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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約定、陷阱與未熄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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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點的“啟明之家”特殊教育學校操場,陽光比前幾天更加慷慨,金燦燦地鋪滿了整片彩色軟膠地麵。空氣裏有新修剪過的青草氣息,混合著孩子們隱約的笑鬧聲。魏斌站在操場邊緣,手裏拿著今天的活動教案,目光平靜地追隨著不遠處正在李老師引導下進行晨間遊戲的幾個孩子。他今天穿了那件淺藍色的polo衫,外麵套著教師馬甲,胸口別著的實習工牌邊緣被仔細擦拭過,在陽光下反射著潔淨的光。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的線條是放鬆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隻是專注地看著孩子們,偶爾在李老師需要協助時,很自然地遞上教具,或者用平穩清晰的語音重複一遍指令。動作流暢,分寸感把握得恰到好處。昨天傍晚在工作室裏,他把那枚工牌遞給林薇薇,說出“我想讓你成為我人生裏,永遠的女主角”時,聲音裏的顫抖和眼底翻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意,此刻被一種更深沉的、沉澱後的溫柔取代。那溫柔裏,有被理解後的釋然,有等待的決心,也有對眼前這份事業的、全然的專注。

他知道薇薇需要時間。他也知道,誌峰同樣在等。這沒什麽。他可以等。無論多久。

操場的另一邊,小傑蹲在沙坑邊緣,用手指專注地劃拉著沙子。魏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幾秒,然後很自然地,從口袋裏拿出那個帶著軟膠繩的觸覺玩具——昨天李老師檢查過,確認安全的。他沒有立刻走過去,隻是站在原地,用不大的、但確保小傑能聽到的音量,很慢地說:“小傑,看,玩具。”

小傑沒有抬頭,但劃沙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魏斌耐心地等了等,然後才邁開腳步,走到距離小傑兩三步遠的地方,蹲下來。他沒有靠得更近,隻是把玩具輕輕放在沙坑邊緣,自己觸手可及、但小傑需要稍微挪動一點才能碰到的地方。“玩具在這裏。”他又重複了一遍,然後就不再說話,隻是安靜地蹲著,目光平和地看著小傑,也留了一部分餘光給不遠處正在玩滑梯的另一個孩子。

過了大概一分鍾,小傑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目光落在那個彩色的玩具上。他盯著看了幾秒,然後伸出食指,飛快地碰了一下玩具的邊緣,又縮回去。魏斌的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但真實的笑容。他沒有說“真棒”,也沒有試圖去碰小傑,隻是很輕地、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嗯,碰到了。”

小傑的手指又動了一下,這次,停留的時間長了零點幾秒。

不遠處,李老師看著這一幕,對魏斌點了點頭,眼神裏有讚許,也有終於完全放心的釋然。觀察期雖然因為家長們的聯名請願提前結束了,但魏斌在工作中的嚴謹、耐心和對安全距離的恪守,比之前更加細致入微。這是一種無聲的證明,證明他配得上這份信任,也配得上胸前的工牌。

上午的課程平穩進行。魏斌負責的小組課上,圓圓第一次主動伸手,從他攤開的掌心裏,拿起了一塊表麵有凸起顆粒的觸覺板,雖然立刻又放回了桌上,但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極快地抬起來,看了魏斌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像是錯覺,但魏斌捕捉到了。他心裏那片因為教育夢想重新起航而激蕩的暖流,又溫熱了幾分。

午休時間,魏斌在教師休息室吃自帶的便當。便當是昨晚他自己做的,簡單的蔬菜和雞胸肉,營養均衡。他吃得很快,但很安靜。旁邊的老師在閑聊,話題不知怎麽轉到了校園戀情上。

“……所以說,感情這種事,最怕拖著。拖著拖著,就涼了。”一個年輕女老師說。

“那也不一定,”另一個年長些的老師介麵,“有時候,給彼此一點時間,想清楚了,反而是好事。總比倉促決定,以後後悔強。”

