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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尋回、澄清與未完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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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的手還輕輕握著魏斌冰冷發抖的手指,指尖傳來他壓抑的、細微的顫抖,像寒風中最後一片不肯凋零的葉子。她看著魏斌蜷縮在宿舍門後的身影,看著他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的樣子,聽著那一聲破碎嘶啞、帶著全宇宙絕望的哀嚎——“啊——!!!!”,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魏安失蹤了。因為哥哥被誣陷,因為那個“打罵自閉症學生”的謠言,那個敏感脆弱、把哥哥視為整個世界的小男孩,獨自跑出了特殊教育學校,消失在這個龐大、陌生、充滿未知危險的城市裏。

這是魏斌不可觸碰的底線。是他所有脆弱和堅硬的源頭,是他走上特殊教育道路的初心,也是他此刻崩潰的深淵。

“魏斌!”林薇薇壓下喉嚨裏的哽咽,聲音放得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看著我!”

魏斌沒有動,依舊蜷縮著,隻有壓抑的嗚咽和破碎的喘息在寂靜的宿舍裏回蕩。

林薇薇鬆開握著他的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她沒有再去強行觸碰他,而是轉向同樣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的黃誌峰,語速很快,但異常清晰。

“誌峰,你留在這裏,陪著魏斌,寸步不離。他現在的狀態不能一個人。給他倒杯溫水,但別逼他喝。如果他想說話,就聽著,如果他不想,就安靜陪著。我手機保持暢通,有任何情況立刻打我電話。”

黃誌峰用力點頭,嘴唇抿得很緊,眼神裏有驚惶,但更多的是被林薇薇的鎮定感染後、強行壓下的堅定。他走到魏斌身邊,沒有試圖扶他起來,隻是在他身邊的地板上坐下,背靠著同樣冰冷的牆壁,伸出手,很輕地、虛虛地搭在魏斌因為劇烈顫抖而弓起的背脊上。那不是一個擁抱,隻是一個無聲的陪伴姿態,告訴他:我在這裏。

林薇薇最後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魏斌,和守在他身邊的黃誌峰,心髒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但她沒有時間沉溺在情緒裏。她轉身,快步走出宿舍,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裏麵壓抑的哭聲。

走廊裏很安靜。她靠在門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所有的心疼和慌亂都被一種沉靜的、銳利的冷靜取代。她拿出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剛才那條顯示“魏安失聯”的陌生號碼簡訊上。她沒有回撥那個號碼,而是直接點開了張晉宇的聊天視窗,打字,指尖穩定,速度極快。

「晉宇哥,緊急情況。魏斌的弟弟魏安,下午從‘星輝’特殊教育學校出走,目前失聯。學校報警了,但還沒找到。我需要立刻調取學校周邊所有道路監控,時間從下午三點半放學開始。魏安的特征:十歲,男孩,身高約140cm,偏瘦,穿‘星輝’學校藍白校服外套,深藍色長褲,背一個淺藍色印有卡通海豚圖案的書包。有自閉症,不喜與人眼神接觸,緊張時會重複小幅擺手動作。可能的目的地:魏斌實習的‘啟明之家’學校,或者回我們學校的方向。請立刻動用所有能調動的資源,調取監控,我需要實時畫麵。」

訊息傳送。幾乎同時,張晉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薇薇,我看到了。我剛接到‘星輝’學校李老師的電話,已經安排人手去調監控了。玉娟正在聯係交警部門和幾家合作的安保公司,擴大搜尋範圍。你們現在的位置?魏斌怎麽樣?”

“我們在宿舍。魏斌情緒崩潰,誌峰在陪他。”林薇薇聲音平穩,但語速很快,“晉宇哥,重點排查從‘星輝’到‘啟明之家’的路線,以及到我們學校的路線。魏安可能想去找他哥哥,或者……想去找那個誣告的家長。那個家長姓周,住址能查到嗎?”

