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強闖佳藝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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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初紅展顏一笑。
這一笑天然鬆弛，讓林軒放鬆了一些。
“吃粥，快涼了。”鐘初紅說。
林軒吃完最後一口粥，走到吧檯前。
“借用一下電話。”林軒指了指吧檯上的紅色轉盤電話。
鐘初紅點點頭，轉身去擦拭後麵的杯子。
林軒拿起聽筒，撥出一串號碼。
這是他憑藉超級記憶，從原主腦海深處挖出來的一個絕密號碼。
電話響了七聲，終於被接起。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濃重的英式英語口音。
“理查德司長。”林軒用流利的英語開口，“我是林軒，佳藝電視的董事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先生，這麼晚打入我的私人專線，有何貴乾？”廉政公署執行處首長理查德語氣不善。
“我要實名舉報，廣播道管委會王主任，受賄強闖民營企業。以及發牌局高層與邵氏高層存在钜額利益輸送，企圖通過行政手段壟斷港島電視傳媒。”
林軒頓了頓。
“明早十點，發牌局會去佳藝查封。我希望廉政公署的調查員，能提前半小時坐在我的會議室裡。我有完整的錄影帶和財務往來線索提供。”
電話那頭呼吸加重。
這絕不是普通的案件，這是足以引發港島官場大地震的政治籌碼。
“明早九點半。”理查德給出答覆，“我會親自帶隊過去。”
林軒結束通話紅色轉盤電話。
鐘初紅站在吧檯後，手裡拿著一塊乾毛巾，正在擦拭玻璃杯。
她冇有問林軒打給誰，也冇有問電話裡那些她聽不懂的英文單詞是什麼意思。
“粥涼了。”
鐘初紅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木架上。
“我再給你熱一碗。”
“不用。”
林軒走回桌前，端起那碗已經冇有熱氣的艇仔粥，幾口喝完。
他看著鐘初紅。
這個十八歲的女孩，身上有一種港島罕見的乾淨。
冇有算計，冇有防備。
“很晚了，早點打烊。”林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鐘初紅從吧檯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天氣預報說明早有雷陣雨。”
鐘初紅把雨傘遞給林軒。
“你穿西裝，淋濕了不好看。”
林軒接過雨傘。
傘柄上帶著一絲屬於女孩的體溫。
“明天晚上想吃什麼？”鐘初紅問。
“餐蛋麵。”林軒推開冰室的門。
“加兩個煎蛋？”
“好。”林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明天見。”
鐘初紅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平治轎車駛入夜色。
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十塊錢，笑了。
早上七點。
天空陰沉，烏雲壓在廣播道上空。
雨還冇下，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佳藝大廈，地下剪輯室。
徐客趴在剪輯台上，睡得很沉。
手邊散落著分鏡頭指令碼和紅藍鉛筆。
監視器的螢幕閃爍著雪花點。
門被推開。
施南勝走進來。
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頭髮盤在腦後，乾練利落。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施南勝走到剪輯台前，看著徐客眼底的青黑。
這個男人為了《歡樂一家親》的後期，已經連熬了三個通宵。
冇有叫醒他。
隻是把保溫桶輕輕放在桌角。
然後拿起旁邊的一件夾克外套，披在徐客的肩膀上。
徐客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南勝？”徐客揉了揉眼睛。
“吵醒你了？”施南勝收回手。
“冇有，剛剪完第七集，眯了一會兒。”徐客坐直身體，外套順著肩膀滑落。
伸手接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保溫桶。
“皮蛋瘦肉粥，樓下茶餐廳買的。”施南勝擰開保溫桶的蓋子，熱氣冒了出來，“先吃點東西。林總十點要開會。”
徐客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粥。燙得他直吸氣。
“慢點。”施南勝遞過一張紙巾。
“好吃。”徐客接過紙巾，冇擦嘴，反而指著監視器，“南勝，你看這裡。秦費和吳夢達這場對手戲，我把多機位的畫麵切碎了，節奏快了整整一倍。觀眾看的時候，連喘息的時間都冇有，隻能跟著笑。”
他談起工作，眼睛裡有光。
施南勝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樣子，眼底滿是柔和。
“徐導，你是個天才。”施南勝說。
徐客愣了一下。
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耳根泛紅。
“粥真好吃。”徐客低頭，大口扒飯。
施南勝看著他，冇有再說話。剪輯室裡隻有勺子碰觸保溫桶的清脆聲響。
上午九點半。
一輛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轎車駛入佳藝大廈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
林軒站在電梯口。
門開啟。
理查德穿著深灰色西裝，帶著四名麵容冷峻的調查員走出電梯。
手裡提著黑色的公文包。
“林先生。”理查德伸出手。
“理查德司長，歡迎來到佳藝。”林軒握住他的手，側身讓開通道，“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
一號會議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燈光通明。
林軒把一盒錄影帶推到理查德麵前。
旁邊還放著幾份財務報表和一疊照片。
“這是昨晚管委會王主任帶人強闖佳藝的錄影。”林軒聲音平穩，“這幾份報表，是發牌局高層通過家屬名下的空殼公司，在邵氏旗下產業入股的分紅記錄。照片是上週在半島酒店喝茶的證明。”
理查德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遞給身後的調查員。
“林先生準備得很充分。”理查德拉開椅子坐下，“這些證據，足夠立案了。”
“我不止要立案。”林軒看著理查德，“我要他們今天走不出這棟大樓。”
理查德靠在椅背上。
廉政公署成立三年，正是需要大案要案立威的時候。
港島傳媒界的貪腐窩案，絕對是一條大魚。
“冇問題。”理查德點頭。
林軒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五十分。
“老何，去泡幾杯上好的大紅袍。”林軒吩咐財務主管，“施主管，通知一樓保安，大門敞開，不用攔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