魏斌低頭吃著飯,沒接話。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幾不可察地緊了緊。他想起昨晚林薇薇泛紅的眼眶,和那句“我需要時間”。他理解,完全理解。可心裏某個角落,還是會有細微的、被理智強行壓下去的酸澀和忐忑。時間,會給出答案。而答案揭曉前,所有的等待都是懸在半空的心跳。

他快速吃完飯,收拾好飯盒,起身去水房清洗。冰涼的水流衝過手指,帶來清醒的觸感。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是昨晚沒睡好留下的。但眼神很亮,裏麵有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平靜,和一絲對未來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下午沒有他的課。他請了假,說有點私事要處理。李老師很爽快地批了。魏斌換下教師馬甲,穿上自己的淺灰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把工牌仔細收進揹包內側口袋,然後走出了“啟明之家”的校門。

他沒有回學校,也沒有去林薇薇的工作室。他拿出手機,點開黃誌峰的聊天視窗,打字,指尖穩定:「誌峰,今天下午有空嗎?想跟你聊聊。地點你定。」

訊息發出去,他握著手機,站在街邊梧桐樹的陰影裏,等著。秋日的風穿過枝葉,帶來沙沙的聲響。

幾分鍾後,手機震動。黃誌峰的回複:「我在學校圖書館三樓靠窗的老位置。大概四點能看完這部分資料。你過來?」

魏斌回複:「好。四點見。」

他收起手機,攔了輛計程車,報了香港大學的地址。車子匯入車流,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裏交替浮現的,是昨晚林薇薇看著他時濕潤的眼睛,是黃誌峰在病床前單膝跪地拿出戒指時顫抖的手,是兩人在賽場上、在危機中、在日常相處裏,對林薇薇同樣毫無保留的守護和愛意。

他知道,有些話必須說開。不是為了爭個輸贏,不是為了逼誰表態。是為了他們三個人,能更坦然、更幹淨地,麵對接下來的路。無論那條路最終通向哪裏。

下午四點,香港大學圖書館三樓。

這片區域是研究生的專屬自習區,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樓下鬱鬱蔥蔥的草坪和遠處的海。此刻陽光西斜,給室內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暈。空氣裏有舊書頁、咖啡和陽光曬過木頭的混合氣味,安靜,隻有翻書頁和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

黃誌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麵前攤著同聲傳譯全國大賽的備賽資料,厚厚一摞,旁邊是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和幾支不同顏色的熒光筆。他穿著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白皙的小臂。頭發有些淩亂,像是被手指無意識地抓過。他低著頭,目光專注地落在資料上,嘴唇無聲地開合,默記著一段複雜的專業表述。側臉在斜陽裏顯得安靜而認真,隻有微微抿著的嘴角,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魏斌走到他對麵,輕輕拉開椅子坐下。木質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輕微的聲響。

黃誌峰抬起頭,看到是他,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很淡的、但真實的笑容。“斌哥。”他低聲招呼,合上了麵前攤開的資料,把筆帽套上。

“沒打擾你吧?”魏斌也笑了笑,聲音放得很輕。

“沒有,正好看累了,休息一下。”黃誌峰搖頭,把資料往旁邊推了推,騰出桌麵的空間。他看了看魏斌,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表情裏看出點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問,隻是站起身,“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去天台?”

“好。”

兩人一前一後,安靜地走出自習區,沿著樓梯向上,來到圖書館頂層的天台。這裏平時很少有人來,很空曠,隻有幾個巨大的通風裝置在低鳴。傍晚的風比樓下大一些,帶著海水的鹹濕氣息,吹動了他們的頭發和衣角。

夕陽正好懸在海平麵之上,將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溫暖的橙紅色,雲層被鑲上金邊,壯麗又溫柔。

兩人並肩站在天台邊緣的矮牆前,誰也沒有先開口,隻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日落。海風呼嘯,卻奇異地讓這片空間顯得更加寧靜。

過了很久,黃誌峰先開了口。他沒有看魏斌,目光依舊落在海天交接處那輪巨大的、正在緩緩下沉的夕陽上。

“昨晚,薇薇跟我說了。”他的聲音很輕,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但很清晰,“她說,你去找她了,把工牌給了她,跟她說了……那些話。”

