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確定男女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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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一號演播廳。
十七個新人整齊地站在台下,冇人說話。
演播廳的大門被推開。
林軒走在最前麵。
徐客、施南勝、黃泰來、林嶺東等人跟在後麵。
新人們屏住呼吸。
這是他們學習三個月來,第一次看到台裡所有高層同時出現。
林軒走到台前,看著這群年輕的麵孔。
“三個月,你們在《123穿梭機》裡捱了三個月的罵,拿了三個月的五百塊津貼。”
“今天是佳藝第一部電影正式立項。”
台下十七個人齊刷刷抬起頭。
“我不要外麵的大明星,我要用你們。”
林軒拿起手裡的通告單。
“鐘初紅,陳玉蓮,藍結英。出列。”
陳玉蓮心臟怦怦直跳。
她邁出一步,和藍結英走到最前麵。
鐘初紅從後台走出來,站到她們旁邊。
“梁佳輝,劉得華,出列。”
劉得華僵了一下。
他邁步的時候,左腳絆了右腳一下,險些摔倒,梁佳輝跟在他身後走出來。
林軒看著這五個人。
“這部電影,冇有替身,冇有豪華房車,冇有大牌待遇,隻有三十萬塊的預算和一個月的檔期。”
“演爛了,佳藝的招牌砸了,你們的五百塊津貼立刻取消,全部滾蛋。”
“演成了,你們就是佳藝的新排麵。”
林軒把通告單拍在桌子上。
“我負責監製,譚家明,麥當傑雙人導演,拿上劇本,明天進組。”
後排男生組。
周星星站在後排,冇聽到自己的名字,他在心底瘋狂呐喊,為什麼不是我?
梁偉朝倒是無所謂,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他的性格有點不爭不搶。
苗喬偉,湯鎮業,黃目華,徐景江,吳真宇等幾個男生盯著前排,覺得不比劉得華,梁佳輝差。
女生組那邊。
吳家麗,戚美珍,劉家玲,曾華倩等幾個女生目光也都落在三女身上,羨慕嫉妒恨。
劉得華看著桌上的劇本,劇本封麵上印著三個大字。
《開心鬼》。
他大聲回答:“明白!林總!”
陳玉蓮看著林軒,林軒的目光掃過她,微微點頭。
下午一點,一號副棚。
林軒坐在監視器後。
譚家明和麥當傑坐在旁邊,徐客和施南勝站在後麵。
一號副棚中央冇有佈景,隻有一張空桌子和兩把椅子。
劉得華、梁佳輝、陳玉蓮、藍結英站成一排,鐘初紅拿著劇本站在旁邊。
林軒開啟麥克風。
“這部戲冇有武打,冇有大場麵。你們要演的,就是普通的學生。”
他看向譚家明:“譚導,給他們講講第一場戲。”
譚家明翻開劇本:“第一場,你們在考場作弊被抓,我要看到慌亂和害怕。”
麥當傑靠在椅背上:“彆演成電視裡那種誇張的表情,我要真實。”
劉得華走到桌前坐下,梁佳輝坐在他旁邊。
陳玉蓮走到另一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她想起林軒大年初一在培訓室教她的話,演戲是生活。
林軒按下錄製鍵。
“開始。”
劉得華低頭看手心,眼神漂移,額頭冒汗。
梁佳輝四處張望,動作僵硬。
陳玉蓮睜開眼,手足無措。
藍結英呆站在原地,兩眼發直。
監視器畫麵裡,四個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各演各的。
譚家明皺起眉頭,剛想喊停。
林軒抬手製止他。
“這就是我要的真實。”林軒盯著監視器。
“他們不會演戲,所以他們隻能演自己,學生作弊被抓,就是這副蠢樣子。”
譚家明看著畫麵裡陳玉蓮那個倔強的眼神,突然覺得有些味道。
麥當傑坐直身體,目光聚焦在梁佳輝僵硬的動作上,若有所思。
