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是蘇晴和醫生約好的例行孕檢。
陸時淵本來要親自陪同,卻被一個緊急且必須他出席的跨國董事會絆住。
“讓張叔送你,保鏢前後各一輛車,奶奶陪你一起,檢查一結束我立刻趕過來。”
他握著蘇晴的手,眉頭緊鎖,滿眼都是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有奶奶在,不會有事的。”蘇晴輕輕回握他,“你安心開會,我這邊結束給你發訊息。”
“一有不對,馬上打我電話,不管我在做什麽,都會立刻出現。”
陸時淵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重重的吻。
蘇晴與陸老太太一同乘車,抵達陸氏旗下的高階私人醫院。
這裏環境清靜、安保嚴格,外人極少能進來,一向安全。
一係列檢查做完,醫生笑著開口:
“陸夫人放心,寶寶發育得非常好,很穩定,您隻要保持心情愉快,正常休養就可以。”
陸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我們曾孫真乖。”
蘇晴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嘴角一直帶著溫柔的笑意。
兩人在保鏢護送下,往走廊另一頭去取化驗報告。
走到一個僻靜拐角時——
突然,一道身影猛地從側麵衝出來!
那人手裏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水杯,直奔蘇晴的方向撞去,像是早就算準了她會走這裏。
“小心!”
保鏢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一擋。
“嘩啦——”
滾燙的熱水大半潑在地上,一小部分濺到蘇晴的手背上,瞬間泛紅。
“晴晴!”陸老太太臉色驟變,連忙扶住她,“燙到沒有?孩子有沒有事?”
“我沒事,奶奶,別慌。”蘇晴按住自己的小腹,心跳得飛快,卻還算鎮定。
眾人這纔看向那個闖禍的人。
是一個穿著普通、麵色慌張的陌生女人。
她立刻嚇得發抖,連連鞠躬:“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太著急了,沒看路……”
女人一臉慌亂害怕,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家屬不小心闖了禍。
陸老太太臉色冷沉:“這麽寬的走廊,你偏偏往人身上撞?還端著滾燙的水,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女人哭得眼淚直流,“我家裏人在急救,我真的太急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她哭得情真意切,加上衣著普通,看上去毫無背景,周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蘇晴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太巧了。
偏偏在她孕檢的時候出現,偏偏往她身上撞,偏偏端著熱水。
這根本不是意外。
可對方一口咬定是意外,沒有證據,也不能強行怎麽樣。
蘇晴冷靜開口,聲音清冷:“這裏有監控,是不是意外,調一下就清楚了。”
女人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哭得更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賠,我可以賠醫藥費……”
而在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後。
溫若曦貼著門縫,把外麵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顧先生,還是你厲害,找個外人動手,就算出事了,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身邊的顧言琛一身低調黑衣,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
“溫小姐,對付蘇晴這種人,硬碰硬隻會讓陸時淵直接捏死你。”
他聲音低沉,“要借刀殺人,要不留痕跡,要讓他們明明知道是暗算,卻抓不到我們半分把柄。”
溫若曦眼底發亮:“那接下來呢?就這樣算了?”
“當然不算。”顧言琛淡淡一笑,“剛才隻是開胃小菜。”
“我要讓蘇晴一次次受驚、一次次陷入危險,讓她精神緊繃,讓陸時淵疲於防備。”
“等他們最放鬆、最以為安全的時候……”
他語氣驟然變冷,“我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溫若曦聽得心頭一顫,隨即又興奮起來。
她彷彿已經看見蘇晴驚慌失措、被陸時淵懷疑、最終被拋棄的模樣。
外麵。
保鏢已經調取監控。
畫麵裏,那個女人確實是“突然衝出來”,角度刁鑽,看起來像是慌亂失誤,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蓄意傷人。
陸時淵的電話,也在這時候打了進來。
“晴晴,怎麽樣?檢查順利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蘇晴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我沒事,就是剛纔有人不小心撞過來,熱水濺到了手,一點小傷。”
“在哪?我馬上過來。”陸時淵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
“不用,你先開會,我……”
“我現在就到。”
不等蘇晴說完,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不到十分鍾。
陸時淵風塵仆仆地出現在走廊,一身冷冽氣息,看到蘇晴手背上的紅痕時,眼神瞬間變得駭人。
“怎麽回事?”
陸老太太立刻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氣得發抖:“那個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可監控看不出來是蓄意傷人。”
陸時淵低頭,小心翼翼握住蘇晴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燙傷處,聲音又輕又疼:
“疼不疼?有沒有嚇到?”
“我沒事,真的。”蘇晴搖搖頭,“寶寶也很好。”
陸時淵抬頭,看向那個還在哭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
他不用想也知道。
這不可能是意外。
是顧言琛幹的。
對方藏在暗處,用最卑劣的方式,一次次試探、挑釁、暗算。
陸時淵沒有當場發作,隻是對保鏢冷聲道:
“把她帶去保安室,查她身份、近幾天的行蹤、所有通話記錄,一個細節都不許漏。另外,加強全院安保,從今以後,不許任何可疑人員靠近夫人半步。”
“是,陸總。”
女人臉色徹底慘白。
她本來以為隻是裝裝可憐就能混過去,沒想到對方來頭這麽大。
陸時淵不再看她,彎腰,小心翼翼將蘇晴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抱著稀世珍寶。
“我們再去讓醫生仔細檢查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蘇晴圈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那顆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抬眼,不經意掃過走廊盡頭那道緊閉的安全門。
心裏清楚得很。
剛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意外。
在她看不見的暗處,有一雙雙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和她的孩子。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