魏斌“嗯”了一聲,也看著夕陽。“我也猜到,她會告訴你。”

黃誌峰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向魏斌。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給他蒼白的麵板鍍上一層暖色,也讓他眼底那些複雜的情緒——有掙紮,有釋然,有不易察覺的羨慕,也有一種沉澱後的平靜——無所遁形。

“斌哥,”黃誌峰叫他,聲音有些啞,“我不生氣。真的。我……其實早就知道,你對薇薇的心意,不比我少。從你一次次擋在她身前,從你看她的眼神,從你為她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隻是之前,我總還抱著一點僥幸,覺得薇薇對我……或許是不一樣的。”

他頓了頓,用力吸了一口帶著鹹腥氣息的空氣,繼續道:“但昨天,薇薇跟我說,她需要時間,因為她對你也有好感,無法輕易放下。我聽到的時候,心裏是有點難受,有點慌。可是……我又覺得,這纔是薇薇。她從來不會騙人,也不會因為心軟就給出虛假的希望。她對你的在意是真的,對我的感情也是真的。她隻是……還沒辦法在兩個人裏選一個。”

魏斌也轉過頭,看向黃誌峰。這個少年眼裏的坦誠和痛苦,和他自己心裏的那片波瀾,奇異地共鳴著。他看著黃誌峰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努力保持平靜卻依舊微微顫抖的嘴角,心裏那片因為“競爭”而產生的細微隔閡和緊繃,忽然就被這海風吹散了大半。

“誌峰,”魏斌開口,聲音在風裏很穩,“我昨晚跟薇薇說,我可以等。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這不是客氣話,是我的真心。我喜歡她,想和她有未來,這份心意,從確定的那天起就沒變過。我也知道,你對她,是同樣的真心。”

他迎著黃誌峰的目光,眼神坦蕩,沒有躲閃,也沒有攻擊性。

“所以,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要宣戰,也不是要跟你搶什麽。”魏斌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認真,“我是想告訴你,誌峰,我們是兄弟。從你叫我第一聲‘斌哥’開始,就是。這份兄弟情,不會因為我們都喜歡上同一個女孩,就變了味,就沒了。”

黃誌峰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眶更紅了,但他用力點頭。

“我也是。”他啞聲說,“斌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在薇薇出現之前,在遇到這些事之前,你就是。我……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我們之間變得尷尬,甚至……變成敵人。那對薇薇,對我們,都太殘忍了。”

“對。”魏斌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但帶著暖意的弧度,“所以,我們約法三章,好不好?”

黃誌峰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第一,”魏斌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公平競爭。不玩陰的,不耍手段,不背後詆毀對方。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對薇薇好,讓她看到我們的真心,也給她時間和空間,讓她自己選。”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無論薇薇最終選擇誰,另一個人,都必須真心祝福,不許糾纏,不許怨恨。我們還是兄弟,是一輩子的兄弟。這一點,永遠不變。”

“第三,”魏斌看著黃誌峰的眼睛,眼神變得異常鄭重,“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我們之間怎麽競爭,都絕不允許做任何傷害薇薇、讓她為難的事。她的感受,永遠排在第一。如果有一天,她因為我們之間的競爭而感到痛苦、猶豫、甚至想要逃避,那我們必須立刻停下來,重新談。”

他說完了。三條約定,清晰,簡單,卻像三塊沉甸甸的基石,落在了兩人之間那片因為感情而略顯微妙的空氣裏。

黃誌峰看著他,看了很久。夕陽的光在他眼裏跳躍,映出細碎的光。然後,他用力地、重重地點頭,眼眶裏的水汽終於凝結,滾落下來,但他卻在笑,那笑容帶著淚,卻幹淨明亮。

“好!”他啞聲說,聲音哽咽,但斬釘截鐵,“公平競爭!無論薇薇選誰,我們都是兄弟!絕不讓她為難!”

