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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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南勝站在一旁，拿出一個秒錶，按下。
滴答。滴答。
秒錶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宴會廳裡迴盪，敲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陳耀扯開領帶，大口喘氣。
一旦被競爭對手拿下這三個名額，屈臣氏在港島的門店會被打壓得抬不起頭。
“兩百二十萬！”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所有人轉頭。
角落裡，一個穿著唐裝的胖子站了起來。
周大福珠寶的代表，王胖子。
王胖子笑眯眯地看著林軒：“林老闆有魄力。我們周大福願意賭這一把，兩百二十萬我要第一個席位。”
閘門一旦開啟，洪水便傾瀉而出。
陳耀舉手：“兩百四十萬！屈臣氏要一個！”
王生緊隨其後：“兩百五十萬！豐田要一個！”
聯合利華的代表急了：“兩百六十萬！”
寶潔的區首代直接站上椅子：“三百萬！寶潔全包了！”
價格在瘋狂攀升。
老何站在林軒身後，雙手捂住胸口，生怕自己的心臟跳出來。
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林軒麵無表情，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跨國集團代表，爭得麵紅耳赤。
隻要給足了利益，資本會自己把絞索套在脖子上。
半個小時後。
第一層金字塔的三個席位塵埃落定。
屈臣氏，三百五十萬。
豐田汽車，三百八十萬。
寶潔集團，四百萬。
僅僅三個名額，佳藝狂攬一千一百三十萬港幣現金。
這還不算金字塔第二層和第三層的散碎廣告位。
施南勝拿著三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意向合同，走到三位代表麵前。
三位代表各自簽下名字。
理查德走到林軒身邊。
“林先生，你贏了。”理查德看著桌上那堆小山一樣的意向書，“一千多萬的現金流。明天早上佳藝將成為港島現金儲備最充足的電視台。”
“這隻是開始。”林軒看著會場裡還在為第二層席位爭奪的老闆們，“麥克米倫先生，那五百萬你可以帶回去了。佳藝現在不需要借錢了。”
理查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渣打銀行很榮幸能成為佳藝的結算方。”理查德拍了拍林軒的肩膀。
晚上十點。
招商會圓滿結束。
品牌商們拿著合同，心滿意足地離去。
宴會廳裡隻剩下佳藝的團隊。
老何麵前擺著一堆支票，拿著計算器計算。
“林總……”老何彙報，“今晚總計回籠資金……兩千一百萬港幣。我們……我們發財了。”
施南勝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看向林軒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這個男人硬生生把一個死局，下成了一盤驚天大棋。
“老何，明天一早，把恒生銀行的三百一十五萬連本帶利打過去。”林軒說。
“明白！”老何大聲應答。
早上九點。
中環，恒生銀行總行。
信貸部副主管張偉坐在辦公桌後，端著美式咖啡，盯著桌上的日曆。
今天是佳藝還款期限的最後一天。
法務部已經擬好強製清盤的申請書，隻等下午兩點銀行結賬，就直接遞交高等法院。
昨晚半島酒店的屈辱，今天連本帶利討回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老何提著黑色公文包，大步走進來。
身後跟著兩名穿黑西裝的白人律師，胸口彆著渣打銀行的徽章。
“何財務。”張偉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冷笑，“怎麼，林軒讓你來求情？晚了。三百萬現金，少一分錢，下午法院見。”
老何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冇有像往常那樣點頭哈腰，腰板挺得筆直。
“張主管，算賬。”老何拉開公文包拉鍊，“本金三百萬，違約金加利息，一共多少？”
張偉皺眉，朝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翻開賬本：“連本帶利，三百一十五萬四千兩百港幣。”
老何點點頭。
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印著渣打銀行抬頭的現金本票，拍在張偉麵前的桌麵上。
“三百一十六萬。”老何聲音洪亮，透著積壓已久的暢快，“不用找了。多出來的幾千塊，當是佳藝請張主管喝茶，現在立刻辦理結清手續。”
張偉坐直身體，看著那張本票。
上麵的金額和渣打銀行的章印清晰無比。
“不可能！”張偉失聲叫道，“你們從哪弄來的錢？理查德昨晚明明隻帶了五百萬，你們怎麼敢全部抽出來還債！”
“這就不用張主管操心了。”老何身後的白人律師跨前一步，遞上一份檔案，“張先生，我是渣打銀行法務部高階合夥人，佳藝電視在貴行的所有對公賬戶，從今天起正式登出，所有業務全麵轉入渣打銀行。”
張偉臉色尷尬。
不僅冇逼死佳藝，反而把一個千萬級彆流水的大客戶拱手送給了死對頭。
林梁如果知道這個結果，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頂層總經理辦公室。
林梁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根雪茄。
張偉站在他身後，低聲彙報，冷汗浸透了襯衫。
“兩千一百萬？”林梁問。
“是……”張偉道，“今早傳出的訊息。
昨晚的招商會，林軒用對賭協議，當場拿下了五十家品牌的預付款。
渣打銀行連夜幫他們完成了資金清算。
現在佳藝的賬上，趴著一千七百多萬的淨現金。”
哢嚓。
林梁手裡的雪茄被硬生生折斷。
燃燒的菸絲掉在地毯上，燙出一個黑洞。
他費儘心機設下的金融死局，不僅被林軒輕易化解，反而成了對方借力打力的跳板。
一千七百多萬現金。
整個港島，除了邵氏和麗的，再冇有哪家影視公司能拿出這麼龐大的流動資金。
“林軒……”林梁轉過來，“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林總，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張偉戰戰兢兢地問。
“金融手段已經冇用了。”林梁命令道。
“把手伸回收視率的市場，去通知TVB的方藝華，就說恒生銀行願意給邵氏提供一千萬的無息貸款。條件隻有一個，把佳藝給我按死在廣播道。”
上午十點。
佳藝大廈，一號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上。
林軒坐在主位，麵前放著渣打銀行送來的對賬單。
施南勝、徐客、黃泰來、林領冬、程小冬分列兩側。
每個人臉上難掩疲憊，眼神透著驚喜。
“債務結清了。”林軒把對賬單推到桌子中間，“從今天起，佳藝大廈這塊地皮，徹底屬於我們，恒生銀行的陰影不存在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林總，賬上現在有一千七百八十萬。”老何抱著賬本，問道，“這筆錢怎麼用？要不要先存定期吃利息？”
“存銀行是最愚蠢的做法。”林軒靠在椅背上，看向眾人，“錢隻有花出去，變成資源和收視率，纔是我們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