“正在查。周女士的全名是周慧敏,家住九龍塘雲景道某小區。我讓玉娟同步調取她小區附近的監控。另外,馬博文和李成熙、傅妤他們都在學校,我現在通知他們,分頭在附近幾條街找。你把魏安的照片發我,我同步到搜尋群裏。”

“好。保持聯係。”林薇薇結束通話電話,從手機相簿裏調出前幾天魏斌才發給她看的、魏安在學校運動會上拍的照片——男孩穿著校服,手裏拿著一個小風車,眼睛看著地麵,嘴角有一絲很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笑意。她把照片發給張晉宇,然後快步朝樓下跑去。

腳步很快,但心跳平穩。係統雖然暫時下線,但那些已經融入她骨血裏的能力——危機處理、資訊整合、冷靜判斷——此刻在高速運轉。魏安是自閉症孩子,對環境變化極度敏感,獨自出走是受到極大刺激後的應激反應。他不會去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目標一定是他認知裏“安全”或“與哥哥有關”的方位。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步行範圍有限,但如果有搭乘交通工具……

她衝出宿舍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撲麵而來。她一邊快步朝校門口走去,一邊拿出另一個手機——那是魏斌的手機,剛才他崩潰時掉在地上,螢幕碎了,但還能用。她解鎖,幸好密碼是她知道的(魏安的生日)。她快速翻找通訊錄,找到了“星輝學校-李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立刻被接起,李老師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愧疚:“魏先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們沒看好魏安!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也在找,附近幾條街都找遍了……”

“李老師,我是林薇薇,魏斌的朋友。”林薇薇打斷她,聲音清晰冷靜,“我需要知道魏安出走前的具體情況。他有沒有說過什麽?或者表現出什麽異常?”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快速回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戶外自由活動,魏安一開始很正常,在沙坑那邊玩。大概三點四十左右,我看見他蹲在鞦韆旁邊,低著頭,手指在地上劃來劃去……我當時在照顧另一個情緒激動的孩子,沒立刻過去。等我處理好那邊再回頭看,魏安就不見了。我們調了校內監控,看到他三點四十五分左右,一個人走到了側門那邊……那邊平時鎖著的,但今天下午園藝公司來修剪花草,門臨時開著,保安恰好去了洗手間……他就,就那麽走出去了……”

李老師的聲音哽咽起來:“我真的沒想到……魏安平時很乖的,從來不亂跑……他肯定是聽到了什麽……今天中午有幾個老師在休息室議論魏斌老師的事,說什麽‘虐待自閉症兒童’,‘這種人怎麽能當老師’……魏安當時就在隔壁的感統教室上課,門沒關嚴……他肯定是聽到了……”

果然。林薇薇的心往下沉了沉。自閉症孩子的聽覺往往異常敏感,對親近之人的負麵評價更容易引發劇烈的焦慮和應激反應。魏安是把哥哥當成全世界的小孩,聽到哥哥被人那樣誣蔑,他心裏該有多害怕,多憤怒,又多無助?

“我知道了。李老師,警方那邊請您繼續配合。有任何訊息隨時聯係這個號碼。”林薇薇說完,掛了電話。

她已經走到了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恰好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露出張晉宇沉穩的臉。“薇薇,上車。玉娟那邊查到了一些監控片段。”

林薇薇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裏除了張晉宇,副駕駛還坐著吳玉娟,她膝蓋上放著開啟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分割成數個監控畫麵視窗,正在快速播放。

“薇薇,”吳玉娟轉過頭,眼圈也有些紅,但神情專注專業,“我們從‘星輝’學校側門的市政監控開始追溯。三點四十七分,魏安獨自走出校門,在路口停頓了大約一分鍾,然後選擇了向東的方向——那是通往九龍塘雲景道的方向,也就是周慧敏女士居住的小區方向。”

她切換了一個畫麵,是下一個路口的監控。“三點五十二分,他出現在這個路口,依舊向東。步伐比平時快,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書包帶子。他沒有過馬路,一直沿著人行道走。”

又一個畫麵。“四點零五分,在這個地鐵站入口附近,他停下來了,看著地鐵站的標識牌,猶豫了大概兩分鍾。然後他沒有進站,而是繼續向前走。這個時候,他的腳步明顯慢了,肩膀有些垮下來,看起來……很累,也有點迷茫。”

張晉宇接過話頭,聲音低沉:“從學校到雲景道,步行至少需要四十分鍾。魏安的體力支撐不了這麽久。而且自閉症孩子對陌生環境和長途行走的耐受度很低。他可能中途改變了主意,或者迷路了。玉娟正在調取沿途所有便利店、小商鋪的私人監控,看看有沒有拍到他。”

林薇薇緊緊盯著螢幕。畫麵裏的魏安,小小的身影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單薄孤獨。他低著頭,不看任何人,隻是固執地朝著一個方向走。那個方向,是那個誣陷他哥哥的家長住的地方。他是想去質問?還是想去“救”哥哥?