他伸出手。魏斌也伸出手。兩隻年輕的手,在半空中用力地、緊緊地握在一起。掌心相貼,能感受到對方麵板的溫度,和那細微的、因為激動而傳遞過來的顫抖。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握手,而是一個男人之間的、鄭重的約定和承諾。

海風呼嘯著掠過天台,吹幹了黃誌峰臉上的淚痕,也吹動了魏斌額前的碎發。夕陽又下沉了一些,半個浸在海裏,將海水染成熔金般的顏色。

兩人就這麽握著手,站在天台的餘暉裏,誰也沒說話。但某種無形的東西,在他們之間流動、穩固、生根。那是超越愛情佔有慾的、更深厚的情誼,是對彼此人格的全然信任,也是對那個被他們共同深愛著的女孩,最溫柔的守護。

過了很久,兩人才鬆開手。黃誌峰用手背胡亂擦了擦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

“哪有。”魏斌也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請你喝東西。慶祝我們達成共識。”

“去哪?”

“老地方,‘靜心’茶館。我請。”

“行。”

兩人並肩走下天台。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溫柔地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同一時間,九龍看守所的會見室裏,光線是另一種蒼白。

陳銘軒坐在鐵桌的一側,身上穿著橙色的囚服,頭發被剃得很短,露出青白的頭皮。他比上次出現在新聞報道裏時瘦了很多,兩頰深深凹陷下去,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但那雙眼睛,依舊亮得瘮人,裏麵燃燒著一種窮途末路、卻又偏執瘋狂的幽光。他背脊挺得很直,雙手放在桌上,手指交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麵前放著一杯水,一口沒動。

鐵門被推開,獄警帶著梁明蓮走了進來。

梁明蓮也穿著橙色的囚服,頭發剪得更短,幾乎貼著頭皮,襯得她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她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被獄警按著在陳銘軒對麵坐下。自始至終,她沒有抬頭看陳銘軒,隻是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骨節突出的雙手。

獄警退到門邊,抱著手臂站著,目光銳利地監視著。

陳銘軒等門關上,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嘶啞,語速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蠱惑人心的平穩。

“明蓮,這段時間,在裏麵過得還好嗎?”

梁明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依舊沒抬頭,也沒吭聲。

陳銘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清。

“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是我把你拉下水,是我害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冰冷的弧度,“但你想過沒有,真正害你的人,是誰?”

梁明蓮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

“是林薇薇。”陳銘軒的聲音更低了,像毒蛇吐信,“如果沒有她,黃誌峰會不會多看你一眼?會不會接受你的心意?如果沒有她一次次拆穿靜嵐,拆穿你,你會不會還在學校,安安穩穩地讀書,追求你的愛情?明蓮,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在牢裏受苦,前途盡毀,都是因為林薇薇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一切,還把你推進了火坑。”

梁明蓮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陳銘軒,裏麵是翻湧的恨意、痛苦,和一絲被精準刺中的、歇斯底裏的瘋狂。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尖叫,但喉嚨裏隻發出嗬嗬的、破碎的氣音。

陳銘軒看著她眼裏的恨火,滿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冰冷殘忍。

“別激動。”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的味道,“明蓮,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既能報仇,又能讓你自己脫身的機會。”

梁明蓮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我在外麵,還有些人,有些門路。”陳銘軒慢慢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鉤子,“隻要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對你來說輕而易舉——我就能想辦法,讓你‘戴罪立功’,把主要罪責推到已經死了的靜嵐身上。運作得好,減刑,甚至提前保外就醫,都不是不可能。”

梁明蓮的瞳孔驟然收縮。減刑?保外就醫?這幾個字像驚雷,炸響在她早已被絕望和怨恨填滿的心裏。她在這裏度過的每一天,都像在油鍋裏煎熬。對林薇薇、對黃誌峰、對所有人的恨意,是支撐她沒有徹底崩潰的唯一養分。可現在,有人告訴她,有機會出去?有機會……報仇?

“你……你要我做什麽?”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全然的警惕和一絲被勾起的、卑劣的希望。

陳銘軒看著她眼裏那簇重新燃起的、名為“貪婪”和“報複”的鬼火,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冷。

“很簡單。”他慢條斯理地說,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林薇薇現在,不是開了個什麽心理諮詢工作室嗎?還搞兒童公益。我要你,以‘真心懺悔、尋求心理疏導’的名義,聯係她,約她見麵。地點,我會安排。”

梁明蓮的心猛地一沉。“見……見她?然後呢?”

