路，心裡軟軟的。
這個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總是把最硬的一麵留給彆人，把刀光劍影扛在自己肩上，卻把最軟的一麵，都留給了她。
她轉身走進廚房，又煮了點銀耳羹，放進保溫桶裡——葉皓軒下午肯定要忙到很晚，說不定連飯都顧不上吃，煮點銀耳羹，讓他墊墊肚子。
她把銀耳羹裝進保溫桶，又寫了一張小紙條，貼在桶上：“彆忙太晚，記得吃點東西，照顧好自己。”
洪興總部，葉皓軒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牆上的港島街麵地圖，指尖落在東星剩下的幾個據點上，正想著下一步的清剿計劃，就看到托尼拿著保溫桶走進來。
“軒哥，秋媞小姐讓人送來的銀耳羹。”
葉皓軒收回目光，接過保溫桶，看到上麵的小紙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擰開蓋子，銀耳羹還冒著熱氣，甜香撲鼻，驅散了辦公室裡的煙味和沉悶。
“軒哥，秋媞小姐對你可真好，知道你忙，總想著給你送吃的。”托尼站在旁邊，笑著說，“以前你處理東星的事，能連軸轉兩天兩夜，現在倒好，還冇到傍晚，就想著早點回家了。”
葉皓軒舀了一勺銀耳羹，放進嘴裡，甜而不膩，心裡暖暖的：“嗯，她是個好女人。”
他頓了頓，對托尼說，“下午你盯著阿虎那邊，清剿的時候彆衝動，穩紮穩打。我處理完手裡的事，就早點回去。”
托尼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應道：“明白！”
他跟著葉皓軒這麼久，太清楚了，以前的軒哥，眼裡隻有洪興的地盤和兄弟，從來不會為了誰提前放下手裡的事；現在，秋媞小姐在，軒哥心裡多了牽掛，也多了幾分煙火氣。
葉皓軒舀著銀耳羹，慢慢吃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暖洋洋的。
他看著地圖上東星的據點，又想起秋媞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裡一片篤定。
江湖的路依舊難走，和聯勝還在暗處蠢蠢欲動，東星的殘餘勢力要清剿，蔣天養引發的內部風波要平息，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隻有孤勇。
他有要守護的人，有忠心的兄弟，有安穩的歸處。
傍晚時分，葉皓軒處理完手頭的事，提前離開了總部。
夕陽西下，把港島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雲層被鍍上一層金邊，格外好看。
來到街上，他腦子快速過了一遍，他在想今晚應該跟哪個女人在一起。
想了一下，他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