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聞言毫不猶豫地拍著胸脯保證道:「冇問題!劉董放心!我現在就去售樓處把認購手續辦完!絕不拖到明天!」
他也不傻,劉楊敢讓他先認購,就證明人家心裡有底,肯定能把爭議款的事情搞定。
「好。」劉楊滿意地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江奕雲,「江經理,幫我送送王總,回頭再來我辦公室一趟,有點事和你說。」
「好的,劉董。」江奕雲連忙點頭應道,接著看向王總做了個請的手勢,「王總,這邊請,我送您下去。」
「劉董留步!」王總說完滿臉笑容地走出辦公室。
白瑤這時端著剛泡好的茶走到辦公桌前。
「劉董,這剛泡好的茶要不您喝了吧?倒了也浪費。」白瑤將茶杯放到劉楊麵前。
劉楊此時心情正舒暢,笑嗬嗬地拍了拍屁股:「行,放這兒吧,你先出去一下,我打個電話。」
白瑤冇躲,嬌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我的大劉董。」
劉楊看著她離開時搖晃的背影,想了想補了一句:「對了瑤瑤,告訴菲菲一聲,晚上回去我請你們倆坐搖搖車。」
白瑤回頭給了他一個嫵媚的眼神調侃道:「劉董,您身上還有硬幣嗎?」 說完拉開辦公室門笑著跑了出去。
劉楊甩了甩頭,拿出手機給集團談總撥了過去。
「喂,談總好,我是劉楊啊!冇打擾您工作吧?」劉楊熱情地說道。
「喲,是劉董啊!」電話那頭的談總笑著調侃道,「你的電話,就算手頭有天大的事,那也得先放下啊!說吧,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可不相信你是特意來關心我的。」
「談總,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劉楊立馬叫屈道,「我劉楊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嗎?我這是心裡一直惦記著您呢!這不,一有好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談總您!」
「有屁快放,冇心思聽你耍嘴皮子。」談總笑罵道。
他太瞭解劉楊了,這苟日的頭太滑,一般人真握不住。
劉楊也不惱,笑嗬嗬地獻寶道:「是這樣,談總,我手上剛多出來五套全員營銷的認購房源,我這一尋思,這麼好的事,得先緊著咱們集團總部的領導們啊,特別是像您這樣關心我下麵兄弟的領導,是不是? 所以第一時間就給您打電話了!」
談總『嗬』地笑了一聲,半開玩笑地調侃道:「好你個劉楊!你這是公開向集團職能部門領導行賄啊?膽子不小嘛!小心我去監察室舉報你!」
劉楊毫不在意,故作害怕道:「哎喲,談總,您這話說的......我可擔待不起!我本想著有好事帶集團領導們一起分享分享,既然談總不領情,那就算了。 」說完特意補充道,「我再聯繫聯繫其他領導,估計楊總會比較感興趣......」
「行了,少跟我來這套!」談總笑罵著打斷道,「你先說說到底什麼事,我知道你小子無事獻殷勤。」
劉楊也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認真匯報導:「談總,確實是有點事需要向您匯報,是這麼回事......」
他將樁基單位結算爭議的事情,言簡意賅地向談總匯報了一遍。
「......談總,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劉楊最後總結道,「我也知道,涉及的爭議金額不算小, 站在咱們甲方的立場,能不給,肯定儘量不給。」
說完話鋒一轉:「但是咱們恆達畢竟是行業標杆,是一家有責任有擔當有信譽有溫度的大企業,如果純粹因為金額大,就咬死不給耍無賴,傳出去......對咱們恆達的品牌形象也不太好。」
說完劉楊喝口茶緩緩,順便讓談總也消化消化,接著一本正經地開始胡扯。
「最關鍵的是,人家施工單位手裡有造價協會白紙黑字蓋著紅章的諮詢意見回復函,真要是打官司,咱們恆達肯定輸,所以我覺得砍掉停工窩工索賠和趕工費兩百多萬就可以了,剩下的不到兩百萬補償給對方,您覺得呢,談總?」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談總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過了大約半分鐘,談總的聲音再次傳來:「劉楊,我就一個問題,你能確定當初樁基單位在投標報價的時候,冇有將這部分送樁和可能存在的樁長差異風險,綜合考慮在他們的綜合單價裡麵嗎?」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劉楊見是江奕雲送完王總回來了,於是打開擴音示意他坐下來一起聽。
江奕雲心領神會,立馬在劉楊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劉楊這纔對著話筒開始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
「談總,關於這一點,我們預決算部已經聯合招投標部進行了充分覈實和深入測算,可以確定樁基單位在當初的投標報價中,確實冇有將這部分費用考慮在他們的綜合單價裡麵。」
說完劉楊又使出他善於編數據的絕活:「而且我們從兩個方麵進行了驗證,第一是橫向對標了同期同區域的類似項目預製樁單價,結果發現,我們項目打樁單價普遍低了8%-12%左右,而這個差價恰好與爭議中的費用高度吻合,這說明確實冇包含。」
「第二是單價組價分析,我們對中標單價進行了詳細的成本測算,根本不足以覆蓋額外增加的送樁和可能超深的成本和風險,這也從側麵印證了他們報價時確實冇有考慮這部分。」
劉楊說得有板有眼,有數據有方法,聽起來極具說服力,江奕雲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對劉楊這現場編數據的功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楊繼續趁熱打鐵道:「談總,而且人家樁基單位的老闆也是個實在人,私下溝通的時候他也說了,如果涉及的費用不多,他也就自己認了, 但幾百萬不是小數目,而且人家還主動認購房子,用實際行動表達對咱們恆達的支援,我覺得不能寒了人家的心。」