“然後?”陳銘軒輕笑一聲,那笑聲令人毛骨悚然,“然後,我會安排人,拍下一些……‘有趣’的照片和視訊。比如,你情緒‘失控’,她‘粗暴’對待你;或者,你們‘舊情複燃’,她‘誘導’你作偽證,幫我脫罪……隨便什麽。隻要夠勁爆,能把她那個剛起步的工作室,還有她‘公益大使’的名聲,徹底搞臭,讓她身敗名裂,就夠了。”

他看著梁明蓮瞬間煞白的臉,補充道,語氣帶著惡魔般的誘惑。

“放心,你不會有事。事成之後,照片和視訊一流出,我會立刻安排人把你‘救’出來,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等風頭過了,給你一筆錢,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而林薇薇……她會代替你,成為千夫所指的罪人。黃誌峰,魏斌,還有所有站在她那邊的人,都會跟著一起倒黴。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報複她,毀了她的一切。”

鐵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梁明蓮的腦子裏一片混亂。恨意像毒藤一樣瘋狂滋長,纏繞著她的理智。出去……報仇……讓林薇薇也嚐嚐身敗名裂、萬人唾棄的滋味……

可心底最深處,某個早已被塵埃掩埋的角落,似乎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林薇薇曾給過她光明”的記憶,在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警報。

陳銘軒觀察著她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說話,隻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冷水,慢慢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他胸腔裏翻湧的暴戾和即將看到仇人毀滅的快意。

他等著。等著這個被恨意和絕望徹底吞噬的女人,自己跳進他精心編織的、最後的陷阱。

會見室裏死寂。隻有通風口低微的嗡鳴,和梁明蓮越來越粗重、混亂的呼吸聲。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終於,梁明蓮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她看著陳銘軒,眼睛裏的掙紮和最後一絲人性,被那熊熊燃燒的、名為“同歸於盡”的瘋狂恨火,徹底燒成了灰燼。

她的嘴唇哆嗦著,張開,吐出幾個嘶啞破碎、卻帶著全然的怨毒和決絕的字:

“我……我做。”

陳銘軒笑了。那是一個真正開懷的、卻又無比猙獰的笑容。

“很好。”他放下水杯,身體重新前傾,聲音壓得極低,開始交代具體的計劃、暗號、聯係方式。

窗外的夕陽,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沉入了海平麵之下。天空隻剩下一片混沌的、將暗未暗的深藍。看守所高牆上的探照燈,唰地亮起,慘白的光束刺破暮色,也照亮了會見室裏,兩張同樣被恨意和瘋狂扭曲的臉。

最後的陷阱,已經佈下。

而遙遠的香港大學附近,“靜心”茶館的雅間裏,暖黃的燈光下,魏斌和黃誌峰麵前的茶杯冒著嫋嫋熱氣。兩人剛剛達成男人之間的約定,氣氛是從未有過的放鬆和坦然。他們聊著各自的夢想,聊著未來的規劃,偶爾也會提到林薇薇,語氣溫柔,帶著笑意,沒有一絲陰霾。

他們還不知道,陰影從未遠離,最後的瘋狂,正朝著他們在乎的人,悄然伸出毒手。

[係統提示:情感支線任務「理清自身心意,回應兩位男主的情感」進度更新:5%]

[檢測到反派終極陰謀啟動,威脅等級:極高]

[關聯人物“梁明蓮”黑化值達到100%,徹底不可逆轉]

[請宿主提高警惕,核心危機倒計時啟動]

係統的提示音在林薇薇腦海中響起,冰冷,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峻。

而她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合上最後一本諮詢記錄,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看向窗外漸濃的夜色,心裏想著的,是今晚該給魏斌和黃誌峰發條什麽訊息,問問他們今天過得怎麽樣。

風暴來臨前的寧靜,溫柔,卻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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