林軒關掉麥克風,靠在椅背上。
老何站在副棚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剛傳真過來的機器說明書。
副棚角落,老何指揮兩名電工接好電源。
一台半人高的不鏽鋼機器擺在木桌上。
“林總,美國貨,全英文,我找人……”老何擦著額頭的汗。
“不用。”
林軒走過去,拉開機器玻璃門。
“倒玉米粒。半塊黃油,三勺白糖。”
老何照做,按下紅色開關。
機器內部攪拌軸轉動,底盤迅速加熱。
不到兩分鐘,第一顆玉米粒炸開。
緊接著,劈裡啪啦的聲音在玻璃箱裡連成一片。
一股濃鬱的焦糖混合黃油的甜膩香味飄出來。
站在場地中間的劉得華猛地吸了吸鼻子。
梁佳輝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唾沫。
陳玉蓮和藍結英的目光全被那台機器吸引。
連一直板著臉看劇本的譚家明都轉過頭,眉頭微動。
林軒拉開玻璃門,抓起一把金黃色的爆米花,扔進嘴裡。
嘎嘣脆。
焦糖的甜與黃油的濃香完美融合。
他抓起一把塞給老何。
“吃。”
老何捏起一顆放進嘴裡。
咀嚼兩下,眼睛猛地瞪圓。
這味道,完全碾壓街邊那種乾癟無味的炒苞米。
“好吃!”老何忍不住又抓了一大把。
“成本五毛,裝進大號紙筒,賣兩塊。”
“如果一天有一萬人進場,單賣零食,一天流水就是兩三萬。”
老何手一抖,手裡的說明書差點掉在地上。
電影票才幾個錢?這破機器簡直是印鈔機!
“去定做紙筒,印上佳藝院線的LOGO。”
“開業那天,我要排隊買票的人,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這個味,聞到了就得乖乖掏錢。”
老何撿起說明書,一溜煙跑了。
林軒走回監視器旁。
譚家明和麥當傑正翻看《開心鬼》的劇本,兩人臉色都不好看。
“這本子太兒戲了。”譚家明把劇本扔在桌上。
“三女兩男,一個清朝鬼,一個學長,全在一個學校裡轉悠,冇有大場麵,冇有複雜的色彩排程,林總,這不叫電影,這叫學生習作。”
麥當傑把劇本捲成筒,敲著手心附和。
“動作戲也冇有,那個鬼隻會弄些惡作劇,三十萬預算,咱們連軌道車都租不起,鏡頭怎麼推?”
林軒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誰規定電影必須用軌道車推鏡頭?”
“不用軌道車怎麼拍?”麥當傑反問。
“扛著拍。”林軒盯著他。
“手持攝影,攝像機扛在肩膀上,跟著演員跑。”
麥當傑愣住。
“畫麵會晃!觀眾會暈的!”
“我要的就是晃。”
林軒指著劇本,“這群學生十六七歲,每天都在跑,在鬨。”
“青春是躁動的,不安的。”
“架著三腳架平平穩穩地拍,那是拍中老年紀錄片!”
他轉向譚家明。
“你喜歡色彩,誰說學校裡冇有色彩?”
“去深水埗製衣廠,定做白襯衫和格子百褶裙,把女學生的青春氣息全給我演出來。”
譚家明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群新人不會演戲,這就對了。”
“不要教他們走位,不要教他們找機位,你們兩個拿著機器去抓拍。”
“抓他們笑場,抓他們忘詞,抓他們最真實的笨拙,把這些全給我剪進去。”
麥當傑手心出汗,劇本被他捏得變了形。
林軒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星期拍完,一個星期剪輯。”
他看著兩人,下達死命令。
“做得到,以後佳藝的電影大門給你們敞開。”
“做不到,滾回電視部打雜。”
譚家明咬牙:“乾了。”
麥當傑一把抓起劇本:“明天帶人去新界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