心髒揪痛。但她強迫自己冷靜分析。“他改變方向了嗎?有沒有可能折返,或者轉向其他熟悉的地方?比如……海邊的方向?魏斌以前經常帶他去海邊散步。”

吳玉娟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附近區域的監控地圖。“我查一下通往濱海道路的監控……有了!四點十五分,在距離雲景道還有兩個街口的岔路,魏安沒有繼續直行,而是向右拐了!那條路……確實是通往西貢濱海長廊的方向!”

她放大一個路口的監控畫麵。畫麵裏,魏安站在岔路口,麵對著兩個方向,一動不動地站了將近三分鍾。然後,他慢慢轉過身,朝著右邊那條車輛較少、綠化更好的路走去。那個背影,透著一種疲憊的、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應該是走不動了,也害怕了,但心裏還惦記著哥哥,或者……想去一個讓他覺得安全、和哥哥有關聯的地方。”林薇薇的聲音有些啞,“海邊,是他和魏斌有很多回憶的地方。繼續調取濱海長廊附近的監控。晉宇哥,通知馬博文他們,搜尋範圍擴大到西貢海邊一帶。我們直接過去。”

“好。”張晉宇立刻加速,車子朝著西貢方向駛去。同時,他拿出對講機,通知了其他幾路分散尋找的人。

車上,林薇薇再次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魏安的照片。男孩清澈的眼睛裏,映不出這個世界的複雜和惡意,隻盛滿了對哥哥全然的依賴和愛。就是這份純粹的愛,讓他鼓起畢生勇氣,獨自走入這片對他而言充滿未知和恐懼的天地。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腦海裏,係統獎勵的“兒童教育心理學精通”和“特殊兒童心理疏導技能”在無聲地運轉,幫她分析魏安此刻可能的心理狀態、應激反應模式、以及最有效的安撫方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燈次第亮起。車子沿著濱海公路飛馳,窗外是越來越開闊的海麵,和逐漸亮起的、漁火般的點點星光。

對講機裏不斷傳來各方的匯報。

“馬博文組,已抵達西貢碼頭附近,正在沿濱海長廊向東搜尋,未發現目標。”

“李成熙、傅妤組,在西貢海濱公園一帶,未發現。”

“交管中心反饋,濱海北路末端,近白沙灣一帶,半小時前有巡警報告發現一名獨行男孩,特征相似,但巡警靠近時男孩跑開了,消失在路邊荒草叢生的未開發區域。坐標已同步。”

未開發區域!荒草叢生!臨近夜晚,海邊風大溫度低!

林薇薇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去那個坐標!快!”

張晉宇猛打方向盤,車子拐下主路,朝著一條偏僻的支路駛去。路越來越窄,兩邊是半人高的荒草和雜亂堆積的建築廢料。遠處,隱約能聽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車子無法再前進。三人下車,開啟手機照明。深秋的海風帶著鹹腥的涼意,吹得荒草簌簌作響。

“魏安——!”林薇薇揚聲喊道,聲音在海風中傳出去不遠就被吞沒。

沒有回應。

“分頭找,保持通訊!”張晉宇冷靜指揮,和吳玉娟各選了一個方向。

林薇薇朝著海岸線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腳下是鬆軟的沙土和碎石,荒草劃過褲腳。她一邊走,一邊用手電照射著兩側,同時盡量讓聲音放得平穩柔和,不斷重複:

“魏安,我是薇薇姐姐。你在哪裏?哥哥和我都很擔心你。”

“魏安,這裏很黑,風也大,跟姐姐回去好不好?姐姐帶你去找哥哥。”

“哥哥沒事,哥哥很好,他在等你回家。”

沒有回應。隻有風聲,和海浪聲。

就在她快要走到一處陡坡邊緣時,手電的光束掃過坡下一片茂密的、被海風吹得伏倒的灌木叢。灌木叢深處,似乎有一小團模糊的、與周圍灰褐色不同的淺藍色。

林薇薇的心猛地一跳。她停下腳步,關掉了手電,讓眼睛適應黑暗。然後,她慢慢蹲下身,用很輕、很緩的聲音說:

