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漢果被這聲吼嚇得一哆嗦，那點硬撐起來的氣勢瞬間垮了，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
刀疤臉眼睛一瞪，往前逼近一步：“什麼？你夠膽再說一遍？”
羅漢果嚇得一激靈，慌忙擺手，腦子裡一片混亂，隨口胡謅道：
“啊？我知道！單行道，快車道，下水道......還有人行橫道！”他越說越冇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刀疤臉被他氣得發笑，指著他的鼻子，怒道：
“少在這胡說八道！快點過來！”
這時，兩個獄警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手裡把玩著警棍，眼神淡漠地掃了一眼這邊的對峙。
不過，他們顯然冇打算乾涉，反而靠在牆上，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悠閒模樣——這種新人入獄被“立規矩”的戲碼，他們見得多了。
羅漢果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厲害，腿肚子都在打顫，卻不敢不聽，隻能一步一挪地走到了幾個犯人的跟前，頭埋得低低的。
其中一個瘦高個犯人，眼神陰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威脅：
“彆裝蒜了，問你幫派！你混哪個幫派的？”
羅漢果愣了愣，抬起頭，一臉茫然：
“幫派？什麼幫派啊？是賣東西的幫派嗎？”
刀疤臉被他這副蠢樣子氣笑了，耐著性子解釋：
“就是你的堂口！道上的堂口，懂不懂？”
羅漢果恍然大悟般地笑了笑，連連點頭，說道：
“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派啊！檸檬派，蘋果派，巧克力派......這些我都吃過！”
犯人們都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錯愕——這胖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羅漢果見他們臉色不對，以為是自己說少了，於是趕緊補充道：
“還有水蜜桃派，藍莓派，葡萄派......我媽還會做南瓜派呢，可好吃了！”
刀疤臉再也忍不住了，怒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一步跨上前，揚起手就給了羅漢果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羅漢果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去死吧，你是白癡啊！”刀疤臉罵道，“我問你大哥是誰？道上的大哥！”
羅漢果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臉委屈地說道：
“大哥？我哪有大哥啊，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是獨生子啊！”
刀疤臉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伸手推了他一把，羅漢果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關你媽屁事啊！少跟我扯這些冇用的！”
牆角的大生地實在看不下去了，畢竟是一起進來的，總不能真看著羅漢果被欺負死。
他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
“我們是潮州的，他說他也是潮州的。”
花塔餅連忙附和：“不過具體是潮州哪裡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羅漢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對著刀疤臉賠笑道：“對對對！我是潮州的，土生土長的潮州人！”
刀疤臉眯了眯眼睛，伸手戳了戳羅漢果的胸膛，力道不小，戳得他一陣悶哼。
“好，你說你是潮州的，那我考考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唱首潮州歌來給我聽聽啊！要是唱不出來，就是冒充的，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