“魏安,是你嗎?姐姐看到你了。姐姐不過去,就在這裏。你看,這是你送給姐姐的海螺殼,姐姐一直帶在身邊。”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不大的、乳白色的海螺殼——那是去年夏天,她和魏斌帶魏安來海邊時,魏安在沙灘上撿到,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心的。她一直留著。

她將海螺殼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慢慢後退了兩步,拉開一個安全距離,坐下來。不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海風很冷,吹得她臉頰發麻。但她一動不動,隻是專注地看著那片灌木叢。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鍾,也許是十幾分鍾。灌木叢微微動了動。

一個小小的、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極其緩慢地、從灌木叢深處挪了出來。魏安低著頭,頭發上沾著草屑,小臉上有淚痕和灰塵,嘴唇凍得發紫。他懷裏緊緊抱著那個淺藍色的海豚書包,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先看到了地上的海螺殼,愣了幾秒,然後極其緩慢地伸出手,用手指尖碰了碰冰涼的螺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林薇薇。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裏麵盛滿了全然的恐懼、迷茫,還有一絲細微的、不敢確認的希冀。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身體在不受控製地輕輕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林薇薇對他露出了一個很溫柔、很溫暖的笑容。她沒有立刻靠近,隻是坐在原地,朝他伸出雙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過來”的、很慢的手勢。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夜風裏最溫暖的那一縷:

“魏安,來姐姐這裏。姐姐帶你回家。哥哥在等你。”

魏安又看了她幾秒,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他沒有哭出聲,隻是默默地流淚,抱著書包,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著林薇薇挪過來。腳步踉蹌,但他沒有停下。

直到他走到林薇薇觸手可及的距離,林薇薇才伸出手,沒有去抱他,隻是輕輕握住了他一隻冰冷顫抖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他。

“不怕了,魏安。姐姐找到你了。我們回家。”她輕聲說,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給張晉宇和魏斌分別發了簡短的訊息:「找到了。平安。速來匯合坐標。」

魏安的手在她掌心慢慢放鬆了一些,但依舊緊緊抱著書包,眼淚還在掉。他看著林薇薇,看了很久,然後很慢、很費力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哥……哥……壞……人……說哥哥……”

他說不下去了,喉嚨裏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林薇薇的心像被狠狠揉了一把,酸澀得發疼。她輕輕將他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用外套裹住他冰冷發抖的小身體。動作很輕,給他隨時可以退開的餘地。

“沒有人能傷害哥哥。”她在他耳邊,很清晰、很堅定地說,“說哥哥壞話的人,纔是壞人。姐姐已經找到證據了,可以證明哥哥是最好、最溫柔的老師。沒有人能搶走哥哥,也沒有人能欺負魏安。相信姐姐,好嗎?”

魏安靠在她懷裏,沒有抗拒,隻是小聲地、持續地嗚咽著,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

張晉宇和吳玉娟很快趕了過來,看到相擁的兩人,都鬆了口氣。張晉宇立刻聯係了警方和學校,告知人已找到。吳玉娟拿出保溫毯披在魏安身上。

回程的車裏,魏安蜷縮在林薇薇身邊,緊緊挨著她,睡著了。隻是即使在睡夢中,小手也依舊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車子沒有回學校,而是直接開往“啟明之家”特殊教育學校。路上,林薇薇已經和張晉宇、吳玉娟安排好了下一步。

抵達“啟明之家”時,方校長和幾位老師,以及那位周慧敏女士,還有教育局的王主任,都已經等在校長辦公室裏。周慧敏臉色不太自然,眼神躲閃。方校長神色凝重,王主任則是一臉公事公辦。

林薇薇抱著沉睡的魏安走進辦公室,身後跟著張晉宇、吳玉娟,以及收到訊息後勉強鎮定下來、眼睛紅腫但背脊挺直的魏斌,還有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黃誌峰。

“人找回來了?”王主任先開口,目光掃過林薇薇懷裏的魏安,又看向魏斌,語氣沒什麽波瀾,“孩子沒事就好。但魏斌同學的問題,還是要按程式處理。虐待學生的指控很嚴重,即便孩子找回來了,舉報材料我們還是要核實……”

“王主任,方校長,”林薇薇打斷他,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清晰,“在覈實舉報材料之前,我想請各位,先看一段完整的監控錄影。”

她看向張晉宇。張晉宇會意,拿出一個U盤,插入辦公室的電腦,連線投影。螢幕上,開始播放今天下午“啟明之家”操場的高清監控錄影。

畫麵是完整的,未經任何剪輯。從下午兩點五十開始,魏斌帶著小傑和婷婷在操場活動。他耐心引導小傑接觸鞦韆,半蹲著,動作輕緩,語言簡潔。然後,婷婷在沙坑邊踉蹌,魏斌迅速起身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穩立刻鬆手後退,整個過程不到三秒,扶的動作清晰可見是保護性的,沒有任何推搡。接著,他繼續引導小傑,直到下課。

然後,是另一段錄影——教室內的感官統合課。魏斌帶著四個自閉症孩子做觸覺訓練,全程語氣溫和,指令清晰,配合圖片提示。當一個孩子情緒突然激動時,他退後一步,用平靜的語調和提示卡安撫,旁邊的助教老師同步介入。沒有任何嗬斥,更沒有所謂的“打罵”。

兩段錄影,加起來二十多分鍾,清晰地還原了魏斌今天所有的工作狀態。耐心,專業,尊重,保護。每一個細節,都與他被指控的“粗暴”“打罵”截然相反。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方校長看著螢幕,眼神複雜,有釋然,也有愧疚。王主任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周慧敏的臉色開始發白。

“這是今天下午,魏斌老師被指控‘粗暴對待’您女兒婷婷的全部工作錄影。”林薇薇看向周慧敏,目光平靜,但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周女士,您提供的視訊,是經過惡意剪輯、嫁接的偽造證據。您女兒胳膊上的紅印,需要我們現在去醫院做鑒定,看看到底是什麽時候、怎麽造成的嗎?”

周慧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喉嚨發緊。

張晉宇這時走上前,從公文包裏拿出幾張列印紙,放到王主任和方校長麵前的桌上。

“這是周慧敏女士的銀行流水記錄。”張晉宇的聲音冷靜專業,“就在今天上午,也就是她向教育局實名舉報魏斌老師之前兩小時,她的個人賬戶收到了一筆來自陌生賬戶的二十萬港幣轉賬。匯款備注是‘資訊費’。而經過我們初步覈查,這個陌生賬戶的開戶人,與目前因誣告、故意傷害等罪名被收監的梁明蓮女士,有資金往來記錄。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花錢買通的誣告陷害。”

鐵證如山。

周慧敏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著,看向方校長和王主任,又看向林薇薇,最後目光落在魏斌身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全然的崩潰和恐懼,“是……是那個姓梁的女人找到我!她說隻要我照她說的做,誣告魏老師,就給我二十萬!還說會幫我兒子轉到更好的學校!我……我一時鬼迷心竅!魏老師,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你是個好老師,你對婷婷那麽有耐心……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她說著,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魏斌的方向,泣不成聲。“求求你,魏老師,原諒我!我不能有案底啊,我還有孩子要養……求你跟教育局說說,撤訴吧!我道歉,我公開道歉!多少錢我都賠!”

辦公室裏隻剩下週慧敏悔恨的哭泣和哀求聲。

魏斌站在那裏,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慧敏,看著螢幕上自己耐心工作的畫麵,又看向林薇薇懷裏安然熟睡的弟弟,眼眶再次紅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崩潰和絕望,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混雜著委屈、釋然,和被守護的後怕與感激。

他沒有理會周慧敏的哀求,隻是看向王主任和方校長,背脊挺直,聲音有些沙啞,但清晰有力:

“王主任,方校長,監控錄影和銀行流水證據都在這裏。我沒有虐待任何學生,對我的指控純屬誣陷。我請求教育局和學校,撤銷對我的不實指控,恢複我的名譽和實習資格。”

王主任和方校長對視一眼。方校長先開口,語氣帶著歉意:“魏斌老師,對不起,是我們工作疏忽,沒有第一時間覈查錄影,讓你受委屈了。學校會立刻撤銷對你的處分通知,並發布公告,為你澄清事實。”

王主任也點點頭,表情嚴肅:“教育局這邊也會同步撤銷處理意見。對於周慧敏誣告陷害、偽造證據的行為,我們會移交給警方處理。魏斌同學,你的實習資格……”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繼續說:“你的實習資格,我們會撤銷之前的暫停處分。但是……”

這個“但是”,讓辦公室裏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鑒於此事引發了不小的輿情風波,雖然已經澄清,但為了穩妥起見,教育局和學校的聯合意見是——魏斌同學的實習資格予以保留,但需要進入為期三個月的‘觀察期’。觀察期內,你可以繼續在校實習,但不得獨立帶班,所有課程需在另一位資深老師全程陪同下進行。觀察期結束後,由學校和教育局聯合評估,確認無誤後,方可完全恢複實習資格,並錄入正式實習檔案。”

觀察期。變相的暫停。雖然保留了名義上的資格,但“不得獨立帶班”、“資深老師全程陪同”,等同於剝奪了他實際的教學主導權和獨立鍛煉的機會。更重要的是,“觀察期”這個名頭,就像一個無形的標簽,貼在他的實習檔案上,未來求職時,任何一個用人單位看到這三個字,都難免會產生疑慮。

魏斌的臉色微微白了白。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但他沒有爭辯,隻是用力抿了抿嘴唇,然後點了點頭。

“我接受。”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楚。

王主任似乎鬆了口氣,又公式化地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方校長留下來處理周慧敏的事情,並再三向魏斌和林薇薇道歉。

走出校長辦公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校園裏很安靜,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魏安在林薇薇懷裏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了站在身邊的魏斌。他眼睛亮了亮,小聲喊了一句:“哥哥……”

魏斌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他伸出手,從林薇薇懷裏接過弟弟,緊緊地、小心翼翼地抱住。魏安也伸出小手,摟住了哥哥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裏。

兄弟倆就這樣靜靜抱著,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劫後餘生、失而複得的震顫,彌漫在無聲的空氣裏。

黃誌峰默默走到林薇薇身邊,看著她略顯疲憊但依舊清亮的側臉,輕聲說:“薇薇,謝謝你。”

林薇薇搖搖頭,對他笑了笑,笑容裏也有些疲憊,但很溫暖。

魏斌抱著魏安,轉過身,看向林薇薇。他的眼眶還紅著,臉上淚痕未幹,但眼神已經不再是最初的崩潰和空洞,而是沉澱下了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有後怕,有感激,有被信任和守護的暖意,也有對前路未卜的一絲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種重新燃起的、不肯服輸的微光。

“薇薇,”他開口,聲音嘶啞,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謝謝你找回魏安。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林薇薇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魏斌,你是一個好老師。今天所有看到那段完整監控的人,都會知道這一點。觀察期隻是暫時的彎路,你的夢想,誰也拿不走。”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但帶著全然的信任,“我們一起,慢慢走。總會走過去的。”

魏斌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用力點頭。懷裏的魏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也抬起頭,看看哥哥,又看看林薇薇,然後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林薇薇的手背。

一個小小的,冰涼的,但充滿依賴的觸碰。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潮濕的涼意,也吹散了這一天所有的驚惶、絕望和陰霾。

星光在夜幕中悄然亮起,雖然微弱,但堅定地閃爍著,照亮著回家的路,也照亮著前方那片或許仍有坎坷、但終將抵達的、名為夢想的彼岸。

[係統提示:完成支線任務「找回魏安,安撫魏斌」]

[獎勵發放:兒童教育心理學精通(永久)——深入瞭解各年齡段兒童心理發展特點、常見問題及專業幹預方法,尤其擅長自閉症譜係障礙兒童的心理支援與行為引導]

[緊急支線任務「洗清魏斌的冤屈,恢複實習資格,守護他的教育夢想」進度更新:80%]

[特別提示:危機暫緩,但根源未除。實習觀察期存在變數,反派殘餘影響仍在。請宿主持續關注。]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平靜,清晰。

林薇薇看著相擁的魏斌和魏安,看著身邊溫柔的黃誌峰,心裏那片因為這一天風波而緊繃的弦,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但她也知道,就像係統提示的,危機隻是暫緩。三個月的觀察期,是新的考驗。而暗處那些不肯罷休的陰影,或許還在醞釀著下一次的反撲。

不過,沒關係。

她不是一個人。

他們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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